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一章 你的书掉了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章 来了个说媒拉纤的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章 巧遇潘安,心驰神往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四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五章 一段不为人知的拜师经历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六章 终于遇上了英雄救美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七章 初现青云令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八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九章 白衣少年,温润如玉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章 弱水三千只寻一瓢饮 晚上,这天的事让沈之晴有些辗转反侧,她拿出盒子反复摩挲兔毫笔,她虽然不是特别能听懂白瑄跟周小明说的那番话,但她知道大概意思。她从不以为出身微贱就只能活在见不到阳光的地方,众生皆平等,连周小明都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竟有些感激起白瑄,为她和孩子们打开一扇启蒙的大门,她可以从文字中知礼仪,明是非,知道人间世相,探索大千世界。在此之前,她只知父母教导与人为善,但不知道何为善,为何为善,或许哪一天,能有更多像周小明这样的孩子可以平等地获得教育,可以过上想要的生活。 第二天午休时,沈之晴正准备打个盹。旁边响起来喧闹声,一群孩子簇拥着白瑄走来。只见白瑄一身短打,这准备是要干什么? “我们抓鱼去啊?”白瑄向她招了个手。 真的去抓鱼啊。沈之晴还没应声,就被跑来的几个孩子拉着往别苑后面去。别苑后面有一条小溪,清澈得很。溪水较浅,其实也没多少鱼,孩子们倒趁机玩起了水。正午的阳光能感觉有些炙热,孩子们在清凉的河溪边,追逐嬉戏。白瑄看了一边有些无所事事的沈之晴,扔过去一条鱼,“接着。”鱼其实并没朝沈之晴扔去,而且扑通掉河里,溅了她一身水。 “你这……故意的吧。”之晴气得直瞪了他一眼,甩手扔过一块石子,来个“水上漂”,也溅白瑄一身水。 “你真是睚眦必报啊。”白瑄咬咬牙,带着几分笑意。 “那怎样?” “好啊,你还来劲啦。”白瑄接着划拉几下水泼过去,看见溅了沈之晴一脸,哈哈大笑起来。 “你……等着。”之晴也用力泼水过去,于是本来抓鱼的节目硬演变成了打水仗。孩子们也趁机越玩越疯,大家你来我往,每个人都被泼了个透湿。沈之晴衣服也湿了打扮,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晶莹的水珠还挂在脸上,竟透出与往日不同的妩媚来。白瑄看着有些走神,他伸过手去,帮她把搭在前额的几缕湿头发拨到耳后。沈之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惊愕得不知所措,眼睛竟不知道往哪里瞟。 “姐,你看这里好多鱼。”狗娃突然跑过来。 被狗娃这一叫,之晴的一脸绯红好不容易收起来,狗娃直奔而来,拉着之晴的衣袖就往前方拽,“快来嘛,我们抓的鱼肯定比二喜他们多。”之晴被拖着一起往前跑,她回头看了一眼白瑄,他还在原地,在阳光下朝她笑着。 大家一直玩到黄昏,才算玩个尽兴。兰汐拿来干的衣物给大家换上,之晴和孩子们随即告别离去。一路上孩子们欢声笑语,几乎蹦着回去,唯独之晴一人心猿意马。回到家,之云凑过来问,“姐,阿娘在问,最近听说你给街坊几个娃找了先生教书,是不是啊?”之晴想,这事终究瞒不过去,但她绝对不能透露是白瑄在教他们。“是啊。有问题吗?”她回答道。 沈秦氏走进来,看女儿换了身衣服,“怎么衣服也换了?” “今天抓鱼去了,衣服湿了。” “你们先生教书还教抓鱼?” “哦,是今天先生特地放我们假,陪我们一起抓鱼。” “还有先生陪着抓鱼的。这倒蛮特别的,什么时候让娘见见这位先生呢。人家教你们识字,总得感谢人家吧。” “先生很忙的,他也就偶尔顺带教教我们。”沈之晴慌忙找个理由拒绝母亲。“娘,你是不是反对我去读书啊?”她撒娇起来。 “娘怎么会反对,当初家里条件不允许,才没让你读下去,把读书机会让给了你弟弟,我跟你爹都觉得对你愧疚。现在有先生教你,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小百姓人家,你即使读书识字了,但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女儿家最终的归宿还不是要寻个门当户对的过日子吗。” “我明白了。”沈之晴发觉母亲似乎知道些什么,话里总带着话。但她明白,母亲不是故意泼她冷水,他们和这条街上的乡邻一样,这么多年都是安分守己,过着出生就既定的生活。或许在早前,她也会想着,自己这辈子和母亲一样安安分分过着,但现在她心底总会萌生出一种愿望,或者说一种欲望,苍穹之外有宇宙,四海之外有汪洋,那她的命运之外是什么,人生如沧海一粟,为何她不能在弱水三千中寻得一瓢饮。 在昏昏沉沉冥想中,她似乎觉得自己走入了另一个世界,清河浜不再潮湿拥挤,梨花飘飞,柳树成荫,道路宽敞平整,家家户户窗明几净,街上的学堂传来朗朗书声,街上所有的孩子都在此处读书,乡邻们再无饥寒之忧,无兵乱之扰,人人安居乐业。她看见白瑄在街上从对面走来,阳光洒在脸庞,如缀了金色一般,他朝她微笑不语,突然隐入阳光中,变成一片金光,消失不见。“白公子!白公子!”她四处大声叫唤。 “姐,醒醒!醒醒!”之晴被之云,醒来时发现天已大亮,怀里居然还揣着白瑄送的那个木盒。“你做什么梦了,头在那里乱晃。”之云奇怪地看着之晴。 “什么事?”之晴偷偷把木盒藏入被中,坐起来。 “爹的药用完了。你替我去抓药吧,我今天要去私塾。”之云递过去一张药方。 “行。”之晴接过药方,一骨碌爬起来,穿了外衫走出去。 她走入药铺,铺上只有一个伙计在忙着给别人抓药。之晴也不急着催,等伙计忙完。里屋门帘掀开,走出两人,一戴着瓜皮帽和眼镜的中年男子,朝着另一个面相英俊的青年说,“韩公子所言极是,我会周全安排。” 沈之晴认出中年男子就是受白瑄之托来家中看病的掌柜,“掌柜,我来抓药。”掌柜接过药方,“令尊现在服药后身体可好,白瑄公子特地叮嘱过我多关照府上。” “哦?你认识白瑄?”旁的青年转过脸,看着眼前这一丫头。 “他救过我们家,是我家恩人。” 韩峥点了下头,向掌柜作揖告辞。掌柜告别韩峥,就为沈之晴抓药。虽然掌柜执意不肯收银子,但之晴还是留了银子在柜台上。 韩峥寻去别苑,白瑄此时正在庭院内打拳。他展开扇子,慢慢摇扇看他打完结束。“子君,你来了。”白瑄转身见到了韩峥,对方作揖道,“含玉兄。” 两人步入客堂。“这几日去了根据你的交代,我都去安排了。王一苹对西方民主启蒙思想颇有见地,他精通外语,已翻译多本外文著作。这些著作,我已交于印坊加以翻印。周楠名下有多家实业,他愿意资助我们兴建启蒙学堂,并愿意招收寒门弟子入其实业,半工半读。苏庆洲联络一批新思想学子,撰写文章,开雅集讲文辩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江若涵尚未争取到,我几次拜访,都不成。他出身世家,门下子弟颇多,又与翰林院关系颇深,如能得此人相助,我们可事半功倍。” “确实在世家中,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张掌柜常年为江若涵家父看诊,他愿意帮忙做说客。江若涵这几年家族已大不如以前风光,他叔父虽入朝为官,但不得重用,说是现在又得罪了保守派,太后也很生气。他虽未出仕,但在文人中颇有口碑,哪怕翰林院也对他比较认可。以他现在处境比较尴尬,我想他也希望以己之力重振家族门楣。” “或者我上门拜访一下他。” “现在还不用。”韩峥突然想起一件事,“方才我从张掌柜处看到一个姑娘,她说你是她的恩人。” “哦,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白瑄意识到韩峥遇到的是谁了,笑了一笑。 “那位姑娘,可就是你说的教她读书写字的?”韩峥从白瑄眼里读懂了些意思,也笑了。 “嗯,是的。” “含玉兄,看来有心仪之人了。”韩峥笑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白瑄知他看到了手腕上的红豆手链,将衣袖往前拢了拢,“你父亲最近不禁足你了?看来你们谈妥了?” 韩峥捏着扇柄,转了一圈,“老爷子看我性情顽劣,已无救药,对我已是放弃,哈哈。” “唉。”白瑄叹了口气,“你就这样放弃这么大家业,跟随于我,就不觉得可惜了吗?” “我们做的是为民疾呼,为中华之觉醒,想想就为之振奋,怎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再说有我大哥在呢,家中产业也不少我一个人管。”韩峥本是当地富商家庭出身,从小与白瑄一起长大,白瑄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韩峥父亲本想让其继承家业,但韩峥觉得自己实在不是经商材料,不愿听从父命,为此没少受父亲责罚。 “对了,你那手链挺好看的,我也想要一串,能送我一条吗?”韩峥用扇子指指白瑄的手腕。 白瑄理都没理他,“你没别的事了吧,没事可以离开了,我这里没留饭。” “这就下逐客令啦,真是的,不送就不送,我自己做一条不成啊。”韩峥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白瑄不由摸了摸手链,若有所思。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一章 一曲长相思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二章 何处觅风流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三章 巧施计策埋下暗桩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四章 只为风月情浓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五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六章 道是有“晴”却无情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七章 江家病重托孤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八章 别苑初遇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十九章 特别的手段解决特别的人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章 初遇道长掌门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一章 暗访舞乐坊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二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三章 我欲随君共入世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四章 浮出水面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五章 神秘的舞乐坊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六章 林少的算盘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七章 家变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八章 黄泉不相见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二十九章 出走云霞山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章 八苦轮回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一章 暗潮涌动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二章 偶遇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三章 惊变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四章 埋伏 果然,没出多久,白瑄就出现在四方巷。他竟没注意,巷门口的护院不见了。当他推入门进去后,四周埋伏的官兵一拥而上。白瑄知道自己中计,他握紧拳头与官兵赤手空拳搏斗。凛冽夜风之下,他握拳展开架势,敛眉怒视众人,此番不怒而威的气势,已让围在前列的官兵吓得后退几步。 官兵端着枪,有的已有些发抖,长枪枪头的红缨如血口一般,似要吞噬下所有胆怯的灵魂。“他是逆党,抓啊。”后方有人吼了一声,官兵顿时反应过来,壮着胆举枪直扑上去。白瑄一把夺过刺向他的几杆枪,顺势往旁一拉,本就有些心虚的官兵跟着踉跄过去,纷纷扑倒在一堆。官兵见势,虽有些胆怯,但还是一拥而上,白瑄手里端着一杆夺下的枪,先挑翻几个在地。后面一群官兵架起枪,一排跟上,白瑄一人立于中间,长风吹过他的衣袍,衣袂翻飞,他端起长枪,枪法变幻莫测,如挑起了千缕万缕波涛将他围个水泄不通,官兵见此人如见怒目金刚一般,怯怯无一敢近身。 “都给我上,谁冲上去,老子奖他十两白银。”后方传来一声怒喝。个别官兵壮了壮胆,冲上前去,紧接着一群群人又接踵而上。在群兵重压之下,后方又无多少空间可退,纵使武艺高超,也不可能做到防守滴水不漏,在官兵步步紧逼下,他身上已多处负伤。如此与人缠斗,估计迟早体力耗尽,他余光扫向后门,长抢突然往旁一挑,飞身踹倒几个官兵,转身往后门奔去。 刚跑出后门,前方官兵步步紧逼而来,他佯装一扫而过,前方几个果然被吓退了几步。可此时,他耳边却响起又急又密的脚步声,果然,突然火光亮起,四周埋伏的众多官兵也如潮水般涌上,白瑄运气起身,一跃而起,从众人头顶上飞奔而过。落地时,只见前方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白瑄,乖乖束手就擒吧。”林思齐端着把勃朗宁手枪,直指他脑门。此时,白瑄身上都挂了彩,但依然身形傲立如松柏一般。“别负隅顽抗了,我劝你也别杀身成仁,要不然你那些同党更没的救了。”林思齐举着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那些学生无辜的。”他轻蔑着看着林思齐,到这个地步,对生死也早已无所求。 “他们是无辜还是有辜,那得看朝廷怎么判。”林思齐见他肯配合,上前就准备绑上,不料他一靠近,手腕被反手一掰,枪到了白瑄手里。白瑄一手举着枪,一手掰过林思齐的胳膊,林思齐吓得直哇哇叫。“别过来,再过来我崩了他。”白瑄对着正逼上来的官兵大吼,官兵看见林思齐痛苦求饶样,也不敢上前。这时,秀娘在旁抛出几根针,直击白瑄的膝盖。白瑄吃痛,腿一弯,跌倒在地,官兵们趁机蜂拥而上,用锁链将他绑了个严实。“没用的孬种。”看见林思齐耷拉着脑袋过来,林永钦一阵痛骂。 韩峥在山中逗留了一夜,第二天天一擦亮,他又寻着路往山下赶去。等走到山底下时,太阳已到了正当中,他如扫地般,把断崖底下每个角落扫过来。可是,这地上没有任何江若涵的痕迹。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韩峥虽然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但他不甘心放弃。山崖下对着一条溪流,他就着小溪喝了几口水,精疲力尽的他终于瘫倒在溪边。“那有个人。”路过的村民以为是受伤的路人,过去搭救,看到韩峥还有意识。 韩峥刚一苏醒,第一反应就是找江若涵。他说他兄弟跌落山崖,恳求村民帮忙找一下。村民觉得生还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帮忙把附近撸了一遍,韩峥吃了村民给的半块饼,有了些力气,继续找,他隐约觉得江若涵不会就这么离开他。他们有过生死与共的约定,他就算把这山翻过来,也要把他翻出来。 他用树枝拨弄着地上的树叶,突然一点非常不易发现的红点入了他的眼睛。这红点太小了,他不知为何会注意到,借着好奇用树枝拨掉了树叶。“那不是……”他惊讶了,那是几颗红豆,用红绳串着。这还能是谁的,那不是他送给江若涵的吗。他捡起来,放手里仔细看着,手链被泥土玷污了些,他拿到小溪边洗了洗,还是那么鲜亮。 韩峥又惊喜又害怕,惊喜的是终于有了一丝线索,害怕的是他担心江若涵遭遇不测。他又回到捡到手链的地方,希望能寻到更多的线索,可惜地上除了层层叠叠的树叶,没有其他痕迹。血迹也没有?韩峥仔细翻弄了一层层的树叶,这两天也没下过雨,树叶上没有血迹渗透的痕迹。那手链也没啃咬的痕迹或者断裂口,应该是滑落的,那说明江若涵就掉落这附近,照例这么高掉下来,地上的树枝也会被压断,可也没看见齐刷刷被折断的树枝。他朝上往崖壁上看了看,上方有棵大松树一根树枝被压断了,一看便是受了重力。韩峥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希望,紧皱的眉头有些舒展开来,没有掉地上,那就是挂树上了。 “很可能被人救走了。”韩峥猜想着,若是没救了,也不会不见影子,没人愿意抬具尸体离开,只是不知他伤势如何,这山里缺医少药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韩峥心里又冒出无数个担忧,一位年纪大的村民过来,“小兄弟,这地方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你兄弟,天色暗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要不你到我们村上再打听打听?”韩峥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们回到村里。 第二天,他在村里到处打听了下,这村里大多以打猎打柴和采草药为生。村长是个颇有打猎经验的老猎户,他听完韩峥叙述,想了想,“我觉得你那兄弟应该还活着,我们这儿规矩看见活的人都会救,夜里野兽多,怕叼了去。你说的那片断崖看着高,但不算这里最险要之处,地上层层叠叠树叶踏进去能陷进去半个脚,我还没见那里摔死过人。”韩峥顿时心里石头掉下一半,“那我怎么找到他?”韩峥掏出一锭银子,硬塞给村长。“我们这里十来个村子,都靠这山过日子,村子散得又比较开,我倒跟他们村子也比较熟,就是打听下来需要些时日。”村长嘬了口旱烟,“要不你过些时日过来,我告诉你消息,要不然你在这里干耗着也没用。”韩峥想了想,他听村长判断江若涵还活着这应该没错,他又往村长手里塞了一锭银子,“那麻烦村长了,如果找到了我当还有重谢。”韩峥问村长借了身衣服,换了装朝奚州城走去,他得赶快去通知白瑄四方巷出事了。 此时,韩峥不知道白瑄被下了大狱。林永钦把他关入死牢,对外密而不宣,也不许任何人探视。林思甯不知白瑄出事,在闺房内心事重重,她让茹馨去别苑看看动静。茹馨说,别苑一直没看到白瑄回来。“难道他被爹爹抓了?他知道了消息是不是提前跑了呢?”林思甯不停在猜测,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郑广亮受伤后,林思齐让他回府疗伤。林思齐满面春风地出现在他面前,郑广亮欲下床迎接,被林思齐挡回了。“郑教头,马上我们就要做成大事啦。”林思齐坐下,痛快地喝了几口茶。“少爷,莫不是碰到喜事了?”郑广亮纳闷。 “可不是大喜事吗,他们白家要玩完了。”林思齐止不住哈哈大笑几声。 “白家?白大人家里?那不是即将和你们结亲的白家?”郑广亮心头一震。 “谁要和他们结亲,他们白敬堂没有我们扶持能有今天,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圣人之言,暗地里勾搭青云司,联络与我们作对的官员,还借着清剿黑蝠堂,向朝廷邀功,真当我们是瞎的,还有脸再与我们结百年之好,呸。”林思齐唾了口茶叶,“谁叫他教出一个好儿子,竟勾结逆贼行谋逆之事,这次他们真的要大难临头咯。” “谁?他们家哪个儿子?”郑广亮大吃一惊,但又不好表现出太紧张,只能强装出好奇的样子。 “还有哪个儿子,他的儿子白瑄呗。我看那小子早就不顺眼了。果然,天生反骨。” “白瑄。”此时听到这名字,郑广亮脑子如炸了一下,只觉得一片空白。他只能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好在林思齐还沉浸在兴奋中,没注意到他。沉默了片刻,郑广亮问,“那他现在被抓了?” “关死牢里了,这事外面和白家还不知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林思齐说到这,又是笑容满面,“等铲除了白家,江南地区看谁还敢与我们作对,我们又有几百精兵在手,待扩充兵力,不管朝廷倒向何方,都奈我如何。” 林思齐说完扬长而去,郑广亮心里却焦虑万分,他必须去找韩峥。但他担心韩峥也凶多吉少。他以换药的名义,去了张昌和的药铺。张昌和看到他出现吓了一跳,向门外四周张望了半天,确认他身后无人跟踪,赶快把他引上楼。张昌和知道四方巷出事了,韩峥几天没来找过他,也没消息过来。他偷偷路过四方巷时,认出门口已安排了暗哨,但不是他们的人。可他不知道竟连白瑄也被抓了。“之前韩峥怀疑出了内鬼,后来把讲堂关了又换了地方,安生了一段日子。所以我们又觉得内鬼可能不是我们成员,那林永钦的情报又是从哪来的?”张昌和仍然没有头绪,之前药铺被人盯梢过,四方巷出事后,他也在外面躲躲藏藏,这天正好来取东西被郑广亮扑了个正着。“我怀疑子君也出事了,如果他来找过我,门口会有记号。” “那怎么办?我们怎么搭救白瑄公子。” “现在凭我们两个搭救太难,尤其你,还不能让林思齐怀疑你。这里你千万不要再来,等我这边有了消息,我会让小月传信给你。” 张昌和在店门口留了块暂停营业的招牌,便匆匆消失在人群中。离开后没多久,人群里樵夫打扮的韩峥看到了招牌,“大夫南下采药,暂停营业”。“周楠。”韩峥转身离去。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五章 秀娘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六章 兔死狗烹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七章 再次相遇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八章 暗室和青云令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三十九章 劫狱 吴祥进屋带上了门,柳纶表情淡然,似乎被他看破也无所谓,“你有什么想法?是想劝我,还是怎的?” 不愧是柳纶,他知道吴祥若是以为他要害他,就不会憋着现在来找他,肯定先去林永钦那里告状了。“我不想劝你,我想一起加入。”柳纶有些惊讶,抬起头看了一眼,“你为什么要加入?” “我喜欢的那个姑娘回来了,她要救白瑄,我想帮她。”柳纶听了冷笑了几声,不过这理由他接受。“那你为什么会猜我去救白瑄?” “他是你徒弟,你当然会去救。”柳纶又露出了惊讶之色,没想到吴祥竟知道他们是师徒,“你怎么知道?” “秀娘告诉我的。”吴祥想,反正秀娘已经死了。柳纶不再多问,拧着眉略有所思。“先生觉得救白瑄出来有几分把握?”吴祥探问道。 “现在虽有一个法子,但风险还是很大,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你需配合我。”柳纶说完,吴祥点了点头,“如果这次失手了,不仅白瑄就再也不可能搭救,林永钦到时都可能怀疑我。” 当天,吴祥找到韩峥。“明晚,我和柳纶会去死牢去救白瑄。他找了个人顶替白瑄进去,我们把白瑄救出后,你们在外面接应,记得,等我把白瑄带出后,会先隐蔽到牢房外面的小树林,你们假装来袭击我,救走白瑄,不能让柳纶看出你们和我串通。” “那白瑄逃走了,那个冒名顶替的人不会被他们认出?” “我们安排了一个死囚犯,体型跟白瑄很像,他喉咙被我们毒哑了,到时只要把他杀了,刮花脸,就说是白瑄畏罪自杀。”吴祥说的计划貌似没什么漏洞,但韩峥总觉得还有些不安。他担心不仅白瑄没救出来,这些人的性命都可能会被搭进去。“子君,我觉得吴祥的计划可以,只能犯一次险了,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其他周全之策。”张昌和看出韩峥的心思,极力劝说他,“如果过了这个时机,担心以后再劫狱,机会就更难了。”韩峥咬咬牙,这事只能铤而走险。 第二夜,正值阴天,夜空漆黑一片。柳纶带着两人走入牢房,掏出腰牌给侍卫。侍卫看了看,认得柳纶,“柳先生,您亲自来啦。”侍卫看着旁边二人,戴着兜帽,也认不出脸来,想去掀开盘问下。被柳纶挡住了,“你也知道青云司的人一般不便以真面目见外人,请谅解。”侍卫犹豫了下,但看在柳纶面上,也就罢手了。 “是啊,大人说,让我带青云司的人夜审白瑄。”侍卫帮柳纶打开外面的牢门,引他入内,内里狱卒又过来,把白瑄的牢门打开。“你去外面守着吧,我们青云司都是单独审人。”狱卒应了一声,便退出去。吴祥瞅见在牢房角落里的白瑄,虽然只露了个侧脸,他已经几乎认不出这是上次在荷风雅叙门口见到的那人,如今他遍身是伤痕,衣服破烂处露出血痕,有的地方已开始溃烂。人已经瘦得形销骨立,瘫坐在角落,此时这人就如烂在泥地里的一棵草,任人践踏。柳纶立即上前扶起白瑄,“瑄儿,师父救你出去。”白瑄声音嘶哑,似乎想说什么,有气无力扒拉了柳纶两下,不知是想阻止还是想配合。柳纶顾不得他什么反应,向吴祥使个颜色,吴祥拉过那个死囚犯,从他身上扒下衣服后硬往白瑄身上套。柳纶对吴祥小声说,“你先把他戴出去,我把这里处理了,立即跟来。”吴祥点点头,帮白瑄把兜帽戴上,扶住白瑄的腰就往外走。 门口狱卒和侍卫看见柳纶这两随从一人扶一个出来,有些纳闷。“唉,没想到那姓白竟力气还那么大,我们没审几句,竟把我兄弟打伤了,我带他出去。先生还在里面审着呢。”侍卫笑了笑,就由这两人出门。还未出门,就听到外面传来林思齐的声音。“少爷,今天怎么来了?” “小爷我来瞅瞅那姓白的,怎么还没招,你们这群废物。”林思齐正跟外面聊了几句。吴祥知道这么出去肯定露馅,立即朝里走去。但后面有侍卫在,如果再退回去,他们会引起怀疑。正在进退两难的境地,柳纶出来了,他估计也听到林思齐的声音,走出来悄悄说,“我去支开他,你们找机会出去。”柳纶走出去和林思齐打招呼,吴祥听得声音远去,扶着白瑄从边上溜出去。刚出几步,迎面一把剑架他脖子上,郑广亮拦住了他们。郑广亮眼如利刃,像随时要刺透吴祥,他一眼不发,把白瑄的兜帽掀开。吴祥心想,这下完了,手里摸着腰里的匕首,实在不行只能同归于尽。没想到,郑广亮又把兜帽戴好了,把剑放下了。这下他有些不知所以了,就听到对方凑上来低语,“外面重兵层层把守,从牢房出来的人必须验明正身,你们这么出去肯定逃不了。他们都认得白瑄。”吴祥讶异地看着郑广亮,不知道对方算是敌是友。“为今之计,只能制造混乱,你去换下的人放出去。我来引开侍卫。这样你们才能趁乱跑出去。” “不要救我……我不想连累……”在旁白瑄突然开口,声音十分虚弱。郑广亮连忙扶白瑄坐一旁角落里,目前只要他不出声,暂时还是安全的,只是怎么走出去是个大问题。吴祥横下一条心,撕下一块布往脸上一蒙,把外套脱了,抽出匕首架在郑广亮脖子上。郑广亮立即很配合喊着,“有人劫狱了。”然后带着吴祥往里面走,这时柳纶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吴祥向他使了眼色,用唇语说出,“放人”。柳纶示意,幸好没把顶替的人杀了。他在地上蹭了许多泥抹顶替者的脸上,又把他头发弄乱了散在脸部,狱中灯光昏暗,这么一看几乎认不出来是不是真的白瑄。柳纶也把人架出去,与吴祥面对面,“人在这里,你把人放了,这人归你。”林思齐正赶来,就见到吴祥把郑广亮一把推向柳纶,随着把“白瑄”拽过去就往门外跑。“给我楞着干嘛,追啊。”林思齐怒上心头,对着郑广亮一声吼。郑广亮朝门外跑去,对着侍卫喊,“抓人!”这时吴祥拉着假“白瑄”一通狂跑,后面追兵越来越多。不远处,韩峥和张昌和领了一帮人准备接应,看见大狱门口火光冲天。“不好,似乎劫狱被发现了。” 张昌和看着前方一片混乱,一个蒙面人拽着一个穿着囚服的人跑出来,后面追兵紧追不舍。“怎么办,快追上了,我们硬上吧。”张昌和抓紧刀,蠢蠢欲动。此时韩峥也知只能硬拼,立即朝后挥一下手,大家一拥而上,一边保护吴祥和“白瑄”,一边与追兵搏斗。吴祥没想到这些人会冲上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这囚犯不是白瑄,就已经被人一把拉走了。“那是假的,那是假的,赶快撤!”他急得气都喘不过来。韩峥正与侍卫缠斗,没听到他说话。这时柳纶趁乱把白瑄外套脱了,把他从边门偷偷放出去。被张昌和正巧看到,对着韩峥大喊一声,“子君,白瑄在这里,”张昌和凑上来喊道,韩峥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又有个穿囚衣的人跑出来,这样子更像是白瑄,那刚刚一个又是谁。他觉得今夜在牢里肯定突生什么变故了,顾不得思虑,“我带人去救含玉,你带兄弟们赶快撤。” 张昌和见韩峥一时挣脱不开来,“你带兄弟们车,我去救。”不由韩峥分说,他带着刀就冲过去。柳纶刚看见一人朝他冲来,似要抢走白瑄,准备拔出匕首。突然只听“嘭”一声枪响,张昌和倒在血泊中。“昌和!”韩峥大叫。张昌和转过头,憋出最后一口气,“快撤!” “好一群逆党,竟敢来小爷这里劫狱。还想来个声东击西,真是给我看了一出好戏啊。”林思齐在那里冷笑。柳纶放走白瑄,立即隐遁在暗处,韩峥还想过去救走白瑄,被吴祥一把硬生生扯过,往树林子里跑。林子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还好吴祥对这里地形比较熟悉,把韩峥连拖带拽跑进林子深处,甩开了追兵。“为什么不让我去救!”韩峥一口怒气冲上心头,一拳向吴祥击过去。吴祥也没躲,吃了他一拳,嘴角立即沁出血来。他一脚把韩峥踹倒地上,“怎么救?你不仅救不了,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张昌和已经没了,你还让白瑄为你们背多少人命?即使救下了,他心里会好受?”他对着韩峥一阵痛斥。韩峥想起了江若涵,想起了张昌和,想起白瑄,心里无比憋闷,加上刚刚又是与人缠斗,又是一路奔跑,气结攻心,吐出一口淤血来。吴祥见他吐血,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吧。”把他扶起,招呼大家撤走。 在大狱门口,侍卫前来禀报,“禀少爷,一名囚犯已经被就地杀了,还有一个被擒。”这时,侍卫把白瑄绑到他面前。林思齐啧啧几声,“白瑄啊白瑄,你说我们多有缘分,怎么你老是落到我手里。”白瑄对他一个冷眼,没再搭理。林思齐翘起嘴角,对他嘲笑着,“给我关进去,从今日起,没有我爹的命令,谁都不得靠近他。”侍卫又将白瑄押进大牢。柳纶在暗处长吁了一口气,得亏这林少不聪明,以为是逆党用两个囚犯来了“声东击西”,否则今天他都逃脱不了干系,只是以后再救白瑄,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四十章 我心归处即是家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四十一章 反攻为上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四十二章 反间计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四十三章 决战 第一卷 仗剑天下君何在 第四十四章 尘落 第二卷 沉醉梦乡惊尘起 第四十五章 历练 第二卷 沉醉梦乡惊尘起 第四十六章 相遇 第二卷 沉醉梦乡惊尘起 第四十七章 六爷 第二卷 沉醉梦乡惊尘起 第四十八章 中枪 第二卷 沉醉梦乡惊尘起 第四十九章 解围 第二卷 沉醉梦乡惊尘起 第五十章 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