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 第二章 诬陷 第三章 初识 第四章 修然 第五章 误解 第六章 陷害 第七章 难言 第八章 落难 第八章 卖画 第九章 回忆 第十章 玉罗阁 第十一章 学艺 第十一章 不悦 第十三章 顾府 第十四章 过年 第十五章 蒋府 第十六章 入府 这深更半夜的,谁人会来,挽月不过来了一日,便摸清了府上的人对蒋忠榕的态度,虽没有明着面的挤兑,可大多视而不见,不加理睬。 两人对视一眼,蒋忠榕走过去打开门。 却见一团鲜艳的鹅黄色迅速奔了进来,挽月错愕,就见是绑着两个小丸子的蒋笑笑,一张纯洁无瑕的脸此时布满的阴霾。 “蒋忠榕。” 蒋忠榕显然不想搭理她,也对她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视而不见,清清冷冷道:“现在已经戌时,你若没什么事,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不是我该待的地方,那是谁该待的地方?”蒋笑笑玉手一指,对着挽月的笔尖:“她吗?” 顺着手指,她看到挽月身上那件蒋忠榕常穿的风衣,一股醋意横生,气鼓鼓的跑去推了挽月一下:“你是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在这里。” 意外总是来的如此惊喜,蒋忠榕和挽月皆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被蒋笑笑推得后腰撞在窗台上,力道还不轻。 “你发什么疯。”蒋忠榕显少在蒋府露情绪,此刻却因为这变故眉尾都吊了起来,眼底的熊熊怒火带着几丝阴郁,叫人看着心惊:“蒋笑笑,你大晚上有什么问题,跑来我这里乱咬人,给我出去。” 蒋笑笑被他吓得瑟缩了下,抖着肩膀,也不知是不是被气得:“如,如何,你现在连个外人都偏袒多于我。” “是你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又怎么了?哥哥不要忘了,就是因为你推我,才被关在柴房里面壁思过的两日,你以为爹爹在意吗?他压根不知道,还以为你跑出去哪儿玩了没有回来!” 听听这话,多让人牙痒痒。 挽月想到一个屁大点的孩子都敢对蒋忠榕指手画脚,啧了声:“那又如何,你以为有我在小榕还会被关起来吗?” 蒋笑笑微微诧异,侧头看她:“你,你……” “告诉你,小孩子家家一点礼貌都没有,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你年纪也不小了,知书达礼的礼字是被学堂先生吃了还是你自己吃了?还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懂不懂,如今都什么时辰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直接闯一个男子房间合适吗?” 挽月算起来,风花雪月,争名夺利的事看过不少,又怎么会奈何不了一个小孩子。 果不其然,蒋笑笑一张小脸瞬间没了血色,还是开口狡辩道:“他是我哥哥,又不是外人。” “哎呦喂。”挽月笑得弯了一下腰:“古人有云,人之行,莫大于孝。他既然是你哥哥,那你是对待哥哥的态度吗?哪个教你这么不知礼的。”语毕,话锋一转:“还不知错!” 蒋笑笑被她说的双眼忍不住噙了泪水,却不甘示弱,丢下一句:“与你无关。” 就跑了出去。 门未合上,凛冽的寒风撞进来,险些把桌上的青铜烛火吹熄。 挽月拿灯罩盖上,阴恻恻的来了一句:“这小妮子,看来真的得先给他们来了下马威,树树威信,免得叫人小瞧了你。” 蒋忠榕失笑:“她一直都这样,是不是撞疼了刚才?” “废话,过来给姐姐捶捶腰。” 他走过去,掌心放在她腰上揉了两下,便听到她说:“不过说实话,我总觉得那小妮子在吃醋。” 蒋忠榕闻言脸色都变了,惊恐的看着她。 “想什么呢。”挽月一眼就看出来他想歪了:“我是觉得她还是挺喜欢你这个的哥哥的,谁说亲情不能吃醋了,我看她是觉得我抢了属于她妹妹的位置,所以才同我没有好脸色。” 蒋忠榕不懂,并且也懒得懂,不管怎么说,蒋笑笑在他眼里都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不会有其他的身份。 只是挽月说了要保护自己时,他内心感动无比,除了黄莺儿,没人和他这么说过。 所以,那会他也暗暗发誓,同样保护好挽月,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你且安心睡吧,我已经想到怎么做了。”挽月站起来,把披风解开还给他:“我回去了。” “好。” 挽月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看到蒋忠榕现在的处境,她的心里就越发坚定。从前不太知人间疾苦,后来被被背叛了,只要对她好的人,她都会加以回报。 而让蒋忠榕上位,是她觉得回报他最好的礼物。 下了一日,次日初晴,雪光四射。 忽然的好天气,连带着好心情也笼罩在蒋府上空,蒋老爷一早就和富甲权贵之人约去湖心亭钓鱼,便是未亮,后厨就开始忙碌。前院的人拿着衣服匆匆而过,要烫平,还要准备早茶,叽叽喳喳的倒也热闹。 挽月喜欢这种烟火气,在院落门口伸着懒腰,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就被过来过去的人打坏了好心情。 “站住。” 一个丫鬟看了她一眼:“姐姐何事?” “大少爷院子里的人呢?” 本来每个院落都有安排丫鬟,倒也不是固定,忙起来可以相互差遣,但只要鸡鸣了,院子里就会烧水,烫衣。 不要说烧水了,连个丫鬟的影都没有见着。 “啊,忙去了。” 他们向来都不管大少爷,反正谁也不弄了,蒋忠榕自己也能顾好自己,久了便成习惯了。 所以挽月忽然这么问,那丫鬟也是懵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却见挽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的:“去,把院落所有的丫鬟小厮全部叫来。” 不消一刻钟的功夫,十几个人站在院子里,交头接耳起来,有的人手上活没有完,脸上怨气十分明显,但是耐于听说挽月是蒋忠榕的贴身丫鬟,才勉勉强强站在这里。 挽月要先从最底层树立威信,不仅是因为人言可畏,还因为很多事情,还得靠底下的人去办,方才成。 “我叫闻挽月,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哥哥姐姐们多多指教。大少爷性子淡薄,素来不爱管事,他信任我,把院子里管事的位置也交给了我,所以即日起,院子里大小事务都经我手处理。” 挽月这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却依旧难以使人信服,原来都说大少爷的珑书院是最清闲之地,除了过节需要忙活以外,十分清闲,可现如今来了一个看起来不大的黄毛丫头,谁会听。 不过挽月并不着急,笑了笑又道:“大少爷怎么说都是蒋老爷的亲生儿子,他年纪小,许多事回不过来神,再大一点可就说不定了。你们也是拿一分钱做一分事。不要觉得我危言耸听,大少爷正值年少有为之际,蒋老爷膝下无子,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 此番话一出,底下人便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从未有人对他们说这样的话,所以有了一人,随意就能挑拨起他们的心。 “话已至此,你们若是不想做,我就去和老爷说,把你们调到别的院子里伺候,反正院子里不养闲人,也别想着去老爷那里参我,我是老爷亲自带来的,怕是不会轻易送走。” 挽月很是贴心,把他们所有道路安排的明明白白。 蒋忠榕打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觉得十分有趣,便抱胸倚靠在门旁看。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了下会,走了两个,留了十二个。 挽月还算满意,点了点头说:“府里的规矩,你们肯定比我懂,几时烧水,几时伺候少爷起床,几时准备早膳,对了,少爷一向不去穿风堂用膳,用院子里的小厨房准备就行……” 安排完毕,看着那些人去忙碌开,蒋忠榕才走到她面前,朝着她竖起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这算什么,不过第一步而已,以后路还长着呢,对了蒋大少爷啊,你有没有点私房钱。” “有,怎么?” 挽月浅浅一笑:“打点府上的下人啊,现在这个世道,只有那个才能笼络人心了。” “世道无常,即便给了,只怕嫌不够,还是会起异心。” 听到蒋忠榕这么说,挽月不知为何忽然很欣慰,觉得自己养的小弟弟终于能想到这一点,也是难得。 不过有些事,确实他做不合适,那就只能她来动手了。 “所以我打算发展一两个心腹,这才刚开始,不要急。” 蒋忠榕眸中闪动:“要是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早些遇见,或许他从前就不会这么不快乐。 有些事,也是长大了才慢慢得知。 他的生母,虽本来是府上的丫鬟,却精干聪明,身家清白,所以得奶奶和爹喜欢,决定纳为姨娘。可后来听说生母犯了一件天大的丑事,按蒋家的规矩,当是要赏一百大板的。 不过一百大板打下去,哪里还能活,府里人都说,是薛婉仁慈,把生母完好无损的卖了出去。 小时候,原先蒋忠榕对薛婉又敬又畏,而渐渐知道她丑陋的面目后才发觉,什么仁慈,不过眼里容不得沙子而已,他才不信自己的母亲会在生下自己后,会做什么丑事。 他不信。 所以慢慢知道后,他心里的怨气犹如滔天洪水,怨蒋老爷,怨薛婉,怨蒋笑笑,谁都怨,恨不得那洪水化实,将他们都淹了去。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挽月深知自己就是那萧何,孤注一掷的堵究竟会偏哪一头,所以她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伺机而动。 或许是老天怜悯她之前的遭遇,不过一月,府上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兰姨娘怀孕三月啦?” “怀孕?老爷肯定要高兴死。” 某小厮啧了句:“可别高兴太早,别忘了还有我们的夫人在呢。” 挽月偷听完墙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到院子里,唤来发展的两个心腹,桃春和夏影,据说这两个都曾经承恩情于蒋忠榕,所以想要报答他。 “桃春,昨日算命先生来过了?” “来过了,还按着姐姐说的呢,告诉老爷兰姨娘要生的是儿子,以后会光宗耀祖之类的,夫人听了当场脸色就不好,只不过未发作。” 挽月听完沉思了会,才开口道:“不错,夏影那里呢,打听到什么了?” “只一件,就听说夫人送给兰姨娘的是一副名画。”夏影凑近了说:“放在阁楼了,不知对姐姐是否有用。” 挽月歪着头静静思量,忽然一拍大腿,“有用,太有用了!” 挽月高兴了,这不是正合她的意吗?挽月从小便学习国画,虽然画艺尚浅,但是其中那些门道却研究的十分好,那个地方纸厂好,那个地方墨块好,各色颜料、毛笔她全研究。之前走投无路经常去卖画,跟那些买画的人忽悠,看得多,自然也就懂可许多。 所以在画上动手脚,最合适不过。 桃春这时上去搀扶住她的手:“姐姐,还有一个事,老爷惦记着刚赢了生意,蒋府就来了喜事,所以很高兴,下月决定设家宴,到时候府内上下都要到场。” 挽月心头一跳,心想好机会来了。 三月夜里,喜上加喜,外面石阶都铺十丈,烟花不断绽放,亮彻夜空。 挽月作为贴身丫鬟,臂弯里挂着一件蒋忠榕的披风,有模有样的跟着他入座。 这家宴仅仅只是家宴,蒋老爷坐在最上,旁边是夫人和兰姨娘,桌上美食佳肴,应有尽有,在这温暖气氛的夜里,就连桌角的小夜灯,都格外耀眼。 “你做了什么?” 挽月百般无赖的瞪了他一眼:“做什么和你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尽管坐着就是。” “凶什么凶。” 蒋忠榕嘟囔了两句,把手中的汤婆子塞给她:“自己暖着。” 挽月捂着汤婆子,咧嘴一笑。 这宴席设在东风阁的二层,雕刻蟒和彩鸟的铜柱各据四方,琉璃灯盏绚丽,剪影和虚光交织扬洒在厅中,气氛温暖又和谐。 紧接着,府里的舞姬上来,和着琵琶来了一曲凤求凰,那曼妙的舞姿,倒是看的挽月都心生羡慕。 “兰儿为何还没来?”蒋老爷问。 那底下的小厮应了句:“兰姨娘最近总有些身体不适,现下刚吃过药,不一会该来了。” 蒋老爷这才点了点头,似乎还是有些担忧,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 近日总是来报,兰姨娘身体不适,要知道他很在意这个孩子,生怕大人有一个闪失,殃及孩子。 第十七章 送画 第十八章 下棋 第十九章 初遇 第二十章 倾心 第二十一章 传闻 第二十二章 吃醋 第二十三章 遇险 第二十四章 出手 第二十五章 计划 第二十六章 莫名 第二十七章 尴尬 第二十八章 云娘 第二十九章 巧遇 第三十章 心伤 第三十一章 试探 第三十三章 蝶娘 第三十四章 蒋爷 第三十五章 情愫 第三十六章 阴谋 第三十七章 变故 第三十八章 验身 第三十八章 祭拜 第三十九章 小年 第四十一章 嫡系 第四十二章 侯爷 第四十三章 赌局 第四十四章 判官 第四十五章 簪子 第四十六章 千浅 第四十七章 玉佩 第四十八章 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