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招之约 第二章 无为大师 第三章 顿悟 第四章 古阳寺 第五章 前往金阳成 第六章 红衣女子 第七章 深夜来客 第八章 房锦之计 第九章 八臂魔猿 第十章 激战 第十一章 三绝阵 第十二章 战呼延傲 第十三章 木须子 第十四章 玄级中期 第十五章 古惜鸟 第十六章 解毒 第十七章 林玉婉 第十八章 金月赌坊 第十九章 连胜 第二十章 前八强 第二十一章 激战上官洪 第二十二章 前往玄天宗 第二十三章 激战陈国 第二十四章 混战 第二十五章 胜负未明 第二十六章 山中小院 第二十七章 入谷 第二十八章 夺取令牌 第二十九章 霸道的陈国 第三十章 最后战场 第三十一章 来的正是时候 第三十二章 化敌为友 第三十三章 寒霜真气 第三十四章 青丝斩 第三十五章 一力降十会 第三十六章 地极之战 第三十七章 胜负之数 第三十八章 神通初现 逐鹿谷内最后战场之上,宗常胜的离开,场中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平静,只是任谁都知道这短暂的平静怕是薄得还不如一张纸,微风吹过泛黄的树叶在地上翻滚,证明着此刻时间还在流逝。 “在下垚国胡阴山,诸位朋友可愿听我一言”最终还是有人打破了沉默,胡阴山见众人看向他又接着说道“十方塔争夺战,入谷五十六人,令牌五十六份,噢…加上周铮应有五十七份,但能入十方塔的却只有最先出谷的十人,如今已有三人出谷,咋们九人中也不必大动干戈,只要再逐出两人就可,我想合七人之力应是不难” 苏怀在听到胡阴山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就感到不妙,就在刚刚从雪国手中得到令牌时就有数双眼睛看向自己,如今这胡阴山的话似乎也隐隐指向自己。 果然,胡阴山右手一抬指向苏怀与楚怀玉道“在下听闻这位楚兄弟曾与陈国的兄弟交手时大显神威,甚至与陈稷兄弟打成平手,而这位苏怀兄弟就更加厉害,之前在下亲眼所见,凭一己之力竟可重创宗常胜”。 “什么叫这位苏兄弟更加厉害,难道说和宗常胜打的人就比和我陈稷打的人厉害,这分明是在说我陈稷不如宗常胜”明知道这是胡阴山的激将之计,陈稷的目光还是渐渐由胡阴山移向苏怀,真假与否打过便知,正好报了前几日玄怀镇之仇。 秦知礼本与苏怀二人毫无过节,只是在听到苏怀重创过宗常胜时,其看向苏怀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苏怀环视众人,在场和自己唯一没有过节的却是挑起此次事端的罪魁祸首,胡阴山,逐鹿谷之战令牌争夺,有所摩擦本也没什么仇怨,只是在此时提出来,苏怀与楚怀玉二人便顺理成章的沦为众矢之的,就连胡阴山本人都未曾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自己话才说完,在场众人的矛头都指向了苏怀与楚怀玉。 “难道这二人与炎国之人也有过节”胡阴山心中想到,眼角余光看向江西月与梁万枝,身体却是没有半点停顿,和其他人一起缓缓地围向苏怀二人。 楚怀玉目光如炬,手中战戟斜指地面,即便是如楚怀玉这般见过尸山血海之人,也被眼前七人的气势逼得向后退去。 莫说是群起而攻之,能留到现在的人,即便是单打独斗,也未必有信心能胜过对方。就算二人能够侥幸携五枚令牌逃入林中,还剩下三十七枚令牌,也不排出这七人拿出各自的令牌平分出谷的可能,现在令牌已不是最关键,重要的是出谷的名额,楚怀玉这般想着,却是越想心越凉,如今的局面便只有一个字“打”。 一道黑紫色的身影穿过,梁万枝施展追星逐月堵住了苏怀与楚怀玉的退路,平坦之地,就算苏怀施展临烟步,在速度上比起梁万枝依旧差上一筹。 一米之外一道白色的倩影突兀的出现,手中长剑如一条银蛇直向苏怀咽喉刺来,苏怀举剑相迎,同时施展临烟步向后退去,险之又险的躲了开。 “太清游虚步”苏怀和楚怀玉同时叫道,秦知礼的太清游虚步比起宗常胜虽然相差甚远,但如今应付起来依旧叫人十分头疼。 枪影剑气纷纷袭来,苏怀凭借着临烟步,依旧寻不到任何机会突出重围,楚怀玉可谓一身是胆,动起手来就一往无前,以寡敌众之下,也只能是节节败退,交手未有几个回合,二人就浑身是伤,苏怀凭借着临烟步尚能勉强躲避,楚怀玉一身蛮力,这七人大多数武技都招呼在楚怀玉身上。 “楚兄助我脱围”二人已在败北的边缘苏怀急切的喊道。 “走”楚怀玉一声大喝,手中战戟猛地朝着苏怀身后甩出,而楚怀玉则冲向苏怀身前,为其挡下陈稷等人,楚怀玉不管不顾右掌径直拍向梁万枝,苏怀突围若要走,其最大的障碍便是梁万枝,然而楚怀玉掌风刚出,数把兵器已指向周身要害之处,陈稷银枪直指楚怀玉身侧脖颈处,只见其手腕一抖,银枪弯曲划出一道弧线,枪背重重的打在楚怀玉后颈处,楚怀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中一黑昏了过去,陈稷虽然生性高傲,但对于楚怀玉这般铮铮铁骨之人,即便是对手,也会生出几分佩服之意,出手时却已经手下留情。 胡阴山、史龙城眼见战戟飞来,如一条出海黑龙般声势十足,各向两侧退开数步,正想用钢针留下苏怀,却见苏怀一指指出六道剑气分射而来,只得再退数步。 苏怀施展临烟步紧随无双战戟,突出了七人的包围,梁万枝欲拦却被楚怀玉晕倒前拍出的掌风所阻,待众人缓过来时苏怀已在五十米开外。 并未像众人想象那般,苏怀一旦突出重围就会发足狂奔,向着林中逃去,五十米之外,苏怀转过身面向众人,其嘴中轻吐一字“聚”,话音刚落本还算平稳的天地元气,瞬间变得狂乱起来,向着苏怀体内快速聚集。 苏怀身上的变化令在场七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这家伙,难道也要进入地级武者” “快,阻止他”胡阴山一声大喝,与史龙城当先冲了出去,虽然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但此刻已势同水火,也只能尽力一搏。 楚怀玉已昏倒在地上,暂时无人理会,现在苏怀才是胜负的关键。 苏怀眼见众人齐来,依旧不慌不忙,感受着身体内澎湃的内力低语道“玄级后期了吧”只见其右手虚空一招,好似要抓什么东西一般,然而苏怀这一抓之下,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却是凭空出现一把半透明的气剑,气剑看起来有些虚浮,好似风一吹就会消散一般,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令在场之人瞪大了眼睛。 气剑刚一形成,天地元气就像是找到归宿一般,疯狂的向着气剑涌去,犹如百川纳海般浩浩荡荡,整个最后战场的天气元气在这一刻好似活了一般,苏怀见此情况心下也是大骇,这心剑就像一个无底洞,吸收大量的元气来壮大剑身,而维持心剑的稳定则需要苏怀源源不断的输出内力,苏怀只觉得体内的内力如抽丝一般,还未有几秒的时间就所剩无几,而身前的心剑依旧在疯狂的吸收着天地元气,就像是永远也喂不饱一样。 “这是什么,怎么可能是神通”心剑的出现,让对面几人失声怪叫道,若是苏怀吸纳天地元气进入地级,尚还能理解,毕竟若是修为心境达到的话,玄级进阶地级武者,也不过是水到聚成,而如今,苏怀却是施展出一式神通,神通是什么,是天级武者的特权,甚至在见到神通的那一刻,不少人脑海中诡异的冒出,苏怀会不会是哪一位鹤发童颜的老怪物,虽然这样的想法一闪即逝,就被马上否决,但神通的出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众人前冲的脚步被这突然出现的神通吓得慢了几拍,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马上又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苏怀看了一眼身前浮着的心剑,在吸收了大量的天地元气后,心剑依旧显得有些虚浮,玄级的内力还无法将心剑的威力完美的发挥出来,苏怀如今凝聚出的心剑,严格来说只算一个半成品神通,即便如此,看似虚浮的心剑中蕴含的能量却是庞大得可怕。 “一式定江山”陈稷一声大喝,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耀眼夺目,一杆金色长枪虚影向着苏怀飞来,其后剑气掌影,众多武技也纷纷朝着苏怀袭来,声势之大丝毫不亚于与周铮交战之时。 “去”苏怀手指向前方一点,虚浮的心剑化为一道幽光向着前方飞速击去,只留下阵阵破空之声。 看似弱小的心剑在与一式定江山等众多武技相撞时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庞大的天地元气爆发而出,众多武技携带着无匹的劲气,被狂暴的天地元气一卷,未做多少抵抗就纷纷消弭无形,天地元气的搅动却是越来越大,连周围的天地元气也跟着不安起来,以相撞点为中心,从心剑内爆发出的天地元气成半圆形向着陈稷等七人袭卷而去。 天地元气本就狂暴,一脱离了心剑的束缚其暴躁的本性就显露出来,胡阴山、史龙城离得最近,天地元气卷过,二人还未生出反抗之力,就被生生卷入,一同朝着更前方飞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在翻滚,所过之处尽数卷入,身处天地元气形成的旋涡之中,只觉头晕目眩,无数乱流在天地元气旋涡中穿梭令人防不胜防。 五十米之外,本已昏迷倒地的楚怀玉也被一同卷入,跟随着天地元气翻滚出百米之远,苏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未曾想到心剑爆发出的力量如此强大,竟然波及到楚怀玉。 百米之外“喝”数声爆喝,一点金芒闪现,紧接着数道剑气斩出,终于将翻滚的天地元气尽数撕碎。 楚怀玉揉了揉被陈稷打中的后颈,只觉得自己昏睡了一觉,似乎被人群殴过一般,浑身疼痛,体内的内力已是空空如也,却不知正是被苏怀的天地元气卷入自己才醒了过来。抬眼四下搜寻才发现无双战戟在苏怀身后百米之外,而自己身旁却是陈稷等七人,只是这七人如今都是面色发白,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陈稷手拄银枪第一次漏出了疲倦,更有胜者已然躺倒在地动弹不得。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怀身上透漏着深深地忌惮,还有满脸的质疑无法置信,楚怀玉总感觉自己昏迷之时似乎错过了什么。 苏怀施展临烟步迅速赶到胡阴山和史龙城身旁,此二人离得苏怀最近,所承受的力道是别人的数倍,张着一双眼睛瞪着苏怀,身体却是动弹不得,“你可要想清楚了,此处可是垚国之境”眼看苏怀伸手来取令牌,胡阴山急切的说道。 “这里只是玄天宗”苏怀说道,手上却是毫不客气,将二人的令牌全都收了起来。 楚怀玉心中虽然高兴,看向苏怀的表情却有几分复杂,场中情形已然明了,苏怀凭一己之力击败七人联手,只是楚怀玉想不通苏怀是怎么做到的,手拄着地面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楚怀玉一步步向着苏怀走去。 苏怀与剩余的五人相互凝望,连续的战斗让所有人的内力都快消耗殆尽,心剑的使用也让苏怀的内力接近枯竭,趁着心剑的余威尚在,苏怀扶着楚怀玉拾起掉落在地的无双战戟,向着出口而去,从胡阴山与史龙城身上搜出九枚令牌,加上之前的共有十四枚,说实话苏怀很不甘心,再多一枚就可让炎国多一人进入十方塔,只是如今苏怀的状态再也施展不出心剑,陈稷等人也有所提防,相互之间拉开了距离,再也不会有一剑之力便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的机会。 就在苏怀与楚怀玉踏出出口的刹那却听梁万枝说道“秦姑娘若是要走的话带走五枚令牌即可,我们自不会为难你” 秦知礼淡漠的扫了一眼梁万枝,未加理会,一步踏出人已在七米之外,却是施展太清游虚步迅速朝着出口而去。 梁万枝一步迈出欲施展追星逐月,眼前一柄银枪横出挡住了去路“如此说来,将你的令牌拿下,我也就够了”陈稷说着银枪一扫毫不留情。 梁万枝的脸马上就黑了下来,陈国与木国积怨极深,早在来玄天宗之前梁万枝就对陈稷有所耳闻,本想着在逐鹿谷内尽量避让,未曾想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还是对上了。 第三十九章 入塔 第四十章 不能破坏的规矩 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挤压以及浓郁的天地元气,苏怀全身的毛孔打开,天地元气顺着毛孔、呼吸,缓缓地进入到苏怀体内,苏怀将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尽量放慢,索性八十倍的天地元气足够浓郁,苏怀的动作未引起其他人注意,即便苏怀能够使用天地元气的事已不是秘密,但这样的能力苏怀依旧不愿意再次让其他人看到,毕竟现如今,更多的人愿意相信,苏怀能使用天地元气定是身怀异宝。 感受着身体内的天地元气,苏怀握了握拳,眼神中焕发出异样的光彩,果然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十方塔并不排斥使用天地元气。 第九层,陈稷盘坐在通往第十层阶梯的入口处,好似缺氧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突然间其平淡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看向阶梯口走出的身影。 “你果然与众不同”陈稷开口说道,眼神中写满了危险的信号。 苏怀还是第一次正视陈稷, 第一次见面时只觉得陈稷之强高不可攀,而如今对视,先前需要的仰视已经荡然无存,因为苏怀坚信现在的自己比陈稷还强。 “你要对我出手么”苏怀平然的问道。 陈稷眼睛逼视着苏怀,似乎想要将苏怀看透,许久后陈稷说道“不会”。苏怀的眼神依旧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陈稷的话一般。 陈稷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俯视着同辈的所有人,如今苏怀的态度让陈稷十分不舒服,有那么一瞬间,陈稷甚至想着,即便使用内力,即便被逐出十方塔也要阻止苏怀进入第十层的步伐,只是想想已经进入地级的宗常胜,再看了看第十层那号称不可逾越的阶梯,陈稷还是放弃了放手一搏的念头,等自己十方塔内苦修四日,进入地级之后,自己还是屹立于巅峰之人。 “第九层天地元气太过浓郁,连呼吸都难以维持,并不适合修炼,我会前往第八层,待最后一日再来这里取走功法兵器”陈稷说道。 “多谢”苏怀抱拳说道,径直向着第十层的阶梯走去,在经过陈稷身旁时苏怀看着空空的第十层阶梯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同伴应该已经到了第十层” 本已沉下心来的陈稷听后瞳孔一缩说道“那你尽管试试”,陈稷已经尝试过多次进入第十层的阶梯,但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踏入半分,这也是放任苏怀去进入第十层的原因之一,陈稷坚信自己进不去,苏怀也必然进不去。 苏怀摸了摸通往第十层的屏障,明明只是阵法聚集天地元气所形成,但摸上去却坚如磐石,荡不起一丁点涟漪,这样的屏障即便可以使用内力,怕也是很难进去,趁着体内天地元气还未完全消散,苏怀也不再废话,天地元气聚于手掌之上,如磐石般坚硬的屏障如冰雪消融般慢慢的向后凹去,苏怀调动全身的天地元气猛地用力,整个人如利箭般瞬间穿了进去。 陈稷瞪大着一双眼睛,从地面上猛地弹了起来,想要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愤怒、不甘、后悔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即便指甲掐进肉里依旧越加用力,似乎手掌伤口上越痛越能减轻内心的痛苦,还是太轻敌了,或者说是自己太过自信了。 第十层,穆无邪手拿着一黑色木匣,将木匣贴在墙壁上缓缓地移动,眼睛盯着木匣靠近的壁画,神情专注而仔细 ,好像真的是在研究壁画一般,以至于第十层的入口处何时踏入一个人都未察觉。 苏怀举目四望,第十层似乎也与前九层一般空空如也,唯有壁画,唯一的不同那就是,第十层竟然没有半点天地元气。 苏怀并未刻意掩饰自己的到来,脚步踏出发出“哒哒”的响声。 穆无邪转过头,正好看见一脸笑意的苏怀,其深邃的眼神却是变得慌乱起来,冲冲忙忙的将木匣塞进怀里,“你是怎么进来的”穆无邪问道,眼神又恢复到往日深邃的模样。 苏怀只是随意的走动了几步,却让穆无邪如此惊慌,苏怀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穆无邪那双深邃的眼睛,沉稳而又危险,与先前表现出的慌乱简直判若两人,再加上陈国之人对穆无邪一直格外的照顾,苏怀总觉得穆无邪来十方塔的目的不简单,亦或者说这家伙知道第十层有什么。 苏怀慢慢的向着穆无邪的方向走过去,脸上依旧挂着一层笑意,说道“当然是和你一样,难道还有别的方法”。 穆无邪眉头一皱说道“回去吧,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第十层这么大,你我各行其是,谁也耽误不了谁”苏怀说话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穆无邪胸前放黑色木匣之处。 苏怀言语间再三的挑衅,穆无邪已看出苏怀对自己的怀疑,也不再解释什么,侧了侧身子挡下苏怀的目光说道“你若现在走,我可以当你没有来过,”穆无邪的话语逐渐冰冷,看向苏怀的眼神就像一匹凶狠的狼,随时准备伸出自己的利爪。 苏怀停下脚步看了看第十层的阶梯处,眼见苏怀的举动,穆无邪眼角含笑,能上到第十层的绝非泛泛之辈,能劝退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还没等穆无邪的笑意完全展开,苏怀伸手一指第十层的阶梯开口说道“陈稷就守在入口之处也拦不住我,你若不信我可以送你下去问问”。 穆无邪听完苏怀的话后马上就暴跳如雷,也不再费什么话,脚一蹬地,右手成爪向着苏怀胸前抓去。 “好快”苏怀暗自说道,八米之距,在不使用任何内力的情况下居然瞬息而至,这样的速度,若是不使用内力,苏怀自认不如。 穆无邪快,苏怀也不慢,苏怀右手一抬向着穆无邪手爪抓去,只是当苏怀捏住穆无邪的手腕时,感觉就像是捏住了一条泥鳅,滑得根本用不上力,穆无邪的手爪依旧向着苏怀胸前抓去。 苏怀急速后退,同时握着穆无邪的手臂向着侧边推去,“哧啦”一声,手爪滑过,苏怀胸前的衣服被扯出四根布条,同时也在苏怀的胸前留下五道浅浅的指痕。 这一爪之力让苏怀十分吃惊,无论速度、力量、手法都是非常强悍,若非自己利用身体内的天地元气施展临烟步,非得被对方扯下一大块皮来。 苏怀吃惊,穆无邪更加吃惊,这一爪之力有多强穆无邪最为清楚,本以为能够一击而胜,最不济也能将对方打个重伤,却未曾想到只是留下了轻微的指痕,特别是苏怀躲避时所爆发出的速度,在穆无邪的印象中,即便能够使用内力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达到苏怀刚才的速度。 穆无邪心中虽然吃惊,但手上的招式并未停止,深邃的眼神也爆发出凶光来,其双手挥动“呼呼”作响,既然不能一击而胜,那就稳扎稳打,从小便修习炼体之术,更在无数珍惜药材的辅佐下练就一身钢筋铁骨,如今穆无邪的身体普通刀剑已是难伤分毫,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登上十方塔第十层。 穆无邪的招式大开大合,完全将苏怀封死在内,若无内力,天罗绕剑指无法施展,凭借着雷劫淬炼过的身体,虽然在力量上不会输给穆无邪,但其招式却是差了许多,所幸体内天地元气还有剩余,每次支撑不住时,利用临烟步总能化险为夷,只是体内天地元气所剩不多,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逐渐消散,苏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那就退回到通往第十层的阶梯上重新吸纳天地元气,就算穆无邪再强,这样反复几次总能把对方耗死。 苏怀的心态倒是平衡,但穆无邪却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每次将要得手之时,苏怀的身法突然间加快,若是这般耗下去简直是没完没了,苏怀一直在退,距离阶梯口已不足五米,都已经做好了暂回阶梯的准备,就在苏怀想要后退时,穆无邪眼中寒芒一闪,其速度瞬间暴增,右手成爪径直抓向苏怀喉咙,这孤注一掷的一爪却是比先前还要凌厉几分。 眼见穆无邪的举动,苏怀不慌反而喜,也不再后退,调动起体内仅存的所有天地元气,右手两指相并,向着穆无邪右手手臂上点去。 穆无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苏怀的举动在其眼中无异于以卵击石,难道他还会比自己快不成。 “咻”一丝极细的剑气从苏怀手指间飞出,准确的打在穆无邪的手臂之上,一阵刺痛传来,穆无邪这一爪的力道却是已经十去其七,被苏怀轻易躲过。 “你…”穆无邪手指着苏怀,满脸的无法置信,刚刚打中自己的是剑气,剑气出体,这分明是使用了内力,那为何没被逐出十方塔,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无数个问题与答案在穆无邪脑海中千回百转。 “这里是第十层,第十层,从未有人到过的第十层,对了,这里没有天地元气,即便使用内力也无法被察觉,而且第十层壁画需要的…,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穆无邪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自言自语,只是最后那句话被其生生的忍了回去。 “小子,原来第十层能使用内力,哈哈哈…,即便伤了一只手我一样能够送你下去”穆无邪大笑道,无比的狂傲。 “你们陈国的人都是这般自信吗?”苏怀问道。 “你别想骗我,若无内力再来一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穆无邪说着左手一翻,一股强大的劲气扩散而出,向着左手处汇集。 此时的苏怀就像一个路人般,静静地看着穆无邪,一团雾气悄无声息的浮现,将穆无邪完全笼罩在内。 “怎么回事”雾气的出现让穆无邪慌了手脚,“你…你做了什么”穆无邪指着苏怀问道,其声音因为愤怒、悔恨竟隐隐有些颤抖。 “你只是违反了规矩而已”只是苏怀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穆无邪就随着雾气消失不见。 第四十一章 杯中水水中杯 十方塔入口前,秦皓背着双手四处观望,似乎因为许久未来,并不急着离开。 “嗯”秦皓一声低喃,看向十方塔入口处,一团雾气浮现,紧接着一名灰衣男子被抛了出来,“是有多少年没有人被抛出来过了”秦皓自语道。 “你是陈国穆无邪”眼见穆无邪走近,秦皓说道,穆无邪作为第一个从十方塔走出来的人,秦皓有些印象。 “晚辈穆无邪拜见秦前辈”穆无邪拱手施礼道。 “年轻人也太过急躁了些”秦皓说道。 “晚辈受教了”穆无邪再施一礼道,便匆忙的向着山下走去,似乎对十方塔毫无留念。 十方塔内第十层,苏怀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壁画,山石、人物、飞鸟、走兽皆有,与前九层一般,并无什么稀奇,可联想到穆无邪的举动,苏怀可以确定第十层一定有什么东西。 苏怀站在刚到第十层时,穆无邪所站立的位置,眼睛盯着穆无邪未研究完的壁画,已有三个多时辰依旧一无所获,苏怀实在想不出第十层除了没有天地元气外还有什么特别,唯一的突破口便是穆无邪。 苏怀索性盘膝而坐,闭上双目,也不再想什么第十层,从见到穆无邪的第一面起仔仔细细的回忆着,黑色的匣子、壁画、天地元气,穆无邪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如同漫画一般在苏怀的脑海中一面面的呈现出来。 “这里没有天地元气,即便使用内力也无法被察觉,而且第十层壁画需要的…”这是穆无邪在知道苏怀使用天罗绕剑指时,慌乱中说出的话,苏怀反复咀嚼着穆无邪这段话,“而且第十层壁画需要的…”苏怀双眼徒然睁开“会是天地元气吗”。 苏怀径直走下第十层的阶梯上,再次将体内灌满天地元气,又来到之前的壁画前,一只手缓缓地贴在壁画之上,天地元气缓缓地注入石壁,苏怀仔细的注视着眼前的壁画,却发现毫无变化。 第十层的墙壁上画满壁画,少说也有上千幅,苏怀就这般徘徊于壁画与阶梯两处,不断地聚集天地元气,不断地将天地元气打入壁画之上,终于在苏怀将第七次聚集的天地元气用尽时,一孩童模样的壁画起了变化,天地元气注入时,这孩童模样的壁画却是自动吸收起天地元气来。 这一发现马上让苏怀欣喜若狂,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再次冲入台阶上,吸纳天地元气后又折返回来,苏怀将手缓缓地贴近壁画,体内天地元气运转,慢慢的将天地元气打入壁画之上,天地元气刚一脱离苏怀的手掌就被孩童模样的壁画完全吸收,苏怀见此情景,也不在控制天地元气往壁画上送,直接一股脑儿的将天地元气放出即可。 “咳咳”随着天地元气的不断输送,突兀的两声咳嗽声吓得苏怀一跳,迅速的往后退去。 再定睛细看时,只见从那孩童模样的壁画中钻出一灰衣白发老者,老者身体悬浮在空中,看其样子竟有些虚幻,不像真实的本体。 白发老者伸了个懒腰,好似睡了很久的样子,看了看后退的苏怀慈祥的笑道“小家伙别怕,只是残余的灵魂罢了,伤不得你分毫”。 苏怀注视着白发老者,却是一步也不敢靠近,常年听别人说书的苏怀什么躯体夺舍,灵魂吞噬,听得太多了,虽然这些说书的话大多难辨真假,也从未真的听说过这样的事,但真的遇上了苏怀心中还是有些发怵。 白发老者见苏怀不为所动说道“老夫姜天远,乃是这玄天宗开山祖师” 听白发老者这么一说,苏怀才觉得眼前的白发老者有些眼熟,自己在赤牙峰瞎绕迷路时,确实见到过一尊石像,与眼前之人十分相似。 “晚辈苏怀,拜见姜前辈”苏怀行礼道。 “嗯,小家伙不错”姜天远看着苏怀点了点头又说道“可惜你既不是守护人也不是我玄天宗之人”。 “晚辈炎国人”苏怀说道。 “炎国啊,那就是上官师兄的人,嗯嗯”姜天远又点了点头又自语道“那也不算是外人了”。 “老夫灵魂力量有限,就不再与你啰嗦,容老夫先问你几个问题”姜天远又说道。 “前辈请讲”苏怀说道。 “如今的星罗大陆可有大事发生”姜天远问道。 “星罗大陆,晚辈从未听说过,如今只有兽皇域、陈国、木国、雪国、炎国、垚国,若要说大事的话,玄天宗十方塔比试就算是头等大事”苏怀如实回答道。 姜天远似乎对苏怀的回答很满意,又接着问道“那枫叶林呢?” “晚辈从未听说过”苏怀说道。 姜天远叹了口气说道 “百年未出,已物是人非,也罢,老夫便先让你知晓当年之事,否则老夫所托之事怕是你也会有诸多疑虑”。 苏怀听姜天远口气,似乎接下来说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不再插话,竖着耳朵专心听。 只听姜天远慢慢说道“数百年以前还未有五国与兽皇域之分,只有一个名字就是星罗大陆,那时星罗大陆有一至强尊者紫瞳道人,人妖两族都敬畏紫瞳道人的强大,是以两族之间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三百年前,紫瞳道人失踪,兽皇出现” 姜天远说话间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抬起头看向十方塔顶,其目光仿佛能够透过十方塔看向深深的远处“兽皇之力已十分接近紫瞳道人,无人能挡,即便是天级强者也只不过是数回合之敌,就在人族节节败退之际,有人在海外岛屿上发现一方洞府,其内竟然有紫瞳道人的遗迹,我将其命名为玄黄洞府,传说玄黄洞府乃是紫瞳道人最后所留,每逢天下大乱时便会出现,给星罗大陆一线生机”。 苏怀认真的听着姜天远所说之事,感觉就算在茶馆内听别人添油加醋、胡编乱造,也没有姜天远说的这般匪夷所思。 姜天远见苏怀听得这般认真又接着说道“当年我等二十人一起前往玄黄洞,但最后.进入的也就有我与另外五位师兄,五位师兄天资卓绝,各习得一绝世功法,合为五行大阵 ,兽皇虽强,但五行大阵一旦形成就可吸纳周边天地元气补给自身,可谓源源不绝无法破除,兽皇虽被五行大阵封锁,但经此一战人族损失掺重,妖族群龙无首也不敢贸然进攻,人妖两族各自偃旗息鼓,妖族为守护兽皇,以五行大阵为中心建立兽皇域,而人族则以五位师兄为首分别建立起陈国、木国、雪国、炎国、垚国,五国成半圆将兽皇域包围,以防五行大阵有变之时能够及时应对”。 姜天远所说的五国的由来,苏怀也听说过,只是以前真假难辨,相传五国的建立者在封印兽皇之后,曾留言,数百年之后五行大阵将毁,到时需由其各自的后人,且必须是修习本国属性功法的天级强者,合五人之力才可再次将五行大阵修复。 苏怀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姜天远欣慰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五位师兄之中我与陈师兄私交甚好,我二人约定,陈师兄在陈国之处建立镇妖台,而我则在垚国边境建立十方塔开创玄天宗,我二人一首一尾守护五行大阵,成为兽皇域无法越过的界限,只是世人皆知五位师兄闯玄黄洞,得神功,封兽皇,创下不世之功,却不知我所学之功法也出自玄黄洞。” “太乙心经,你也练过了吧”姜天远看似随意的发问,但看向苏怀的目光却让苏怀觉得自己就像是透明的一般,在姜天远的注视之下毫无秘密。 “是,晚辈的确修习过太乙心经”苏怀说道,心中却是翻起了波澜,未曾想到这太乙心经竟是出自玄黄洞。 “习得太乙心经,又可控制天地元气,我观你筋骨也不错,比我那些徒子徒孙强多了”姜天远收起审视的目光,笑呵呵的说道。 “前辈谬赞”苏怀还礼道。 “在我面前你不必自谦,老夫说的只是事实,如今的武者只求速成,皆是练气锻体,能够悟道修心的怕是也只有你一个”姜天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远古之时武者修行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练气锻体,一派注重修心悟道,两派之人都觉得自己的修行之路才是对的,一直争执不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武者们逐渐发现了两者的优劣,炼气锻体者,就算资质再差,也可强健筋骨日行百里,而修心悟道者,若不开悟,则其修为一身都无法寸进,就这般修心悟道者越来越少,而练气锻体者越来越多,以至于到最后,武者修习就只有练气锻体一脉,要知道,人的身体皆有极限,练气锻体就会有尽头,若将人比作水杯,那么天地元气与人的内力便是水,练气锻体犹如杯中之水,杯有多高则水有多深,水满则溢终是有限,然而杯起则水起,杯倾则水出,胜在取舍自由,修心悟道则如水中之杯,杯外之水虽浩瀚无垠无边无际,但是无论杯子如何晃动,皆使用不了杯外之水分毫,倘若有一日可用杯外之水,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姜天远所说的话着实令苏怀大开眼界,就自身能够使用天地元气的事,当初连无为大师都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而眼前之人却是全都知晓“依前辈所言,天地元气的使用全靠修心悟道之功,却与修为无半点关系”苏怀问道。 “不错”姜天远说道,“练气锻体有天地玄黄四级,而修心悟道也有闻道、知道、见道、得到四境,练气锻体也好,修心悟道也罢,武者的修行都是让自己不断的接近大道,天级武者已算是人之极限,体内真气已十分接近天地元气,是以能够强行控制天地元气,我观你的境界应是在闻道后期,距知道之境也只是一步之遥,若老夫所料不错,知道之境所控制的天地元气便可御空飞行。” 御空飞行,这四个字让苏怀眼前一亮,天级武者的象征离自己就只是一步之遥,只是这一步怕是比练气锻体的千步万步还要难,苏怀也曾经试过沟通天地元气御空飞行,但最后苏怀发现以自己现在能够沟通的天地元气只能短暂的使自己漂浮在空中,根本无法左右移动。 第四十二章 真雷不灭体 姜天远看苏怀惊喜的表情似乎十分满意,又接着说道“我临走之时曾留下太乙心经,又自创身法太清游虚步作为引导,便是期望门下弟子修行时可以身心兼备,只是百年时间却无一人能够领悟,甚至当年的守护者也全无消息,倒是叫你一个外人学了去”说话之时姜天远叹了口气但却全无失落之色“也罢,老夫时日无多,剩下之事便授予你吧”。 “前辈所说之事莫非与那守护人有关”苏怀猜想道。 “正是如此”姜天远笑吟吟的说道,似乎对苏怀更加的满意“我当初创立玄天宗其一便是守护五行大阵,其二则是平衡五国之力,以防哪位师兄的血脉消失,而守护者算是我在陈国所创的又一门派”。 姜天远说着话又回到回忆当中“当年我在陈国之时,曾在枫林谷中偶遇一神石,据石碑记载此神石乃是紫瞳道人晚年所得,其将神石雕刻成自己的模样,又以莫大的神通给神石获得一线生机,让这神石像感人间之正义善良来作为其力量本源,便是希望在自己仙逝之后,能有人代替自己守护星罗大陆,然而当我发现这神石之时,其孕育出的生命已经有了意识,却并未如石碑记载那般纯正而善良,甚至连石像周围的树木都已渐渐枯萎。” 苏怀在听到花木枯萎时,不知为何会联想到当初在魍魉森林时,呼延傲魔化后体内散发出的黑气也能使周边的草木枯萎。 姜天远似乎回忆得太投入,并未注意到苏怀在想其他事情,继续说道“或许连紫瞳道人都未曾料到,在其仙逝之后,兽皇出世,战火弥漫,整个星罗大陆都被痛苦、愤怒所覆盖,而兽皇封印后,五国各自为政争权夺位,利欲熏心,大量的负面能量被石像所吸收,邪恶、黑暗的力量就像种子一般在石像体内疯狂的生长,我本欲将其毁灭,但紫瞳道人与我有授业之恩,这石像乃是其最后所留,亦可看作是紫瞳道人生命的又一延续,再加上石像的苦苦相求,是以我答应神石像助其将体内的邪恶、黑暗之力清除,我在枫林谷内收徒授业,毕生所学都毫无保留的传授,便是希望在我走之后守护人能够守住这方石像”。 “前辈所说之事,是否要晚辈将清除石像体内黑暗之力的方法转交给守护人”苏怀已大致明白了姜天远所说之事开口问道。 “老夫说过,百余年时间早已物是人非,如今的守护者是否还记得老夫当年的教诲还未可知,那方石像的力量之强连老夫也得忌惮三分,又过百余年,其强大的力量难免会令人生出贪婪之念,其中的曲折还是让老夫与你慢慢道来”,姜天远又接着说道“我本要返回十方塔,塔中有诸多大能之士毕生所学,希望能从中找到破解之法,只是在途中遇上青木遥,号称天下第一剑,我二人一路行来相谈甚欢,临别之际相约比斗,本是点到为止,却不料我二人越斗越是吃惊,我二人都以为自己的修为已是难逢敌手,天下间无人能出其左右,此时斗得个旗鼓相当却是存心要分出个胜负来,越打越烈,便是两天两夜不曾停歇,最后我虽以半招巧胜,但此番比斗之后,老夫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也幸好我早有所准备,离开之前,曾为守护者留下一枚木匣,借此木匣之力,即便是玄级也可操控天地元气,若是哪日石像之力不可控制,守护者持木匣入十方塔,便可得我之传承,破解石像之力,只是可惜啊、可惜”姜天远摇了摇头有些懊恼的模样。 苏怀未曾想到,之前在第十层遇到的穆无邪居然是姜天远口中的守护者,而其手中的黑色匣子,应该就是那可以控制天地元气的木匣,苏怀看姜天远直叹可惜,原以为姜天远是在叹息其传承之人既不是守护者也非玄天宗之人,苏怀正想将穆无邪到过第十层之事告诉姜天远时,却不料还未开口,姜天远又接着说道,“只可惜事到如今,我还未找到能够彻底清除石像体内黑暗之力的方法”。 “什么”苏怀差点叫出声,说了这么多原来都是空口说白话,本还因将穆无邪赶了下去还有  几分自责,可在听到姜天远的话时,自责之心又放了下来, 继续听着姜天远的讲述。 “不过,清除石像体内黑暗的方法虽未找到,我却找到了对抗之法,天雷之力”姜天远说着话身体往苏怀所在之处靠近,伸出食指往苏怀头上按去,苏怀本能的想向后退去,可还未提脚便感觉额头上一阵清凉,同时一连串图案夹杂着大段大段的文字涌入苏怀的脑海之中。 苏怀细细品味着姜天远所传授的功法,越看越让苏怀觉得吃惊,按功法所诉,名为真雷不灭体,若是练至大成则可身具雷霆之力,诸邪不侵刀枪不避,只是按功法所诉,需引雷淬体,以天雷之力强筋健骨,苏怀在顿悟之时,曾受天雷淬体,身体之强胜过普通炼体之法数年之功,只是引雷淬体异常凶险,若非当初无为大师在场,怕是苏怀早已死在雷劫之下。 普通人得此功法必会十分激动,苏怀的平静倒是让姜天远有些意外,从苏怀踌躇的样子姜天远却也猜出了苏怀的想法。 “雷霆之力乃是上天赏罚之道,妖兽一族无论体魄寿命都强于人类,妖兽修行乃是逆天而为,是以妖兽进阶则天降雷罚,若能渡劫成功则脱胎换骨,所以同阶之中少有人类能与妖兽抗衡,真雷不灭体便是从中得到启发,妖兽渡劫九死一生,而我却反其道而行,偏偏要引雷淬体,当年紫瞳道人自创功法可使修习者的内力具备金木水火土其中一种的属性,而我所创功法,所具备的属性就是雷,我将其名为狂雷之气”,姜天远介绍起真雷不灭体时倒是颇为的自信。 “狂雷之气,雷电暴躁、毁灭,是一切邪恶、黑暗的克星,到是十分恰当”苏怀低声念道。 姜天远看了看自己越来越淡的身体,又转向苏怀慎重的说道“老夫也不会强求于你,只希望你念在今日传功授业之情分上,日后那方石像肆虐之时能够挺身而出”。 “苏怀谨记,必不负前辈所托”苏怀说完后向着姜天远深深鞠了一躬。 姜天远似乎对苏怀的举动十分满意,“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姜天远笑吟吟的接着说道“此功法虽还初具皱形无人练就,但经老夫亲自推算必无大碍” “初具皱形无人练就”苏怀略带疑问的语气惊呼道,本已是豪情万丈、非我不可的内心瞬间被姜天远给浇灭了,天雷淬体本就危险,更何况所练功法只是理论上而已。 见苏怀惊疑的表情姜天远“呵呵”的干笑两声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曾说过天雷乃是上天赏善罚恶之道,只要你日后多行善事,必得上天所眷顾,再说,真雷不灭体虽无人练就,但经我百年时间推演,只要修习者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并无大碍”。 苏怀嘴张得大大的,还是第一次听说修习功法还得看人品,必须是一心向善才行,不过仔细想想却也在理,俗话说恶人自有天收,作恶多端之人遇上天雷唯恐避之不及,那肯引雷淬体,自己往天雷上撞,说不定真被老天爷给收了。 姜天远因为快要消失的缘故,所以耐着性子开导苏怀,好让苏怀无所顾忌,认真修习真雷不灭体,其实就算没有姜天远的开导,苏怀也一样会修习真雷不灭体,与上官洪交手时苏怀就领教到火属性功法的厉害,更何况是雷,比火还要狂暴的元素,想必威力也会更强。 “真雷不灭体,引雷淬体,这功法倒是最适合我,毕竟让雷劈这种事我比较有经验”苏怀心中如此想着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双手抱拳向姜天远行礼道“前辈放心,晚辈必遵循前辈教诲,日后多行善事,必不做有违良心之举”。 “好好,老夫也算后续有人”姜天远显得十分高兴,已经极淡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空旷的塔中最后飘出姜天远那沉稳的声音“记住老夫的话,天道无亲,常以善存”。 第四十三章魔神殿 第四十四章 出发 第四十五章 夜晚相遇 第四十六章 积雷山 第四十七章 以雷淬体 第四十八章 魔神种子 第四十九章 占了大便宜 第五十章 拜堂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