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回家 第二章 初遇飒女 第三章 首战出马 第四章 下定决心 第五章 拉近关系 第六章 智擒树灵 稍顷,随着单卓坤嘴巴的速度越来越快,四周的空气忽地变得冰冻一般寒冷,其中还夹杂着巨大的阴气,令人心中甚是不安。尉迟宝林和李芷风见此情形,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脸上的表情也瞬间由松弛变得警觉起来。 “上仙,想必这树灵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吧?”尉迟宝林侧头看向单卓坤,声音微颤的问道。 单卓坤没有说话,只是睁开了眼睛,快速的瞥了一眼尉迟宝林,用手指了指面前的空地。尉迟宝林顺着单卓坤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一个身高丈余、穿着青色衣衫、青发青须,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怪物已经出现在了面前的空地上。 尉迟宝林眼见得这怪物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忙从袖筒中摸出一支暗镖直直向怪物掷去。他原以为对方在受到此种惊吓后,必然会立刻回避。谁知道那怪物在身子灵巧的躲开暗镖后,只是仰天长啸一声,又再次向他们走来。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沉重,连带着地面都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尉迟将军,看来这树灵确是有些招法的。”李芷风边用眼睛紧紧盯视着怪物,边用手握紧了宝剑,“咱们此刻已是避无可避,只能与其一决高下了。” 说罢,李芷风提起宝剑,用双脚脚尖点地,身子凌空跃起,轻盈的落到了那怪物的面前。继而用剑尖点指着怪物,娇声怒叱道: “本姑娘不管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既然你存心作乱我府衙,那本姑娘今夜就好好陪你斗斗法,看到底是何人的手段更加高明?” 那怪物因是修行千年的精怪,故此一直藏于暗处,始终不肯见人。突然被单卓坤用道法拘了出来,心中很是不爽,正想要将对方给撕个粉碎。此刻又见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也敢出来挡自己的道,更是不忿到了极点。遂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向李芷风急扑了过来,伸出巨手要将她紧紧抓到手里。 李芷风早有提防,见此情形,便施展轻功,身子左右飞荡,与那怪物战在一处。然而,虽说她武艺超群,但那毕竟是与常人相比。而今面对着树灵巨大的武力值,完全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回手之力。不消片刻,便已现出了败势。 尉迟宝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侧头对仍闭着眼睛念念有词的单卓坤,急声道: “上仙,芷风姑娘人单势孤,怕是很难抵挡住那树灵的攻击。要不然我与其做个援手,你快点想法子将那怪物擒住。” 说完,尉迟宝林不等单卓坤有何反应,便也持着兵器上前助阵。李芷风见他前来,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使出的招式也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就这样,二人一妖,你来我往,斗得甚是欢畅。 单卓坤原就知道尉迟宝林和李芷风并不是那树灵的对手,然而为了增加此间的难度,彰显出自己的道法高深,故此并没有阻拦,而是任由二人前去。此刻见身边没人,睁开了眼睛,调皮的笑道: “好吧,既然你俩这么喜欢逞能,那就好好的表演一下。哥先养精蓄锐,一会儿还得干力气活儿呢。” 说完,单卓坤双手交叉环抱着身子,低头打起囤来。很快便神思飘渺了起来,完全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尉迟宝林和李芷风哪里知道单卓坤的鬼主意,只道是其还在身后作法。再加上树灵的法术极为厉害,只是拼命招架,却连短暂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然而即便是这样,二人却仍不是树灵的对手,随着那怪物再次仰天长啸,他们的身子被强大的声波推出,齐齐向后仰去,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单卓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愕的睁开了眼睛,不知所措的向倒在自己面前的尉迟宝林和李芷风看去。见此一幕,他缓步走上前来,伸手分别将二人扶了起来。 “上仙,想不到这树灵竟如此厉害,我与芷风姑娘二人合力竟也不是他的对手。”尉迟宝林看着单卓坤,略显尴尬的说道。 尉迟父子乃是如今大唐的战神双雄,素来都是攻无不克、所向披靡,没想到今夜竟然会在此处莫名其妙的吃了败仗,当真是令人羞愧难当。 “是啊,尉迟将军说得对,想不到这树灵竟有如此本事。”李芷风银牙紧咬,愤然说道。 单卓坤看着李芷风,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两个人却只是认识了短短的一天,他却竟然生出了想要狠狠欺负对方的想法。这种感觉既奇怪又美妙,就像是在幼儿园里,男孩子没事总喜欢揪着女孩子的小辫子,或者故意在她的文具盒里放进一条虫子。然后躲在一旁悄悄看着女孩被气得哇哇大哭,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得意。 “知道为什么吗?”单卓坤一脸坏笑的对李芷风道。 “为何?”李芷风好奇的说道。 “因为......”单卓坤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在清了清嗓子后,继续说道,“你笨!” 李芷风原就在气头上,此刻见单卓坤竟然敢打趣自己,不由得更加气恼。遂用宝剑逼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恼怒道: “一看你这一脸坏笑就是个登徒子,莫非当真是活腻歪了不成,竟敢戏耍本姑娘。” 尉迟宝林见李芷风又在动怒,连忙劝说道:“芷风姑娘休要恼怒,此刻大敌当前,还要烦请上仙赶快想个法子才是。” 单卓坤抬手敲了敲剑尖,宝剑随着震颤发出了清脆的嗡鸣声,随后他嬉皮笑脸的说道: “就是,尉迟将军说得没错。你瞧瞧,自己不是笨又是什么?平时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女子该有的恬静气息也就算了,怎么就连打仗都要坑队友啊?哎,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李芷风见单卓坤说错了话竟然还在强词夺理,不仅更加生气,然而由于大敌当前,树灵之事还没有平息,故此也只能强行将气头压了回去。收起宝剑,瞪了一眼单卓坤,命令道: “即是如此,那就莫要再继续啰嗦,还不快点把那妖物擒住!” 单卓坤因为成功惹恼了李芷风,心中甚是得意,但表面却故意哭丧着脸道: “你们不知道,要想打垮这怪物,单凭着我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你俩还得继续帮忙才行呢。” 李芷风刚要继续说话,突然地上又开始发出了颤动。她讶异的转过头去,只见那树灵又拖着笨重的身子,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原来刚刚树灵见他们三个人说话,并不理会自己,心中颇为惊异。由于害怕对方会突然出手,因此便也不敢贸然行动,只是呆怔的看着他们。等了一会儿,终于放下心来,这才又继续向他们走了过来。 李芷风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树灵,稍顷又将目光移向了单卓坤。只见对方冲自己怂了怂肩膀,原想好好的骂他一顿,却由于事情紧急,只得小声说道: “登徒子,你给本姑娘等着,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连本带利统统还给我的。” 说罢,李芷风一挺宝剑,再次跃到了树灵的面前。尉迟宝林见此情形,担心李芷风受伤,便也再次加入了战团。 单卓坤看着李芷风,似笑非笑的说道:“好,哥等着,我就不信你这个小姑娘真的能够骑到我的头上。” 片刻,单卓坤瞅准了个空子,突然将手中攥着的两块用奶糖绑着的黄符扔下了树灵,随着他掐诀念咒,树灵只觉得浑身剧烈疼痛,两只眼睛也像是充血一般,视线模糊到了极点。在挣扎着向前走了几步后,他突然跌倒在地,抱着脑袋左右滚动。 “让开!” 单卓坤大喊一声,将木桶的盖子掀到了地上。他拎着木桶,三步并作两步,飞步来到了树灵的面前,用最快的速度将桶里的东西倒到了其的身上。 在一股冲天而来的臭味之中,树灵化作了缕缕白烟,消失在了空气当中。随后,随着一道音色的闪电直直劈到地面,院中那棵高大的槐树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后,从中间断为了两截。 尉迟宝林和李芷风没想到单卓坤这么快就除去了树灵,顿时呆立在了原地。在愣怔片刻后,李芷风突然用手捏住了鼻子,大声问道: “你方才用的是何物?为何会如此臭气难闻?” 尉迟宝林听李芷风这般言说,也如梦方醒一般拼命用手扇风,希望能够让空气置换得更加快速一些。 “这个......”单卓坤原本想要说是人屎,见李芷风和尉迟宝林如此行为,便又换成了更文雅的说法,学着他们说话的方式,文绉绉的说道,“此物乃是人所排泄的糟粕之物。” 尉迟宝林听单卓坤这么说,不由张大了嘴巴,求证道,“依上仙之意,此物乃是......” 单卓坤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没错,不过你们放心,我用的这些都是经过发酵处理过的,绝对干净。”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了李芷风,见对方的脸色极为阴沉难看,心知要是不及时打住,一定会惹来一场暴风骤雨,于是便继续说道: “天不早了,咱们寻马要紧,还是抓紧动身吧。” 说完,单卓坤不再理会尉迟宝林和李芷风,而是转过身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尉迟宝林和李芷风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个无奈的表情。然而由于着急寻马,便也跟在他的后面急急离去,三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七章 喜获良马 靠山村,因背靠东山而得名。此村村民祖祖辈辈均为靠山吃山的农民,以耕种庄稼、狩猎捕鱼为生。村子不大,只有百余户人家,然民风却极为淳朴。虽姓氏多有不同,却相处得如同一家人般亲切。村中平时无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村民们皆会鼎力相帮,极为热情。也正是基于此种考虑,尉迟恭方才决定将朝廷的军马放到此处寄养。一来可以让农民多拿到些钱财,二来也可以缓解军营的压力,却不料竟然会莫名丢失,当真是令人费解不已。 经过一番紧赶慢赶,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单卓坤等人到达了靠山村。商量之后,三人直奔到村东头农户家的马厩,悄悄在附近埋伏了下来。 “上仙,你说今夜这盗马贼一定会来吧?”等了半晌,因见马厩里始终不见动静,尉迟宝林心中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哎呦,我的尉迟将军,你老就放一万个心。本仙既已算定,就一定不会出错的。”单卓坤侧过头对尉迟宝林道,“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我可能还得需要你们帮忙。” “何事?” 李芷风虽然心中对单卓坤仍有所反感,但由于之前捉拿树灵的事情,她心中倒也对对方有了几分敬意。此时听单卓坤说要让他们帮忙,遂好奇问道。 “小神仙,我等旁的事情都可配合你,只要你别再先前那样突然使出法器就行。那味道当真是令人回味无穷,令人记忆深刻。” 尉迟宝林虽然看上去身材魁梧,像是个粗人。但嘴上功夫却也极为厉害,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神补刀。 单卓坤听他这么说,当即做出了个啼笑皆非的表情,摇了摇头,轻声道: “放心,你就算是求着我使,我也不会使得。本仙乃是修道之人,法器自然是变化多端。这一次咱们用旁的。” 旁的......? 尉迟宝林和李芷风快速的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将目光移向了单卓坤,眼神中满是狐疑。 “尉迟将军乃是行伍之人,骑马应该不在话下,不知芷风姑娘的马术如何?”单卓坤探问道。 李芷风见单卓坤突然将话头扯到了马术上,心知今夜之事必然与此有关,便微微扬起了头,傲然道: “本姑娘虽然比不得尉迟将军,但每日抓差办案,也经常要骑马的。这驭马之术不敢说有多好,但也没有那么糟。” 单卓坤点了点头,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啧啧赞道:“想不到你们二位的马术都那么好,那就好办了。一会儿等到这盗马贼来了,还要麻烦你们俩骑马带我一程。” “骑马带你一程?”尉迟宝林愕然道,“我以为上仙是得道之人,腾云驾雾应该不在话下,想不到你竟然连骑马都不会,这还当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了。” 单卓坤不屑道:“谁说我不会飞?跟你们说,我们那边的人只要是随便在网上订张机票,坐上飞机都会飞。再说,这骑马多笨啊,我们那边的人早就不流行这个了,四个轮子的汽车不知道要比这快多少倍呢。” “飞机?汽车?那是何物?” 尉迟宝林和李芷风异口同声的说道,此时,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惊奇,就像是听到天书中的内容一般。 单卓坤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唉,他们都说现代人的年龄每相隔三年就会出现一个代沟。更何况,面前这两个人和他差了整整一千岁,这代沟怕是用太平洋的水来填也填不满。 “你们不用觉得奇怪,这些事情我以后都会慢慢说给你们听的。”单卓坤放弃了心中的挣扎,无力的说道,“眼下还是抓住盗马贼要紧。” “对,上仙说得对。”尉迟宝林赞同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听从东山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嘶声。在这声音的带动下,那匹棕色的长鬃军马也四蹄腾空,仰天长啸附和的发出了一阵嘶叫。随后,挣脱了系马绳,仿若旋风一般冲出了马厩,径直向东山的方向跑去。 “来了!”单卓坤见此情形,大叫一声,带着尉迟宝林和李芷风冲进了马厩,解开了另外两匹马的系马绳,三人飞身上马,急急追赶军马而去。 东山山峦,皓月当空,林深雾重。山道崎岖,极为难行。三人两马在军马的带领下疾跑着冲向了山谷深处。随着马嘶声越来越近,借着朦胧的月光,单卓坤等人看到先前丢失的那些军马都在树林边低头悠闲的吃着青草。走在最前面带头的乃是一匹通体雪白、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 “上仙,此马并非军马,为何也在此处?”尉迟宝林用手指着白马,愕然道。 单卓坤坐在尉迟宝林的身后,此刻,他的唇边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将军不是一心想找盗马贼吗?现在终于看到了,怎么反倒不认识了呢?” 尉迟宝林张大了嘴巴,惊讶的说道:“上仙是说,之间咱们丢失的军马都是被这匹白马拐到此处来的?” 单卓坤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没错,将军千万不要小瞧了这匹马。它可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吃了千年灵芝修道的马精。快,离它再近些,本仙要用法器收马了。” 尉迟宝林和李芷风听单卓坤这么说,不约而同的用两腿加紧了马腹。马儿在他们的驱动下,脚下生风,风驰电掣的向马群奔去。 白马听到凌冽的风声,抬头看去,见竟然有人突然出现,顿时仰天发出一声嘶鸣。原本安静的军马群在嘶鸣的带动下,顿时乱成了一团,各奔东西,欲分散而去。 单卓坤见状,遂将攥在手里的黄色符咒扔向马群。与此同时,掐诀念咒,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一道金色的光芒氤氲开来,马群顿时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金色罩子罩住了一样。任凭它们在里面横冲直撞,就是无法将罩子冲开。 “上仙,这是......” 稍顷,单卓坤等人便来到马群近前,在跳下马背后,尉迟宝林直视着马群惊异的问道。 “没什么,本仙刚刚只不过是做了个符箓,让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尉迟将军,你抓紧清点下马匹的数量,看还有没有丢失的?”单卓坤平静的说道。 尉迟宝林和李芷风听单卓坤这般说,心中油然生出强烈的敬佩之意。之前由于树灵的事情,他们一直以为单卓坤不过只是个学艺不精、刚刚下山的小道士。没想到原来其竟暗藏如此凌厉的身手,当真是令人钦佩之至。 单卓坤察言观色,笑道:“哥可是从八岁就开始跟师父到江湖上混的,要是这点小儿科的把戏都搞不定,那也就不配术士的名头了。尉迟将军,你抓紧时间点清数量,现在已是后半夜了,折腾了这一夜还得回去睡觉呢。” 尉迟宝林应了一声,透过结界,他用手点指着马群,反复查着数量。须臾,笃定道: “上仙放心,这军马一匹不少,全部都在这里了。” “那就好。”单卓坤说完,侧头看向一旁的李芷风,嬉皮笑脸道,“芷风姑娘,麻烦你把这怀里的绳子借我一用?” 李芷风闻听不禁一愣,随即双眉紧锁。这绳子乃是她随身的护身暗器,除了极为少见的危急时刻,从不轻易拿出来示人。为何单卓坤会知道这件事呢? “你怎会晓得本姑娘的怀里藏着绳子?”沉默片刻,李芷风疑问道。 单卓坤笑道:“哥不光知道你随身带着绳子,而且还知道这绳子的来历。不过你放心,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能把这马降住。” 李芷风看了一眼尉迟宝林,犹疑片刻,从怀中的贴身处拿出了绳子,递交给了单卓坤。 “你好好使用,倘若有所损坏,本姑娘定不饶你。”她咬牙切齿道。 单卓坤夸张的叹了口气,佯作无奈道:“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偏偏要喊打喊杀的,浑身戾气,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他说完,转身向马群走去。 “你......” 李芷风平白无故的吃了个哑巴亏,自然心里很不舒服。刚要上前理论,被一旁的尉迟宝林劝住,也只能不再多说。 单卓坤来到结界前,掐诀念咒,随着又一道金光闪现,结界顿时化作了雾气消散在了空气里。白马见状,正准备反抗,却被单卓坤飞快的用绳子套住了脖颈,只能连叫带踢,却始终无法挣脱。随着绳子变得越来越紧,白马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渐渐停止了挣扎。 单卓坤见状,唇边泛起一抹笑容,手脚笨拙的爬到了马背上。与此同时,其他军马也一一被尉迟宝林和李芷风收服。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哥虽然不会骑马,但现在毕竟来了大唐,不管怎么着也得掌握这项技能。”单卓坤笑着对尉迟宝林和李芷风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得抓紧回府衙。等明天把这件事情告知给知县,就可以返回军营了。” 尉迟宝林和李芷风点头称是,分别对单卓坤喜获良马表示祝贺。随后,三人分别坐于马上,带着军马向来的方向而去。 第八章 初见国公 阳定府衙外一片漆黑,此时正是丑时,县城百姓均在睡熟当中,故此街上极为静谧,并无白日里的繁华喧嚣。 须臾,单卓坤等人由远及近来至门前,在勒住马头后,三人先是对视一眼,随后一同跳下马背。 “我前去叩门,你二人在此处看住马群。” 尉迟宝林说完,在单卓坤和李芷风的注视下快步来到门口。随着他握紧门环轻轻拍动门板,须臾,里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继而,随着吱呀声响,一个身着身穿便袍、年约五旬的差人边用手揉着眼睛边打着呵欠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看清面前的尉迟宝林后,差人忙露出了笑脸,招呼道:“尉迟将军,你等回来了?你们等着,我这便去叫老爷起床迎接。” 差人边说着边转身欲要向里面行去,不料却被尉迟宝林一把拉住了袖筒。 “将军,这是何意?” 尉迟宝林摆了摆手道:“如今正是丑时,众人都在歇息,还是莫要打扰了吧。你且先将这马群赶到后院马厩,给其添好草料与饮水。等到天亮,再做打算不迟。” 差人应了一声,快步出来和单卓坤、李芷风打了招呼。随后便依照尉迟宝林的吩咐,将马群赶到后院马厩。待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四人方才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一早,李芷风早早起来将前夜之事尽皆向知县做了报告。知县知晓此事,非常开心。同时也对单卓坤的这一特殊本事,震惊不已,特意打发差役到客房相请单卓坤和尉迟宝林,并在后花园水榭摆下一桌丰盛的酒菜为三人庆功。 吃喝完毕,尉迟宝林便按照原来的方式将军马重新发还给靠山村的村民,要其好好喂养。村民们经由此事,虽说有惊无险,但心中也不禁生出了几分忌惮。如今又见尉迟将军对他们这般信赖,自是千恩万谢,纷纷表示会好好饲养军马,绝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待村民赶着军马离开,尉迟宝林亦向知县辞行,并诚挚邀请单卓坤和李芷风一道前往军营。单卓坤由于着急找到容身之所,故此满口答应。而李芷风虽对此表示得有些纠结,经过短暂的思考,最终也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就这样,三人动身前往了军营。 军营,旌旗烈烈、兵戈相撞,杀声四起、铁甲泛光,处处显示着大唐兵士特有的豪迈威武。 在尉迟宝林的引领下,三人骑马来至辕门前。放眼四望,只见兵营秩序极为森严,演兵场杀声震天,令人油然生出强烈的敬佩之意。 “上仙,芷风姑娘,咱们这便到了。”尉迟宝林勒住马头,侧身向身旁的单卓坤和李芷风笑道,随后,他又将目光移向了在附近把守的那四名兵士,“你等速速去大帐告知鄂国公与汉王,就说有今日有贵客到访。” 兵士应了一声,其中一人匆匆向里面奔去。另有一人则走上前来,待尉迟宝林等人下马后,则将三人的马匹带了下去。 “上仙、芷风姑娘,请跟我来。”尉迟宝林笑着向单卓坤二人拱手道。 单卓坤点了点头,边和李芷风一同随尉迟宝林向军营里面走去,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象。 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来说,此时的环境真是既熟悉又陌生。说熟悉,是因为他从小跟师父闯荡江湖,摸金倒斗。为了更好的方便业务开展,没少看相关的史料片。说陌生,则是因为此刻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虽说没有那些古装电视剧那样精致,甚至可以用粗犷、古朴这两个词来形容,但其中的韵味却也是任凭那些编导们如何刻意创作都创作不出来的。 对呀,既然有机会到这儿来,那我干嘛不从这边带点文物回去。 突然,单卓坤灵机一动,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里的东西绝对保真,只要回去一倒手,就一定能卖一个大价钱。也说不定因为这一番奇遇,到时候会鸟枪换炮,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成为富豪福布斯的榜首。单卓坤啊单卓坤,你真的是太聪明了。要是这样的你还不发财的话,真的就是天理不容。 单卓坤越想心里越美,就好像现在就有一大堆红彤彤的毛爷爷在向自己微笑招手。激动时刻,他不禁两眼放光,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尉迟宝林和李芷风见单卓坤这样,同时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喂,登徒子,你在笑什么?”李芷风疑问道,“莫不是疯了?” 单卓坤的的思路被李芷风的话蓦地打断,瞬间便又被带回到了现实。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以便让头脑能够变得更加清晰一些。随后侧头看向李芷风,反唇相讥道: “本仙所修习的道法怎能是你这个肉眼凡胎之人所懂得的,你呀,还是先学会怎么做个淑女吧。” “你......” 李芷风见单卓坤竟然在大庭广众面前顶撞自己,不禁气得牙根发痒。正要从腰间抽出宝剑给其一个教训,却被尉迟宝林拉住。 “上仙、芷风姑娘,你二位都是我尉迟宝林的贵客。大家既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就没有必要天天喊打喊杀。况且此处是军营,还应注意影响才是。” 单卓坤白了李芷风一眼,继续奚落道:“你听听,人家尉迟将军说得多好。你还是姑娘呢,这素质竟然还不如一个行伍之人。” 李芷风正在努力的说服自己,抚平情绪。此刻又听单卓坤如此说自己,不觉心中再起怒火。然而由于此处是军营,不想让尉迟宝林为难,故此没有再亮出兵器,只是恼怒道: “尉迟将军乃是将门虎子,自然为人是极好的。哪像某些人,明明不过是个登徒子,却偏偏要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出来招摇撞骗,当真是可笑至极。” 单卓坤听李芷风这般说,心知其定然是被自己呕得不行。故此只是笑笑,不再多说。 尉迟宝林见状,连忙将话头岔开,边走边向二人介绍周边的环境。须臾,三人便来到了大帐门前。 待停下脚步,尉迟宝林转身笑着对单卓坤和李芷风道: “你们先在此处稍候,我这就进去向家父通禀。” 说罢,尉迟宝林伸手撩开挡在帐外的绿色帘子,走进帐中。 单卓坤侧头看向身旁的李芷风,不知为何,对方的神情竟有了些许改变。微低着头,似乎有所心事。 “哎,你没事吧?”单卓坤见状,心中蓦地生出了一丝关切之情,“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有些不舒服啊?” 李芷风心头一暖,直起身子,对单卓坤摇了摇头,强装镇定道:“我没事,或许是今日天气太冷,故此有些难受。” 单卓坤轻叹一声,从袖筒中摸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药丸,递到了李芷风的面前。 “这是何物?”李芷风看着药丸,疑惑的问道。 “这是御寒暖胃丸。”单卓坤介绍道,“是我师父特意为我做的,因为我从小就畏寒,所以冬天的时候都是用这药来取暖的,想不到你竟然和我有同样的毛病。” 李芷风接过药丸,在向单卓坤道了声谢后,将药丸放进了嘴里。果不其然,随着药丸进入到了肠胃,一股暖流从体内升腾开来,让她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莫名温暖,就连额头也微微渗出了汗来。 “想不到这药丸竟然如此好用。”李芷风惊喜道。 “那当然了。”单卓坤开怀笑道,“你们既然管我叫上仙,那哥就必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李芷风刚要继续说话,忽见尉迟宝林身影一晃,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上仙、芷风姑娘,我已将军马之事的来龙去脉尽皆告知给家父,他此刻就在帐中静候,你等快随我进去吧。” 单卓坤和李芷风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在讶异的对视了一眼后,二人跟随尉迟宝林走进帐中。 帐内,单卓坤和李芷风看到已有二人在此等候。一个是年约五旬、身材魁梧、肤色白皙、相貌堂堂、身着银色盔甲的中年军人,另一人的年龄则大概在二十上下,身穿白衫、乌发束髻、面若冠玉、目如朗星,很是英挺潇洒。一看便知是位报读诗书、极具见地之人。见三人进来,此二人连忙起身相迎。然而不知何故,当尉迟恭看到李芷风的时候,身子却猛地颤抖了一下,目光也变得满是狐疑。李芷风见状,迅速低下头去,刻意的回避着。 “上仙、芷风姑娘,这位便是家父鄂国公尉迟恭。”尉迟宝林一一向单卓坤和李芷风介绍道,“这位是当今皇上的七弟,汉王李元昌。而且,他不但身份显赫,还是我最好的兄弟,而这也才是最最重要的。” 单卓坤听尉迟宝林如此说,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尉迟恭。因为小时候家里每到过年的时候都会贴门神,他一直以为尉迟恭一定和画像上的那个一样是个黑脸。可谁知道面前的这个本尊不但不黑,反倒这么白,当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尉迟宝林等了片刻,见单卓坤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父亲看,误以为他一定是被父亲的这身英雄气概所迫,心中有些慌张,便笑道: “上仙莫不是第一次见到家父有些害怕,放心家父虽是战无不胜的大唐名将,但平时却也是极好相处的。你们只要将此处当作自己家便是。” “没错,本王与鄂国公皆是好客之人,方才宝林已将昨夜之事与我等说明,还要多谢上仙的相助之谊。”李元昌微笑道,“上仙、芷风姑娘,我等还是坐下说吧。” 在他的提议下,五人分宾主落座,继续叙谈。 第九章 再受任务 “想不到上仙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精深道法,当真是令元昌好生佩服!”李元昌上下打量着单卓坤,笑道。 “好说好说。”单卓坤笑道,“这些不过都是些小儿科的把戏,真正的大招还在后头呢!” 李元昌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尉迟恭,见他仍在紧紧盯视着李芷风,便又继续笑着对单卓坤打探道: “我听宝林说上仙自幼便跟随师父闯荡江湖,不知尊师名讳为何?道号又如何称呼?” 单卓坤听汉王如此问询自己,便故意学着那些古装剧里的人物,双手抱拳,慨然道: “家师不是旁人,正是广成道人袁麟韬。” 单卓坤这句话完全是在故弄玄虚,为的就是要镇住帐内的人,从而引起他们对自己的重视。而之所以会给袁麟韬取这个广成的名头,是因为曾经在《庄子》里看到过黄帝问道的相关篇章,而问道的主人公便是广成子。也亏得他脑筋转得快,才有了这个土洋结合的名字。 然而,帐内的其他人却并不知道单卓坤的想法,还以为他说得是真的。在听到单卓坤说出‘袁麟韬’这三个字后,李元昌和尉迟恭迅即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的现出了肃然起敬的神情。 “上仙应该亦是知晓,我们大唐如今最厉害的术士当属前御天监司丞袁天罡,你的恩师既然姓袁,想必这道法也定是极为厉害的!”李元昌赞叹道。 厉害......?单卓坤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袁麟韬的模样,跟随师父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其厉害与否还真是有些说不好。但最起码可以肯定的是,师父‘坑害’徒弟的能力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要不然他此刻也就不会身在此处了。 不过,单卓坤也知道想法归想法,现实归现实。为了能够让自己在大唐占有一席之地,不被别人小觑。他即便是再违心,也得把师父的地位拔得高高的。 想到这里,单卓坤咬了咬嘴唇,继续编造故事。 “你们也应该听说过了,袁家的道法本就是一脉相传,况且我师父袁麟韬和袁天罡又是嫡亲兄弟,自然是不分伯仲。不过,若是一定要论孰高孰低,这我还真的说不好。” 单卓坤的话说得明明白白,既然你袁天罡是大唐术士里的No.1,那么我就是新一代术士中的佼佼者。如果你大唐需要启用人才,那我就必然就是首当其冲被网罗的那一个。 果然,这句话让众人尽皆震惊,怪不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这般高深的本事,原来他的背后藏着的是此等无人可及的渊源。 “鄂国公,若依本王看,上仙定是上苍派给咱们的福祉。”李元昌的眼前一亮,激动的对尉迟恭道,“看来这瓮中捉鳖之局终于可以由被动化为主动了。” 瓮中捉鳖......?! 单卓坤听得一头雾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谁是瓮?谁又是鳖呢? 尉迟恭见单卓坤和李芷风茫然的看向自己,叹了口气说道: “你二位有所不知,我军此番乃是奉皇命前往北境与匈奴军决一死战的。前几个月的战局极好,虽说那匈奴军骁勇非常,却也被我军打得落花流水。可没想到,关键之时,却突然天降大雪,由于我军多为关中之人,并不熟悉这塞外的地势,故此连连败退。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最可气的是那匈奴军竟狡猾异常,趁乱将我军团团围困,如今已有月余,眼看着这粮草便要难以为继,无法支撑。” 单卓坤虽然没有见过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厮杀,但由于之前是《三国杀》游戏的超级玩家,他也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此刻见尉迟恭这满面愁容的样子,心中不免生出无限的怜悯。 李元昌察言观色,见单卓坤已有动容之意,便也接口道: “鄂国公所言无误,上仙应该也晓得粮草对我军是极为重要的。万一真的断炊,只恐是再难有决胜的把握。常言道,马革裹尸。身为军人为国而战,即便是战死沙场亦是无限荣光,可我天朝也会因此而陷入不利的境地,被那些狼子野心的外族虎视眈眈的盯视。每每想到这些,本王便会觉得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不对啊,历史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不是说唐太宗李世民在武功鼎盛时期不仅曾率军以势如破竹的气势一路打到了欧洲大陆,而且还由此成功摘得了‘天可汗’的称号。怎么眼下会被一个小小的匈奴军难为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鄂国公、汉王,常言道,千里姻缘一线牵,那咱们就该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单卓坤原就心软,此刻又见千古传颂的大英雄尉迟恭和唐太宗的皇弟在自己面前轮番‘哭穷’,实在是有些受不住,故此便豪爽的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你们做的。只要是你们提出来,我又能办到的,都愿意尽力一试。” 尉迟恭和李元昌对视一眼,二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欣喜的神情。 “上仙,其实我们的需求也不难,就是希望能够将粮草补给充足,让兵士有足够的战斗力同匈奴军扛到最后。”李元昌笑着说道。 李芷风听李元昌这般言说,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北境向来被人称作‘魔鬼疆域’。虽说此地与阳定县接壤,但气候相差得却并不相同。若说阳定县是初秋的话,那么此地早已是隆冬时节。虽说今日天气极好,但能够维持多久却当真是未为可知。单卓坤即便道法在高,可真的能那么容易便寻到粮食吗?想到这里,李芷风的手心不禁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 然而与李芷风表现相反得是,单卓坤却非常淡定。 “汉王、鄂国公,这件事情并不难办,只要我出马,很快就会帮你们解决好。”单卓坤笑道,“不过这件事情毕竟也不是件小事,你们还得多给我加派些人手才行。” 李芷风听单卓坤这么说,不禁有些着急。这个登徒子也真是的,干嘛要把话说得这么满,万一到时候办不到,又该如何是好?不行,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己挖坑往里跳。 李芷风刚要说话,忽听身旁尉迟宝林抢先说道: “爹、元昌,我觉得这件事情着实不妥。咱们属下的兵士向来纪律森严,绝不可骚扰百姓。如今天寒地冻,你们又要让上仙去何处寻找粮食?” 尉迟宝林的话果然奏效,尉迟恭和李元昌听完同时陷入沉思,帐内顿时一片沉寂。 单卓坤见尉迟恭二人面露难色,便笑道:“鄂国公,你们就别在这儿愁眉苦脸的了,我既然说能办就肯定能办。我们这就走了,你们在军营里等待消息就行。” 说完,单卓坤起身向帐外走去,李芷风和尉迟宝林对视一眼,也为难的站起身来,向尉迟恭和李元昌拱手一揖,跟在单卓坤后面走出了帐外。 在尉迟恭的调派之下,很快一支二十人的队伍便组建而成。在单卓坤的率领下,众人拿着兵器、带着筐子,骑着快马 向 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经过一番匆匆赶路,大约两个时辰,终于到达了东山脚下。 “上仙,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安排?”待众人下马后,尉迟宝林对单卓坤疑问道,“总不能真的挖草根、剥树皮吧?” 单卓坤没有说话,只是从袖筒中拿出了罗盘。在大家讶异的注视下,他边低头看着罗盘里的指针所指示的方向,边用另一只手掐指推算。片刻,才又将罗盘放进了袖筒,笑着对尉迟宝林道: “尉迟将军,你喜欢吃鱼吗?” “鱼!” 单卓坤的这句话犹如被投掷到湖中的石子一样,看似寻常不过,却瞬间便引起了周围巨大的反应。兵士们纷纷用舌头舔着嘴唇,眼睛放光,一副狗熊即将见了蜜的贪婪样。 “哎哟,我的大神仙,你老可别勾我们的食欲了。”尉迟宝林环视了一下四周,苦笑道,“自打离开了长安,别说是鱼了,就连肉味都没闻到过一下。你老这冷不丁的提到个‘鱼’字,真是让我们难以抵挡啊。” 单卓坤摆了摆手道:“尉迟将军,我就问你,你现在到底想不想吃鱼?” 尉迟宝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想,当然想,可哪有啊?” 单卓坤抬起手来拍了一下尉迟宝林的肩膀,笑道:“哥说有就有,你们只要跟住了我就行。” 在单卓坤的引领下,李芷风、尉迟宝林和兵士牵着马小心翼翼的向山脚的密林深处走去。半晌,在经过一小片亿万年的古木林后,他们突然听到了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哗哗的流水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一条水流湍急的银色地下河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地下河?” 众人眼前顿时一亮,要知道,他们之前也曾无数次的到这附近来过,却从来都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一条地下河。 “上仙,你可当真是要尉迟宝林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尉迟宝林因为心中太过激动,声音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顿了一顿,他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只是,你是如何知晓此处有地下河的?” 单卓坤笑道:“哥可是专业术士,这风水堪舆自然不再话下。尉迟将军,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座山虽然看上去寻常无奇,但实际上却是塞外龙脉。而这条地下河就是龙脉的中心,也就是心脏的位置。” 尉迟宝林不住的点着头,见单卓坤话音落下,便兴奋的说道:“难怪方才上仙说有鱼,原来是你早就晓得这条地下河的存在了。” “没错。”单卓坤肯定的答复道,“你等暂且退后,本仙这便作法引鱼。” 尉迟宝林、李芷风和兵士听单卓坤如是说,便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全都屏气凝神、瞪大了眼睛的看着单卓坤,生怕漏掉了接下来的精彩一刻。 第十章 古洞探幽 第十一章 屡经其险 单卓坤三人继续向前走着,眼见得前面的道路越发幽暗静谧,头顶和脚下不断有怪石出没,一不注意便会有所刮蹭。 “上仙,这墓室当真是与旁的地方有所不同,你可知晓其来历?”尉迟宝林边向前走边探问道。 单卓坤转过头去,刚要开口,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身后的李芷风说道:“我先前曾听师父提到过这天虞山的来历,说此山还有另一个名号。” “哦?”尉迟宝林听到这里不禁一簇眉头,讶异的说道,“是何名号?” “此山又名困龙,相传乃是龙三子嘲风的墓穴。登徒子,不晓得我说得对不对?”李芷风蓦地停住脚步,认真的看着前面黑暗中的那一抹人影。 “没错,你师父没有忽悠你。”单卓坤半开玩笑的说道。 尽管身处幽深之所,对前方之事一无所知,他却依旧不忘跟人斗斗嘴皮子。事实上,这么多年来,无论面对何种险境,他都是如此行为,甚至往往还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相传这嘲风素有吉祥如意的象征,而此地因是其的墓穴,故此也发生了许多较为灵异的传说故事。”单卓坤见尉迟宝林二人都不说话,便又自顾自的向下说道,“如果按照风水堪舆来说,此处则为阴墓。” “阴墓?”尉迟宝林愕然道,“我确实知晓这世间之物均为阴阳相衡,却不想竟连这墓地也分阴阳。” 单卓坤的唇边泛起了一抹笑容,目光明亮犹如夜晚繁星。 “那当然了,事实上无论是人、事物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是同一个道理。只不过,这分辨阳墓和阴墓的方法还是等出去后我再慢慢说给你们听吧。” 单卓坤说完,又神情坚毅的向前走去。 三个人正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忽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峻峭的石壁缝中飞出,向他们迎面扑来。 李芷风虽然平时极为胆大,然毕竟是个女子,猛然一见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不禁吓得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单卓坤和尉迟宝林来不及多想,连忙将她围在中间,形成了前后两个人形的肉盾。 待那不速之客到达眼前,单卓坤透过打火机的火光依稀看到那些不是旁的,正是身长双翼的蝙蝠,遂脱下外衣,拼命向空中挥舞了起来。那蝙蝠虽看似来势汹汹,却也不敢招惹人类,见此情景,更是纷纷从两侧夺路而逃,扑着微弱的亮光向洞口飞去,不过眨眼之间,便就无影无踪。 “好了,没事了......”尽管洞中十分寒冷,单卓坤此刻却仍是大汗淋漓,胸膛一起一伏,气喘吁吁的说道。 李芷风听单卓坤这般言说,顿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浑身气力消散殆尽,她蹲下身来,将头伏在两肘之间,随即从中传来了一阵清晰的呜咽。 唉,不管平时怎么凶,怎么说也都是个女孩子。 不知为何,单卓坤的心中猛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怜惜之感。他吃力的转过身来,伸出手去,轻轻的摩挲着李芷风的头发,像是哄孩子一般柔声哄劝道: “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不哭......” 李芷风听单卓坤这般言说,心中也蓦地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暖意,抬起头来,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对方。须臾,待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方又重新站起身来,用手迅速的在脸上抹了一把,故作冷静的说道: “哼,本姑娘才没有哭呢。刚刚不过是眼睛被沙子给迷了,所以才挤出泪水的,那根本就不是哭,好不好?” 单卓坤听到这话,心中不觉极为好笑。想不到这飒女不但是武功凌绝,这犟嘴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这样的女子别说是在古代,即便是在现代也是极少见的。单卓坤啊单卓坤,看来你小子确实是洪福齐天,能够有这般见识。 “好,你没哭。大小姐,咱们可以往前走了吧。”单卓坤似笑非笑的说道。 “嗯。” 这次李芷风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不仅如此,她的脚下的速度也突然变得快了许多,好像生怕被单卓坤和尉迟宝林两个大男人给扔下。 又向前行了数步,水声却越发变得清晰起来,似乎那源头就在附近。三人在一块硕大的青石上停住脚步,以一字排开的队形站立。透过打火机微弱的光,他们讶异的看到在那对面那长满斑斑青苔的石壁上,一张用石头雕刻的惟妙惟肖的龙头图案由上而下的纵向呈现在了面前。但见那龙头龙眼紧闭,龙嘴中还含着一枚巨大的石球。 滴答......滴答...... 三人顺着水声同时向石球看去,只见顺着石球,一股银白色的水柱正滴滴答答的打在下面的石柱上,而由于年长日久,那石柱早已被石化,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陡坡,水流在此处经过汇聚,继续向下流淌,最终形成了一条泛着浪花、奔涌向前的地下河。 “上仙,这......”尉迟宝林两眼紧盯着那龙头,“莫非说此处便是地下河的源头?” “应该是。”单卓坤并没有看尉迟宝林,只是兀自回答道。 此刻,他的心中浮现出了无数个疑问。这个龙头看上去像是一个机关,可里面又是什么呢?究竟是别有洞天还是死亡危机?如果是危机重重,那接下来又该如何行动呢? “鱼!” 骤然,李芷风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单卓坤和尉迟宝林看到顺着水流,一些颜色鲜红,蛇头鱼腹蛙脚的怪物掉落到了石柱上。经过一番短暂的挣扎,它们吃力的翻过身去,纷纷跃入到了更加湍急的河水中。 “冉遗?”单卓坤惊诧的说道。 “冉疑?”李芷风和尉迟宝林异口同声的重复道。 “是,我曾听师父说过,上古时有一种名唤冉遗的鱼。相传其乃是龙族的守护者,味道极其鲜美。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食用之人无论身处怎样的危机之中,都能够化险为夷。” 尉迟宝林原本性子便急,此时听单卓坤这般言说,不禁再次生出些许毛躁,蹲下身子就要捉鱼。 “等等!”单卓坤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尉迟宝林的手,“尉迟将军,先别着急,咱们现在还没有办法搞清这鱼到底有没有毒,你等我把情况摸清再......” 话音还没有落下,蓦地,尉迟宝林猛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身子像是触电一般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单卓坤和李芷风见状,不由大惊。两人闪目观瞧,只见对方的手被一条红色的鱼狠狠的咬到了口中。 “靠,这鱼确实不是善茬啊。” 单卓坤迅速伸手将李芷风拽到一边,他则一个箭步冲到了尉迟宝林的身边,先将一道黄符扔到鱼身上,随后用右手握住尉迟宝林被咬住的那只手,边掐诀念咒边用力向上拽着。 冉遗原本凶恶无比,且千万年来早已成为了这天虞洞中的霸主,故此对这三位擅自闯入的陌生客充满了敌意。却不想单卓坤的修为竟然如此精深,根本不是对手。于是,在相持了片刻后,最终也只得松开了紧咬着的嘴,转身逃之夭夭。 尉迟宝林惊魂未定的站起身来,因为刚才那一番强烈的刺激,此时他只感到脑中严重缺氧、一片空白,就连话都难以再说完整。在经过一阵艰难的喘息后,他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多谢上仙的救命之恩,不然,我尉迟宝林此刻只恐就已沦为了那水中之鬼了,只是......”说到这里,尉迟宝林低头看着刚才被鱼嘴咬过的手,只见手上青紫一片,肿胀不堪,遂发出了哭音,“只是我这只手怕是要废了。” 单卓坤无语的看着尉迟宝林,想不到他这个古人在受伤后竟然比现代人还傲娇,真是令人感到无奈。 算了,即是如此,还是哄哄他吧。 想到这里,单卓坤从袖筒中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祛瘀膏和白绷带,向尉迟宝林挤了挤眼睛,半开玩笑的说道: “想不到威风八面的尉迟将军心里竟然还住着一个小公主,放心吧,有本上仙在,你这只手绝对不会被废的。” 尉迟宝林乖乖的将受伤的手伸了出来,忐忑的接受着包扎。须臾,待单卓坤系上白绷带后,他才舒出一口气,露出了惬意的神情,夸赞道: “想不到上仙不仅法术厉害,医术也这般非凡。倘若你是个小娘子,我尉迟宝林就算是抢也要把你抢到身边。” 尉迟宝林不过是句恭维的话,却让单卓坤的心里很不舒服。他虽然闯荡江湖多年,但论起情感来,却一直都是万花丛中过不留一叶身,到今天还是空白。这一方面是由于事业的关系让他更加深刻的懂得人心险恶的道理,而另一方面则也因为家庭原因,在具有传统思维的父母的谆谆教诲之下,他的思想自然也很单纯。正如他曾在一次酒醉后跟朋友说过的那样,如果碰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他宁愿打一辈子的光棍。 “对不起,哥是直男,宁折不弯。”单卓坤对尉迟宝林没有好气的说道。 随即,他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李芷风,不知道为什么,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两个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的生出潮红。 什么意思?这个飒女不会喜欢哥吧?可千万别,哥还想尽快回到二十一世纪,去过现代人的生活。 单卓坤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偷笑道。 继而,他将身子转向了龙头石像,思索片刻,对左右两侧的尉迟宝林和李芷风道: “你们俩注意些,我准备发功了。等到把这个龙头打通,咱们好好看看里面是什么?” 李芷风和尉迟宝林应了一声,聚拢精神,继续抬头察看着这龙头的动静。 第十二章 意外得宝 第十三章 芷风之谜 第十四章 醋布事件 第十五章 心有所动 第十六章 以酒谈心 第十七章 再起风波 第十八章 真相大白 第十九章 以糖传情 第二十章 心湖涟漪 第二十章 讲述过往 第二十一章 获知身世 第二十二章 兄妹相认 第二十三章 迷局又生 第二十四章 追忆来处 第二十五章 力克妖术 第二十六章 发现祭人 第二十七章 突发状况 第二十七章 灵王现身 第二十九章 阴兵过境 第三十章 关键线索 第三十一章 被擒洞府 第三十二章 沦为奴仆 第三十三章 龟息之术 第三十四章 大道玄法 第三十五章 消除伤痕 第三十六章 转危为安 第三十七章 成功脱身 第三十八章 灵王洞府 第三十九章 殿中对敌 第四十章 顺利脱身 第四十一章 初到军营 第四十二章 临阵对敌 第四十三章 班师回朝 第四十四章 前尘往事 第四十五章 梦若前尘 第四十六章 父子交心 第四十七章 心心相惜 第四十八章 意外反转 第四十九章 巧审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