序章 血与影的面试 第一章 面试,正式开始! 第二章 我?杀人了 第三章 与死亡共餐 第四章 被偷走的那一天 第五章 月光光,心慌慌 第六章 无法逃离的梦 第七章 无人之处的满座高朋 第八章 12 突然,视频中的褚和看了看监视器,脸上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明明电梯内空无一人,视频内的褚和却像是在拥挤人群中艰难前进一样,距离电梯口的按钮看似触手可及,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可是视频中的他却像是慢动作重复播放一般,用肩膀和手在推搡着那些看不见的却挡在面前的人。努力的伸着手去按向开关。 看着视频的褚和脑子嗡的一声,视频内的他滑稽中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这个视频,但凡有人给他说起他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在一个空荡荡的电梯,他肯定会以为是网上一些无聊的人设计好的想要借此炒作爆红。 可是!他脑子中毫无这一天的印象,视频中的他也不像是故意这么做来哗众取宠。而且如果按照现在已知的线索来说,来面试的他没可能去故意做出这些诡异的表演。 视频中的他还在继续惊慌失措的手舞足蹈着,他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胡乱的扑打着眼前的空气。又突然睁开眼状若疯虎的扑到电梯门前,疯了一般的锤打着所有的电梯按钮,然后又用双手按在电梯门上,徒劳地想要用力将电梯门掰开。 褚和看了看视频的时间,已经快要到结尾了。他以为视频就这样结束,正准备将手机还给前台小姐姐,画面里的自己突然弯下腰呕吐了起来,视频就此中断。 前台小姐姐接过手机:“这是保安部的人看监控时候拍的,现在我们公司内部都传遍了,据说电梯的维修人员最后进电梯的时候,您已经失去意识了。后来我们叫了救护车也通过您手机联系上您朋友,他赶来的说您有精神疾病,还给我们道歉来着。您朋友没有告诉您吗?” “朋友?您知道他叫什么吗?” 褚和这时候才想起来,前台说自己是被朋友带走的。 前台小姐姐回想了一下,“您稍等,我查一下记录,因为那天影响蛮大的,我们也怕后来再出什么问题,所以问了您朋友的名字。” “对了,是刘子扬刘先生。您朋友对您是真的好,当时您身上特别脏,他却背着您就上车了。” “刘子扬?” 褚和大惊的喊出声来。 前台小姐姐奇怪的看着褚和:“是的先生,就是这位刘先生,怎么了?” 褚和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刘子扬,他知道自己那天发生了什么。不仅如此,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息息相关。 是他把自己带回家,给自己换洗了衣服,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实话?明明他帮了自己,为什么又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刘子扬,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褚和强笑着说:“您要是方便这个视频能不能传给我?” 前台:“好的,我加您微信,然后发给您。” 褚和:“太感谢您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等我好点儿请您吃饭。” 前台小姐姐扑哧一笑:“您呀,先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吧,不然您再发作起来,万一没有人照看问题可就大了。视频我发您微信了。” 褚和低头看看手机,自己已经收到了视频,以及前台的名字。 “兰岚?名字真好听,今天麻烦您了,改天一定请您吃饭,我有点儿事情今天还要去处理一下。” 兰岚微笑道:“您先忙,有事再联系。” 褚和来不及多客套,急忙离开,依照他以往的喜欢,一句没事就不能联系了吗?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是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他是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和漂亮妹子打情骂俏。 打车迅速赶回家中,屋子内一切如常。 褚和来不及换鞋就推开了刘子扬的门,果然,和离开时候一眼,他的门还是虚掩着的。 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刘子扬屋子内的一切尽收眼中。 白色,只有白色,触目惊心的苍白一片。 房间内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他的东西多余一件也没有。 床上铺着一张白色床单,上面一丝褶皱都没有,浑然不像有人住过的地方。 褚和仔细端详着房内,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他心中徘徊。 这个房间干净的没有一丝一毫人气。 他轻轻的走进房间,虽然什么都没有,心中总有一个声音提醒他小心为上。 凑近床,褚和半跪在地上似乎想要找到什么,看了半天却毫无所获,这让褚和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一个正常人每天睡觉的床上,或多或少会留下一些痕迹。可是,这张床,这张刘子扬每天都躺着的床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褚和站起身,又走到屋内放桌子的地方,桌子就在窗台下,和他自己屋内的结构大概一样,只是这个桌子也被涂成了雪白的颜色。 正常人怎么会把屋子布置成这个样子?褚和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刘子扬到底是什么人?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屋子是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原本以为能找出一些线索的褚和,此时心中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找不到而庆幸或者是没找到什么而遗憾。 也许是自己怀疑错了? 毕竟兰岚也说是刘子扬将自己接回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也许等他回来问问比较好? 褚和决定回自己屋子等刘子扬回家后再问个明白。 也许一会自己应该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自己真的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正好下午没事,褚和决定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刚来到医院的褚和就已经后悔了自己的决定,他没有想到医院的人怎么会这么多,让他有种突然间回到春运时火车站的感觉。 看到这么多人的褚和已经有点儿后悔,自己也许不应该来医院。也许自己只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压力又太大所导致的幻觉,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已经在线预约挂号了,眼看着马上就要轮到自己,褚和自我安慰道反正来都来了,有病治病无病买平安嘛。 医院中,总给褚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但是褚和自己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熟悉。 自己从小身体一直不错,别说进医院,针都没有怎么打过。 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突然,褚和听到自己的名字,是自己的号到了。 来到医生办公室,褚和告诉医生自己可能失忆,并且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可能产生幻觉了。 医生详细询问了褚和这几天的所见,沉吟一会儿说,幻视常见于精神分裂症患者或严重感染、中毒所致的精神障碍患者,酒精依赖患者在停酒后出现戒断反应时也会出现幻视。 按照褚和所说的情况可能都会有所发生,因为事情发生之前褚和确实有过酗酒和暴食的行为。 但是奇怪的一点,褚和产生幻觉是在酗酒后的第二天,那么为什么他还能在下午去正常面试? 医生告诉褚和,幻觉会出现在高烧、癫痫等疾病的情况下或异常心理的状态下。患者基于客观的、真实的观念被一些心理障碍因素给破坏掉了,可能会促使大脑根据过去的经验、人格因素等重新构建现实与环境的意义。便导致了幻觉的产生。正常人有时在紧张,疲劳时等也可能出现。 褚和:“难道,我精神分裂了?不可能吧大夫?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也就是这一次。 医生示意褚和别着急,:“幻觉可分为真性幻觉、假性幻觉和残留性幻觉三类。残留性幻觉,是一种持续时间较长,与心情无密切关系的幻觉,往往见于精神分裂症患者。你现在的情况很难说明是到底为什么,我们先检查检查,明确以后再做针对性治。” 医生让褚和先去拍个片子看看,没有检查之前很难说明是心理疾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褚和依照医生的吩咐拍完片子拿回去给医生。 医生看完后,脸色有些不好,一脸慎重的告诉褚和。 “片子上显示,您的大脑里可能有肿瘤,而且不止一个。” 褚和如遭雷劈,“什么?” 医生:“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要再进行下一步的诊断,但是您这个得尽快,因为从片子看来,大概有12处疑似。” 褚和脸色煞白,瘫倒在椅子上如同一滩烂泥. “我?得了癌症?” 第九章 写满名字的窗户 第十章 牲畜被杀也需要“安乐死” 第十一章 床下的棺材里长着长发 褚和瞪大了双眼看着微笑的刘子扬,浅红色的嘴唇上下翻动,煞白的牙齿隐现其中,用着最美好的姿态说着最残忍的话语。他似乎化身成一只豺狼盯着今晚属于自己的美餐。 而褚和就是那只作为晚饭的肥羊。 刘子扬拽着褚和的衣服,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的拽入自己房间。 褚和在同一天进入了这个诡异的房间两次。 第一次是悄悄走进。 第二次却是被人拖入。 屋子内死寂的白色,刘子扬随手将褚和丢在角落,转身走到床边将床单掀起。 “褚哥,本来日子还长,距离成熟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可是谁让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么严重的反应,还发现了我的小秘密。虽然这个秘密本来就是要跟你分享的。” 刘子扬将手中的床单整齐的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刘子扬朝自己走来,褚和拼命的摇着头,将自己努力蜷缩在在角落,可是背后冰凉坚硬的墙面却提醒着他已经没有退路。 刘子扬半蹲着,伸出手揉了揉褚和的头,依然脸上挂着微笑。 “褚哥,你这个样子多好,乖乖地像只狗狗。” 说完他拽着褚和的衣领拽着他将他拖到揭开床边。 失去了床单的遮掩,一个漆黑的棺材赫然在列。 褚和激烈的挣扎着,刘子扬却毫不费力的一手轻松地推开笨重的棺材门,一只手将褚和麻袋一般的提了起来。 褚和看到棺材内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黑色的丝状物,不由得失声尖叫。他拼命仰着头,避免自己被那游走攀爬的黑丝缠住。刘子扬却用手狠狠的将褚和脑袋按入棺材中,黑色的丝状物碰到褚和的皮肤,就像疯了一样,开始扭动盘旋,一瞬间爬满了褚和的脸。 褚和疯狂的甩着头,可是根本没有用处,黑色丝状物贪婪的攀附在他脸上,拼命的朝着他的每一个毛孔钻入。 刘子扬按着褚和的头将他整个人塞进棺材中,棺材内的黑色丝状物越来越多,甚至顺着棺材边缘活物一般的流淌出来,在空中盘旋扭动,褚和全身都已经被黑色丝状物所纠缠,整个人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在刘子扬的生拉硬拽下褚和整个人都被塞入到棺材之中,留在他眼中的最后一个镜像就是刘子扬站在棺材旁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轻轻的张开嘴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简单,虽然褚和已经听不见他再说什么,但刘子扬最后的口型却凝固在他眼睛能看见事物的最后一刻。 “拜拜。” 这就是刘子扬给他最后的告别。 随即眼前一黑,刘子扬缓缓地拉起了棺材,褚和就这样被活生生地封死在棺材内。 棺材内的黑色丝状物蠕动着覆盖满褚和的全身。 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感觉到虫蚁爬过的酥麻感,褚和心里明白这并不是虫子,这是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色丝状物在一点一点通过毛孔钻入自己的身体。 人体对于异物的排斥感让褚和胃部不住的泛起酸液。 嘴巴里塞着的袜子却让他根本呕吐不出来,鼻涕眼泪混着呕吐物,从鼻腔内流了出来。 可是被紧紧捆住的他根本动弹不得,因为鼻腔进入异物,褚和不住的打喷嚏和咳嗽。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被自己的呕吐物弄得窒息而死 在黑暗中褚和只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头发活蛇一般游动的声音。 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好,褚和心想,至少自己不必在因为脑子中的肿瘤而在担心。 只是父母如果知道自己就这样死去恐怕会伤心难过。 想想自己白白接受他们对自己的关爱那么多年,还没有到自己回报他们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却就这样戛然而止。 褚和不住地咳嗽着,全身上下针刺一般又痛又痒,黑暗中褚和孤独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褚和感觉到那些丝状物正在钻入自己的头,不知道是自己达到崩溃边缘的原因还是真的声音。他甚至感觉到那些发丝在疯狂的在自己头骨上打洞。 那种震动感莫名让他想起了自己那次拔牙的经历,同样的都是这种在骨头上猛烈敲击。 只是,现在的感觉更加深刻吧。 因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人享受到这种千万个钻头齐齐在头骨上打洞的经历。 我真的就这样要死了吗? 褚和在剧痛中看着漆黑一片,那黑暗中传来笑声。 熟悉的笑声,温柔又灿烂。 就是刘子扬那个怪物! 不,我不能死,我知道了他的身份,我要活下去,我要杀了他! 褚和在心中呐喊着,原本已经放弃挣扎的身体再次剧烈的扭动起来。 我!要!活!下!去! 褚和奋力起身,用起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狠狠的撞向棺材盖上。 然而,棺材出乎意料的沉,褚和只觉得自己脑袋好像也撞破了一样,滑腻的液体流了一脸。一股铁锈味道弥漫开来,褚和知道那是自己的血液。 就这样结束了吗? 褚和昏昏沉沉的低下了头,方才的撞击让他耳朵里嗡嗡发鸣,他还想要用力再吃一次,眼前却一阵眩晕。褚和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我不要死……我要活下去。” 这是褚和在晕过去时最后的想法。 口哨声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在那诡异的旋律中,黑色丝状物疯狂的扭动着,特别是在褚和的头部,刺入其中的发丝迅速枯萎很快就失去了活力,像是被什么东西贪婪的吮吸掉他们的生命力一样。 黑色丝状物肉眼可见变得枯黄苍白,继而寸寸断去。 此时有人捻一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刚才还能打穿骨头的丝已经腐朽成尘埃。 如果有酸腐诗人看到这幅场景可能就会随口吟唱:所谓芳心只与丝争乱,寸寸相思寸寸灰? 可惜,在褚和看来,这些要命的黑丝并没有多少美感可言。 黑暗中一边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并不邪恶,人类也不应该恐惧黑暗。 她就像母亲一样的包容着一切,也孕育着一切的新生。 据说胎儿在母亲肚子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感知能力,也许在胎儿的世界中,这边温暖的黑暗就是最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褚和,褚和。” 静谧的黑暗中褚和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依旧是一片深沉的黑色。 只不过这次的黑暗格外安静,那诡异的发丝也像是消失不见。 褚和动了动,刘子扬反绑着自己胳膊的腰带早已在黑色丝状物的侵蚀下碎成一片。 褚和赶忙将塞在口中的臭袜子抽了出来,嘴里不住的呸呸呸。 那股子属于自己酸臭味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命,虽然这味道是也是自己造成的。 他伸手扶住死沉死沉的棺材盖使出全身力气才将其一点点的推开。 眼前一片惨白,白的令人恍惚。 褚和只觉得自己就像得了雪盲症一般,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愣愣的半坐在棺材中,满身都是白色短发和呕吐物。 我还活着? 褚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房间的死寂。 我真的还活着! 褚和一只手捂着被自己抽肿的脸,一边从棺材中跳了出来。 顾不得身上的污秽,褚和发疯一样的哭笑着。 他飞快的跑出门外,不顾街上人一样的眼光,也不顾自己形象是多么狼藉。拼命的在大街上奔跑着,感受着新鲜空气灌入肺部的畅快。 刘子扬,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褚和在心中暗道。 第十二章 黑暗中传来的笑声 第十三章 染血的名字 第十四章 被设计的审判之夜 第十五章 转身后的轻吻 樊宇点点头,有些迟疑的说:“你为什么跑了?” 褚和叹了一口气说:“警察叔叔,你是认真的吗?你都要把我送到收容所了,难道我还要乖乖等着被送到那种地方吗?” 樊宇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啥问题,脸上微微有些烫。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问题有点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疑似精神病人打开话题。 褚和停顿了一下,盯着樊宇说:“警察叔叔,我说我没有精神病你相信吗?” 樊宇被褚和喊警察叔叔喊的有些无奈。 樊宇:“你能不能别喊我警察叔叔了?咱们差不多大,好家伙,你这一声叔叔喊得我浑身别扭不对劲。” 开车的警察一听乐了:“阿宇你跟个精神病这么较劲干嘛?平白多一个大侄子不好吗?哈哈。” 樊宇捶了司机一拳:“好好开你的车吧你!大人说话瞎几把插什么嘴?” 司机:“插嘴?插你的还是他的?先说好,我可没有这种爱好。” 褚和说:“我真的没有精神疾病,你们应该去查那个叫刘子扬的家伙!“ 樊宇:“那个叫刘子扬的是你室友吧?你出事时候人家可是直接报警要来找你的。” 褚和:“他找我是要杀我!” 樊宇和司机对视了一眼,司机轻微的摇摇头,做出口型悄声说道:这人没救了。 褚和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急眼:“我真的不是精神病,刘子扬是个很危险连环杀手。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人,但是他手上至少有十二条人命。“ 没等樊宇开口,褚和喊出了几个名字:“陈思雨,姚霏,杜宜梵,我知道就这么几个,你们可以去查,另外我手机里还拍了他房间窗子上的一幅画,我怀疑这幅画就是他的猎杀名单!不相信的话你自己看我手机?” 樊宇掏出褚和的手机,很快就翻到了那幅诡异的画,那怪诞扭曲的笔触直接冲击着樊宇的认知。 难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樊宇不得不承认他被褚和的言语有些打动:“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褚和:“他已经让所有人以为我是神经病了,我又怎么能征明这些,更何况我得了癌症,早就没几天好活的了,还不如就跟他拼了。至少让他不能再害人,可惜被你们打断,没能杀了他!“ “你小子还想在警察面前杀人?真当我们是摆设吗?告诉你就算他是杀人犯也轮不到你个神经病去管。” 褚和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他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樊宇拿着褚和的手机看着那副诡异的画上触目惊心的写着褚和两个字。所以对于褚和说的事情,他只觉得有个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他顺手查了一下褚和刚才说的那几个女孩的名字,果然如褚和所说,这三个女孩不是失踪就是意外死亡。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樊宇骤紧眉头,处于警察的直觉他并不相信巧合,所谓的意外或者巧合往往是一种精心策划后的结果。只是他现在所知道的线索太少只能作罢。 回到警局,一切按照流程办事,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刘子扬却表示自己并不会追究褚和的责任。 他一脸微笑的说:“我和褚哥是很好的朋友,他只是因为最近得了病,影响到他的大脑。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举动。他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个意外。我会通知他家人帮助他治疗的。这次也麻烦你们了。” 既然受害人都没有提出进一步的要求,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于是就按照调节处理各自回家。 樊宇将褚和送出派出所,刘子扬却出现在门口。 他手臂打上石膏已经固定住了然而他的脸上依旧堆满笑容,明明手臂才被打断却根本看不出来他受过伤。 “谢谢您,樊警官,麻烦您跑一趟。“ 刘子扬朝着樊宇微微的一鞠躬,“褚哥这边我会照顾好他的,他的家人我也会通知到,我没事的,您就放心吧。” 褚和看见刘子扬作势欲扑,“刘子扬,你等着,只要我不死,就一定要你命!“ 樊宇拼命拉住褚和,挥手让刘子扬赶紧走开。 刘子扬却像没事人一样走到褚和身边用手搭在褚和肩上说:“褚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只要你能好起来,别说这一条胳膊了,就算在断一条我也无所谓。”说来也奇怪,刘子扬的手搭在褚和肩膀上,褚和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他不但不继续吵闹,反而搀扶着刘子扬一步一步的离开这里。 刘子扬回头挥手向樊宇告别。 “樊警官,再见。” 两人走出没几步,樊宇突然追了上来。 “褚和,你的手机忘记拿了。” 樊宇掏出褚和那个破破烂烂的手机塞回他的兜里,褚和机械地点点头。 刘子扬微笑着:“太谢谢你了,等褚哥的病情有所好转,我一定请您吃饭道谢。” 樊宇看着刘子扬的笑容,也许是因为褚和之前说过的话,明明是个笑得斯斯文文的男生,他却看着那张笑脸只觉得有些厌恶。 樊宇:“你们感情这么好啊?他都把你胳膊打断了,你还这么护着他?精神病人发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听到樊宇大声说自己神经病,褚和却只是耳朵动了一下,哑巴一样的一言不发。 刘子扬看了一眼褚和,笑咪咪地说:“您也应该清楚,褚哥他并不是真的有问题,他是因为肿瘤压迫脑神经才出现的幻觉,摘除肿瘤后他就会没事的。再说朋友之间如果都不能共患难,那还叫什么朋友?” 樊宇看了看褚和,褚和点点头附和。樊宇就安顿了他们一声,让他们有事的话就及时去医院然后转身离开。 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去的刘子扬与褚和背影,却看到路灯下刘子扬身上的影子有些不对劲。 一个...... 二个...... 三个...... …… 十二! 樊宇数的一身冷汗,刘子扬的身后拖着整整12条影子,影子笼罩在两人背后,特别是褚和他的身体被半数以上的影子纠缠。 他揉揉眼想要看个清楚,骑在褚和脖子上的影子好像发现了樊宇正在盯着他们。影子突然转过身,樊宇只觉得眼前一阵阴风吹过,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贴着嘴巴,樊宇惊到猛地往后一退。一连串的笑声忽远忽近的传来,女人突然伸手摘掉了自己的脑袋,她脖子里的血液飞溅了樊宇一脸。 樊宇惊呼一声眼一闭,再睁开时候,两人却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面前的空地上只有一阵旋风吹过,卷起一地的垃圾在空中飞舞。 就像是在嘲讽他一般。 樊宇只觉得脸上好像有水一样,他伸手一擦,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沾满了血迹。 血色的手掌,像是刚杀了人一样。 第十六章 套娃脑袋 第十七章 夜色中的捉迷藏 第十八章 午夜的烟花 “坐稳了。”樊宇一踩油门,马达轰鸣一声飞驰而去。 褚和抱紧副驾驶的座位,大喊:“警察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樊宇捏紧方向盘:“只能先甩开这个混蛋再说。“ 刘子扬看着前方迅速加速的樊宇,双眼微微眯起。 “你们跑不了的,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等我?“ 放在驾驶室前的那个蠕动的袋子里的小手不住的挥舞着。 黑色的车在夜色里化身成马路上的索命鬼魅,紧紧地缠住前面樊宇的车丝毫不放松。 在夜晚的京城路上,两辆普通的民用小汽车居然开始展开激烈的追逐。 刘子扬挑衅一般地用自己的车头时不时的猛撞樊宇的车尾。 樊宇几次想要手机求助,却因为刘子扬的撞击下,手机掉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根本无暇顾及。 两车你追我赶,深夜的京城也一扫白天的拥堵,两人沿着京城高速已经快要离开市区。 褚和在这一连串的追击早就被晃的七荤八素,本来就一直头痛的他更是在这场车辆追逐中吐的不省人事。 “游戏该结束了。” 刘子扬看着前方还在苦苦挣扎的樊宇,脸上瞬间都是灿烂的笑容。 他猛踩油门,驾驶着车不顾一切的撞向前方樊宇。 樊宇发现了刘子扬突然间加速不要命的冲来,不由得心惊胆颤。 “这个疯子!”樊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就冲背后传来,车上的樊宇和褚和只觉得天翻地覆,整个车带着人都被撞得翻滚起来。 樊宇只觉得一股烧焦了的味道传来,他睁开眼,眼前却全是一片红色,想要动动手,全身关节却都想被打断了一样,没有一处不痛。 他只看到一个黑影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打开车门将晕倒的褚和从后车厢拖出。 “樊警官,我们又见面了?”樊宇耳旁传来刘子扬温和的声音。 “虽然没想到刚跟您道别后,就又见到您。而且您还给我惹了这么大麻烦,不过,您在的话帮我做个见证也行。“ 樊宇只觉得自己被拖出驾驶室,半死不活地被丢在一旁的路上。 樊宇想要呼救声音到了喉头处却只能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十分安静,只能听到远处的虫鸣和樊宇自己的声音。 褚和又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他只觉得自己身体被黑色包裹着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内。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胎儿。 黑暗但是温暖。 耳边轻轻传来遥远的呼喊声:“褚和,褚和,何时还乡?” 那声音温柔又缠绵,仿若最温柔的情人在耳边低声笑语着,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已经有些沉醉了,原本的头痛似乎也被早已忘却,一双双纤细柔美的手轻抚过他的脸庞,手指与皮肤接触之间有种触电一样的酥麻感。 褚和有点沉醉于这样的感觉,最近几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此刻,他似乎感觉到久违的放松,那紧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下来。 不用去想变态的室友,不用去想脑子里的肿瘤,也不用去想那些蠕动的无头干尸。 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自己还是那个要去努力找工作的毕业生。 尖锐的口哨声音突然响起,本来就诡异扭曲的声音拔高八度之后直接灌入耳朵中,就像是用电钻在耳膜上疯狂钻击一样,褚和失声痛呼,黑暗中浮现出一个个黑衣人猛扑向褚和。 一瞬间褚和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铃声正是在他兜里死死揣着的破烂手机,将它从黑暗中唤醒。他刚抬头想四处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火光顷刻间照亮四周。 褚和因为刚刚从黑暗中睁眼,强光刺激的他泪水直流,又一声巨响炸裂开,褚和只觉得自己耳朵都是轰鸣声,脸上都能感受到爆炸产生的热浪。 再次睁开眼时候,眼前还是一片黑色,自己却是躺在地上。 虽然是夏天,深夜的地上仍然是冰冷一片。 刘子扬那令人作呕的假笑声在他耳边响起:“褚哥,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都不忍心打扰你。” 褚和双目欲裂,恶狠狠地瞪着刘子扬朝他呸了一口口水。 口水沾在刘子扬脸上,他却毫无恼意思,依然笑咪咪地走到褚和身旁。 褚和拼命爬起想要逃离这个怪物的魔爪,却只觉得全是筋骨被打断一样的痛。 他拼命的爬着,脑子什么也顾不得想,唯一的年头就是离开这里。 满是石头与杂草的地面很快就将攀爬的指甲磨破,褚和却感觉不到痛一样,他咬紧牙关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逃离。 刘子扬看着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的褚和突然觉得很好笑。 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吗? 明明已经是绝路了居然还妄想着逃出生天? 刘子扬紧走几步,抓起褚和的脚腕,褚和挣扎着十指胡乱的抓住地面上的野草,想要不被拖走,可是救命稻草也只是稻草。 褚和终究还是被刘子扬拖走,他徒劳的用手扒拉着地面,却只能抓起一把把野草和泥土。 拖行没一会儿,刘子扬就把褚和扔下。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黑云遮住了月亮,似乎不忍心看到接下来的就要发生的事情。 褚和叫骂着将手里抓住的泥土狠狠的砸向刘子扬,然而泥土石块还没到刘子扬面前就已经软绵绵的落下。 褚和惊恐地看着刘子扬朝着他一步步走来,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刘子扬那惨白的微笑。 刘子扬一手提着那个不断蠕动的塑料袋,一手将因褚和打折手臂后用来固定的石膏甩掉。 他轻轻地甩动那条断臂,一声劈里啪啦的脆响后。刘子扬舒展了一下断臂,手臂就跟没事人一样根本看不出来被打断过。 他一脚踩住褚和的胸口,褚和伸出手抓住那只脚想要将他挪开,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刘子扬的小腿,却感觉就像是在扣一块石头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褚和只觉得自己就快要喘不过气来:“刘子扬,你快放开我。” 刘子扬却依然挂着笑容:“不行哦褚哥,你今天已经给我带来太多麻烦了,所以今天就算果实不成熟我也要结束这一切。” 他拿起袋子,在褚和惊恐的眼神中微笑着把袋子翻了一个底朝天。 袋子里的无头干尸在褚和的惊叫声中落在了他身上,很快就都爬满了褚和的脸,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刘子扬踩着褚和,感受着他在自己脚下拼命的挣扎着。 他笑着叹息到:“这就是生命的活力?” “真好。” 第二十章 自食其果 第二十一章 面试结束? 第二十二章 画皮 第二十三章 泥巴 女人和骨 外篇 面具 序章 一碗羊汤 第一章 家乡的羊肉香 第二章 执手相看泪眼 第三章 长着羊头的恶灵骑士 第四章 回家的诱惑 第五章 白玉指骨 第六章 微笑的黑山羊 第七章 羊肉泡还是擀面皮,这是一个问题 褚和挂掉电话,为了查明这个骨头的真相,自己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樊宇是他唯一认识的警察朋友,也是唯一肯相信自己的人,也许他能够查出什么东西来。 电话那头因为电子声的缘故总是有些失真,但还是能够听出来樊宇对于自己近况的关注。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或者不好,都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 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开始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好或不好能够概括的。 褚和坐在公交车站的休息处也不上车,就只是一个人看着公交车开来开去。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干嘛?也许应该等警察叔叔帮他查出一些东西后再说。 人和人之间也是很奇怪,但凡两个人之间了有了什么共同的秘密,就会很快的成为关系默契的朋友。更何况这个秘密关乎生死。 他和警察叔叔明明并没有什么交集,现在却是只要一个电话就能伸出援手的存在。 褚和手揣进衣兜,紧紧的抓住那根指骨。 先去把指骨邮寄过去吧?褚和心想。 他迅速查了一下附近的快递站点,幸好,不算太远。 正好一辆顺路的公交开过来,褚和飞身上车,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 夏日的古城总是要命的热。 公交上的冷气开的很足,在上车的那个瞬间褚和甚至看到一阵白雾在开门时候漂浮出现。在公交车启动后,褚和无聊的掏出手机,刚打开手机时候,却又收到了招聘软件的推送。 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褚和突然觉得头痛。 自己都一个没有心脏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找工作?这个世界也太不容易了,褚和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手机,撇撇嘴刚要将手机收起来。在手机背面却摸到了一张硬纸片的东西。 褚和翻过手机,一张黑色的名片大小的纸片出现在手机背面。 褚和小心翼翼的揭下那张纸片,拿在手中却皱起来了眉头。 那张黑色的纸片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在阳光下闪烁着星空一样的光泽。 褚和只觉得这张纸片熟悉异常,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说是纸片手感却并不像纸质,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觉,有一种金属的冰凉感觉。 褚和翻来覆去的看,黑色名片就真的是漆黑如墨,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大概是张废纸吧,褚和捏在指尖,瞄准垃圾桶就要丢去。 瞬间,车窗外晃过一个熟悉身影,褚和抬起头,却是那个羊头怪人,他就在站在马路中间朝着自己招手。 大夏天,阳光如火一般,一个高大的羊头人就站在都要被晒化了的硬化路面上一动不动的朝着自己招手。 褚和来不及多想,他本来今天就是要找线索的,他急忙起身冲到公交门口大喊着:“师傅开一下门。“ 司机不紧不慢的说:“下一站,下一站!你急啥?” 好不容易挨到下一站的褚和拼命的往后跑,平时一站路感觉没有多久,可是在大热天拼命奔跑的感觉也不会太好。 褚和甩开膀子顶着一头大汗跑回看到羊头怪人的地方,却连一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人呐,人呐?”褚和急得在马路上来回往返的跑着,却根本找不到那个羊头怪人的身影。 汗水顺着头发滴滴答答洒落在被晒得滚烫的路面,瞬间就被蒸发掉,褚和此时却顾不得炎热,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要找到那个怪人,问清楚发生在自己父母身上的事情。 滴——伴随着一阵猛烈的刹车声,褚和睁开了眼,看着司机愤怒的骂骂咧咧的从车窗中探出脑袋朝着他大骂。 “傻逼,大白天的脑子有病吗?在大马路上跑什么跑?当自己也长着四个轮子啊?” 空气中一股车轮急速摩擦产生的烧焦味道迅速弥漫开。 回过神的褚和连连道歉,司机骂骂咧咧地开车离开,一点儿没客气的甩了褚和一屁股尾气。 站在一片尾气中不住咳嗽的褚和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傻子。 天气热的要死,肉眼可见的热气流不断翻涌,褚和站在马路旁一动不动,他四处张望,也许下一秒就能找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和衣服上已经布满白色的盐渍,身上的汗水湿了干,干了又湿,褚和却好像觉不得热站在路口一动不动。 可是羊头怪人凭空消失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褚和怀疑刚才甚至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背后路过一对小情侣边走边聊的说:“今天想吃顿羊肉泡了,要不下午一起去吃?” “大热天的吃什么羊肉泡?不如咥一碗凉皮。“ “哈,你变了。变得都不爱我了。” “……” 褚和没有兴趣听小情侣之间的车轱辘话,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大笑着:“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抓到你了。“ 那个羊头怪人身上全部散发着浓重的羊肉香,甚至于连他的涎水都是味道浓烈的羊汤。整个人就像是从锅里捞出来一样。 说不定,这个羊头怪人和羊肉馆子有什么关系? 至少这种香味,绝对不是一般的馆子能做出来的。 已经跑出去很远的褚和突然转身,朝着那对还在用车轱辘话吵架的小情侣大声喊道:“谢谢你们,最近还是不要吃羊肉了,去吃擀面皮吧!” 看着早就跑远只剩下一个背影的褚和,小情侣嘀嘀咕咕:“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发现新的线索后,褚和只觉得自己干劲十足,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羊头怪人是缠着自己,今天之后却又开始躲着自己,似乎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不得不远离自己一样。但是,从羊肉馆下手似乎是个正确的方向。 褚和打开手机飞速的搜索着评价靠前的羊肉馆子,不管是羊肉泡还是水盆还是手抓,只要能在城里口碑极好的他都要去查一查。 虽然城里做羊肉多如星斗,可是能做出那种香的能挠的人心痒痒的,恐怕也没有几家。这样排查下来也不会费太多时间。 褚和在筛选一轮之后,确定了名单后,他迅速在地图上规划出自己的路线。 最近的一家就在五百米之内。 那么,出发。 褚和飞奔着,朝着自己的目标奔去。 第八章 小镇滋味 第九章 八国混血 第十章 孟婆汤 褚和饶有兴致的说:“姐,真这么神?我看这家店也不太行啊。” 八国混血整容女撇了一下嘴:“小哥哥,有些东西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吃起来可就别有一番滋味了。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呐?” 褚和笑着点点头,一脸纯真的说:“嘿嘿,那就麻烦您带我见见世面吧?” 八国混血女摸出一包香烟,甩给褚和,褚和摆摆手笑着说:“不太会抽烟,多谢您了。” 八国混血女斜着眼从下往上的打量了褚和一下:“小哥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脸是那种天生的笑颜。“ 笑脸?褚和听到这两个字,后脑勺只觉得一阵发凉,脖子出的寒毛也一根根的树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副笑脸? 说起笑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已经死去消失的刘子扬。只觉得浑身不寒而栗,他不由得拉开衣领,胸前那道赤红的痕迹依然存在,就像是将他的身体切成两半一样。 他有些勉强的说:“啊,没有啊?我,我也是今天才听您说的。“ 八国混血女甩了一下挡在胸前的长发,张开嘴唇,一股清白的色的烟雾徐徐从她口中喷出。 “别您不您的了,多见外呀,叫我coco吧。“ Coco看着褚和的表情就像是狐狸看到一只童子鸡一样,她抓起褚和的手,那涂的五颜六色长长指甲在褚和的掌心似有似无挠着。 “小哥哥呀,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会儿留个联系方式吧?姐姐可是大主播,以后跟着姐,带你起飞。 褚和顿时就想把手从coco手中抽出,都这样了他还不明白自己被女流氓吃豆腐了。 晦气,褚和暗自吐槽到,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反调戏的一天。看来是自己刚才装清纯装的过分了。真的被狐狸以为是个童子鸡,想要拿自己采补一下。 只不过看着coco那张八国混血的脸,褚和顿时心如止水,圣洁如佛。 他将自己的手,不着声色地从coco手中活生生抽出,装着脖子痒痒一样,挠了一挠。 “我叫褚和…” 褚和自我介绍还没结束,coco却眉毛一挑,“啥?锄禾?日当午吗?” Coco笑得前俯后仰,但是又用手按住自己的鼻子,不敢笑得太过分。却丝毫都忍不住,整个人身体不住颤抖就像是摸了电门一样。 “可惜啊,我不叫当午,也不知道现在改名字还来得及来不及。” Coco毫不顾忌的开起了车,褚和只觉得尴尬异常,心中一个声音大喊着,快开门,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我要跳车。 他勉强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怕在说出什么,这个coco在借题发挥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Coco却不肯放过褚和:“小哥哥,你女朋友是不是叫当午呀?” 褚和做出一副pokerface说:“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那就是有男朋友了?”coco一脸玩味的看着褚和。 “所以,你是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 “集美?” 褚和只觉得耳朵被coco尖锐的声音不断搅动,分分钟就要爆炸的那种,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人去打听消息,还不如自己在家舒舒服服躺着好。 Coco自顾自的笑个不停后,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几包零食来,血红色的大嘴唇不住翻动,看的褚和不寒而栗,感觉自己也要被吞进去嚼烂一样。 也不知道是coco天生自来熟还是褚和浑身就散发着让人容易亲近的气质,总之就在等待羊肉汤馆子开门的这段时间,褚和被动知道了coco这波澜壮阔的20年奋斗史。 Coco自称自己是冰城人,第一个男朋友是一名黑客,而她刚刚从卫校毕业,一天到晚没事做,就在一家做游戏私服打工做客服,而他们认识就是因为这个黑客黑了他们的私服。 两人认识的时候武花肉18岁,男孩16岁。 coco作为私服的工作人员开始与男孩谈判,没想到两人在这样的接触中,一来二去互相有了好感。 然而因为年纪太小,双方家长都不同意他们来往,两人就私奔到长安古城来。 为了活下去,coco开始在做主播。那时候他还不叫coco,叫着一个很土的名字,肉肉美少女,但是那会儿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一个月也只有几百块钱不到。 两个人租了一个老旧小区的房子,房子没有暖气也没有热水供应,但是能够住一起两人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没有钱,买不起床上四件套,所以只能睡在两人精心挑选的大红牡丹被褥上,然而就在第一夜,因为劣质被褥掉色,两个人浑身上下被染上一层红色。 早上起来两个人用肥皂互相为对方搓洗,费了很多功夫后,两人身上还是残存着被褥的红。 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过着有钱就去吃五块一碗的牛肉面,没钱就用收集起来的方便面调料煮粥煮面吃。 在两人纪念日的那天,coco说自己特别想吃提拉米苏,但是因为没有钱自己也舍不得买,所以特别不高兴。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晚上男孩给她带回来一个蛋糕。 两个人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男孩还是要去外地闯荡,coco舍不得男孩,但是又不愿意离家太远,于是两人因为去不去外地发生争执,coco赌气说如果男生要离开,那么两个人就分手,然而男孩最终还是选择了去外地闯荡。 说到这里,coco神情淡漠的又抽了一口烟,车内早已是浓烟四起,褚和却没有多说什么。 在男孩离开后,coco在一家度假村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因为自己的努力能干,三个月就升职,6个月就被提成经理。 一天,coco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才知道男孩后来去了外地做黑客犯了大事,现在在橘洲被抓。 “你知道我那会儿多傻?老板不愿意让我走,我在大半夜翻窗跑了。” coco离开度假村冲到机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去南方也是她第一次乘坐飞机,然而她却没有一点点犹豫和畏惧。 来到橘洲,已经是半夜,coco找不到合适的住宿,只能找了一个小旅馆住,在夜里发现房间的窗子关不好。coco去找老板希望能够换房子,然而老板却要求要和她发生关系,coco吓得跑回房间一晚上睁着眼睛没敢睡。 “你知道吗。那个年龄做我爷爷的男人,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说要我陪他睡觉他才给我换房子。那会儿我也是害怕,一晚上睁着眼都没敢睡,就盯着门窗害怕有人闯进来,早上天刚亮,我就赶紧跑了,连押金都没有要。” Cocp自嘲的耸耸肩,打开车窗潇洒地将烟头探出去。在落地的那个瞬间,烟头的火光像烟花一样绽放。 不知道去哪里打听男孩线索的coco,通过派出所看门的大爷认识了看守所的人,她设宴请人吃饭,还给看守所的人买了名烟名酒,甚至还专门给领导送了一套七匹狼的西装。 最后又花了一千块钱后才在看守所见到了男孩,而在这期间,coco已经偷偷买了支录音笔带在身上,将她和这些人的联系全部记录下来防止这些人欺骗她。 而在见到男孩后,两个人痛哭不已,男孩告诉武花肉,等他出来就和她结婚。 又点上一支烟的coco,在一片朦胧的烟雾中似乎在坐着白日梦一般的痴语。 “那么,后来?“ “后来?哈哈哈。哪有什么后来。“ 烟雾中看不清coco的脸,只能听到她大笑几声,笑得声嘶力竭,整个人剧烈的咳嗽起来。褚和递给她一张纸巾,coco接过去,擦擦嘴边,在洁白的纸巾上留下血一样的唇印。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来这个鬼地方专门排这么久的队来喝什么鬼羊汤吗?” 没等褚和回答,coco自言自语神秘兮兮道。 “这汤,能让人不去想那些破烂事。” “这是放了毒品了吗?” 看着褚和惊疑的表情,coco不再多说什么,她伸直腿放在副驾驶上,仰头斜靠在车窗上又点燃了一支烟,烟雾飘渺盘绕,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第十一章 深夜食堂 第十二章 孤独的美食家 第十三章 撑着油纸伞的丁香姑娘 第十四章 寻人启事 第十五章 挂羊头 第十六章 刑天舞干戚 第十七章 夜夜夜夜 第十八章 Unchained Melody 为什么最近的夜晚总是这样的疲于奔命?褚和不知道,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想死,也不想看到有其他人死在自己眼前。 虽然不知道逃向何方,但是坐以待毙并不是他的性格。但是眼下举目皆敌,褚和除了逃跑也没有别的方法可以选择。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背后那十三道黑影的出现,自然也没有看到黑山羊看向自己背后那畏惧又贪婪的目光。 背上coco突然哼唧一声,似乎快要醒转过来。 褚和趁着那些溃散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再次潜入那羊肉馆子的后院。 自己靠这一双腿,还背着个人,跑是跑不了的。这个村子分明都透着一丝鬼气,刚才他虽然没有看清,但是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这个村子又不大,屁股想都知道刚才那些人保不齐就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自己想要在他们的地盘逃走根本不可能。 但是如果自己找到了coco的车钥匙,自己两人开车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这可能就是自己两人他逃出生天的唯一办法。 小院的门还是敞开着,保持着褚和之前推开的痕迹,敞开的内堂黑漆漆一片。 褚和探头看看,门内依旧只有那个老太太的脑袋,褚和背着coco小心翼翼地穿过后院。他记得coco在被带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光。 那么她的车钥匙应该还在屋内,这么短的时间里,无论是铁塔还是那个伙计应该还都来不及处理掉他们杀人的证据。 后院通往店内的那扇门后应该就是那个被门帘掩盖的后厨了,褚和回忆起自己当时看到的画面,可能那会儿老太太就已经惨遭毒手。 “这群变态!”褚和牙齿咬得直响。 走到门前,褚和侧身将门推开,意外的是门竟然没有锁,褚和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带着coco摔在地上。 屋子内怪异的香味越发浓郁,这个门帘背后的屋子内香味犹如实质。熏得人脑子发闷。而在这香味中,褚和闻到了一股催人恶心呕吐的血腥味道。 怪香浓郁到极点,分明就是血腥气味,褚和突然意识到这个可怕的问题,而这血,都是人血! 他屏住呼吸,强忍住恶心爬起身来,手上也是一片腻滑。 褚和不敢想象自己手中摸到的是什么,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灯,眼前赫然是一片红褐色的血迹,密密麻麻的洒满整个屋子。 墙上的血迹斑斑点点,有些已经变得深黑,有些还是褐色,更有些依然湿润,显示着触目惊心的红。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后厨”,一座已经被血液涂满的屋子,一座血色杀人屋。 低头看着地面,地上依然湿滑,暗红色的液体已经有些干涸。 褚和强忍住这股血腥味道,他低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终于在一个井口旁边找到了coco的衣服。 天无绝人之路,褚和心中大喜,他伸手胡乱的在那对布料很少的衣服中乱摸。也许是手气不错,褚和顺利的翻出了coco的手机和钥匙。 终于就要得救了,褚和只觉得自己激动都要热泪盈眶,他看了看coco的手机,手机也没有信号。 只能先离开这里再报警了,褚和盘算着,将钥匙和coco连同自己的手机踹到兜里。 刚要站起身,褚和背后却传来呼吸声。 “coco醒来了?” 褚和转头,一只像是把剥下来的蛤蟆皮覆盖在脸上的人直冲着他笑,这不就是送肉给他的那个黑瘦男人吗?!他怎么还在这里? 惊慌失措的褚和刚想要起身逃跑,却被那怪人狠狠一推,褚和站立不稳,被他推下了那个在屋内的井中。 井出乎意料的深,里面还有着不深的井水,也许是因为常年没血水侵染,浓郁的血腥味道让人作呕。 褚和还在水中扑腾着,怪人趴在井口嘿嘿怪笑。 “送你肉,让你走,你居然不走?自己却把自己这一身好肉送来?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好人的肉我们舍不得就那么乱剁了吃,都是要留给神的!” 说完,怪人又将一个黑影抛下,狠狠地砸在了褚和身上,褚和医生痛呼,怪人却兴奋的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井中笑声不住回荡,听的人只觉得脑后发麻,心中一片忐忑。 褚和坐在阴冷的井水之中,被黑影砸中的背部疼痛异常,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牵连着全身的肌肉疼痛。 褚和强忍着自己的伤势不管,拼命地将黑影从水中扶起,果然被抛下井的是coco。 只是为什么他们还要留自己活口? 褚和不明白,但是,还好他们没有立即杀了自己,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出。 手机的光居然还亮着,黑暗中的一点光明给了褚和希望,他拿着手机找找coco的脸,从coco不断起伏的胸口看来,她还没事。 再看看四周,褚和猛然站起身来,手机差点都没拿稳掉入水中。 他的双眼瞪的快要掉出来。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鬼地方!? 四周密密麻麻地全是森森白骨。无数的骷髅头都看着褚和,那深邃空洞的眼窝,似乎就要将他吞噬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幸好自己已经没有了心脏,如果它还在的话,褚和觉得自己脆弱的心脏可能早就要跳到爆炸。这口井,就是他们的抛尸现场? 那这个村子的人是知道不知道? 还是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被xie教所骗? Xie教和这个羊肉馆又有什么关系?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爸妈会成为目标? 还有,那只黑色山羊! 褚和敢肯定,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那只山羊绝对不是一只羊,按照兰岚的说法,这只羊恐怕也是某种化身而已。 但是,那只羊啃咬自己血肉的感觉又是那么真实,褚和想到黑山羊钢刷一样的舌头,脸上条件反射一般的一阵抽痛,他碰了碰自己的脸,脸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 好像自从自己失去心脏之后,这副身体也不在是普通人的身体,没有心脏自己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伤口总是出乎意料的愈合很快,恐怕自己也不能再算是一个普通人了。 褚和抬头看看井口,井内出乎意料的深,想要出去恐怕够呛,更何况还有一个晕倒的coco。 此时褚和才明白电影中为什么女主动不动就要昏迷,如果不晕倒的话怎么给男主那么多机会去展示自己的英明神武? 可是自己明明就不是男主的命啊,就算是,褚和也不想让coco做自己的女主。 褚和还在打量井口的时候,coco晃悠悠的苏醒过来。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满眼的骷髅直愣愣地瞪着她!褚和耳膜顿时遭受了一次高分贝声波冲击的考验。 Coco惊声尖笑,褚和甚至觉得这口井都要被coco的尖叫声震得蠢蠢欲动。 咔嚓一声,褚和看到一具骷髅似乎被高分贝的声音所撼动,整具骷髅都在颤动着。 褚和正想让coco不要在叫喊时,却看到骷髅的手臂晃动了一下,轻轻的搭在coco的肩膀上,似乎是在安慰她。 Coco却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嗓子像是被掐住一样,尖叫声戛然而止。 然而褚和看着那搭在coco肩膀上的骷髅手骨,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小指骨赫然无存。 “孙辉!” 褚和试探性的喊了一声,coco却猛然回头看向褚和,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褚和。 “你说什么?” 第十九章 人鬼情未了 第二十章 山村小庙 第二十一章 迷雾 第二十二章 怪手 第二十三章 世界上最恐怖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死神来了 第二十五章 yesterday once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