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魔之战 第二章 突变再起 第三章 神魂入世 第四章 冰雪冰雪 第五章 比武大会 第六章 颜父执念 第七章 忆往昔时 第八章 天下之主 第九章 惊现异动 第十章 大比初选(上) 第十一章 大比初选(中) 第十二章 大比初选(下) 第十三章 阴谋再现 第十四章 金丹玄机 第十五章 绝武神功 第十六章 江湖郎中 第十七章 寒邪侵心 第十八章 情势转变 颜云北摇了摇头,脸上又是无可奈何,又是怒不可遏,道:“圣上已知晓你娘亲的病情,但是魏忠源这老匹夫就是不肯松口......” 冰雪闻言红唇一抿,虽已深知依照魏相国的秉性定是不会轻易松口,此事成功的几率何其渺茫,却至始至终心存侥幸。她原以为人性本善,值此人命关天之际,纵使朝堂上再如何争锋相对,现在也应当暂且放下旧怨,如今是她想错了。 颜云北默了默,道:“圣上顾念君臣之情,准许相国府与将军府共同争夺三味清灵丹。” “此次大比圣上将三味清灵丹列入奖赏之中,你与魏相国嫡长子魏远城谁若是胜出,这三味清灵丹便归谁。” 说着,颜云北看向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夫人,百般滋味顿时涌上心头,终是狠了狠心,再看向冰雪时,充血的眼睛里尽是厉色。 “冰雪,此次大比,为父要你必须赢!” 倘若没有这场风波,颜云北的计划仅是要求冰雪进入大比决赛,借此赢得中原武林的认可。至于这大比的第一,颜云北并非格外看重,又或者说是,唯恐避之不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孑然一身在这大晋的朝堂上为官数十载,岂能不知其理。若是可以选择,他愿倾尽所有为冰雪铺出一条平坦大道。 冰雪眸中盈起浓郁的坚定之色,父亲的顾虑她自然明白,只是事到如今已是别无他法。既然选定了要走这条路,她便从未想过再回头。 突然榻上颜母手脚一阵抽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颜云北瞧见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刚触及夫人的手,夫人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惊得颜云北一颗心都悬了起来:“临大夫!” 屋外的临华闻声而来,临华立于榻前,一手伸出搭上颜母的脉,眉宇间透着几分思索,不一会儿便将手收了回来。 “临大夫,这......”颜云北一颗心险些蹦到嗓子眼了,紧紧盯着临华。 临华沉吟了片刻,转过身向桌案处走去,玄袍拂起,狼毫在临华手中来去自如,落笔潇洒,不过一息的功夫,便在纸张上落下了洋洋洒洒数字。 狼毫被放下,紧随而至的颜云北便将纸张拿了起来。 临华站在桌案前道:“依照这上面的药方采集药材,制成药剂,每日早晚各服用一次,如此,可暂缓邪气进一步侵入颜夫人体内。” “好,多谢临大夫!”颜云北面色稍显舒缓,将药方递给了身旁的侍从,吩咐道,“按照临大夫所说,快些去将药材取来。” “是!”侍从拿着药方便快速离开了。 颜云北微舒一口气,再看向临华时,眼中充满了敬意:“临大夫,您于内子的救命之恩,颜某感激不尽。还请临大夫在府上多留几日,颜某也好择日为临大夫设宴聊表心意,还请临大夫莫要推辞。” 此言正中下怀,临华笑着道:“那临某便恭敬不如从命。” 冰雪坐在床沿为颜母擦拭额上渗出的层层虚汗,不经意间抬起头时,恰与临华的视线相撞,两人对视片刻,冰雪率先移开了眼。 不知为何,那人眼中虽总是含着笑意,望向她的眼神却极具侵略性,并且每次看她时都是同一种神色,常年跟随颜云北在塞外生活多年的冰雪对此格外熟悉,那是一种猎人对于猎物的势在必得。 冰雪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深思的暗色。 入夜,如墨空中一轮皓月高挂,似水月光倾泻而下,在平地上倒映出一道纤纤身影。 皎皎月色中女子一手执剑,直指前方,剑柄转动间,手中银剑随之而动,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劲风,遍地梨花瓣跟着卷起,散布在空中,为漆黑夜色缀上片片瑞白。 银色流光凌空虚画一笔,一道弧线闪过,女子手腕轻旋,白袍飞舞间,一个剑花挽起,数朵梨花顺着剑风略打几个旋飘落下来。 女子身随剑动,浮光掠影中,行走畅意,若林间轻燕。剑身被掌控着在空中肆意游走,白色衣摆摇曳间,剑法中蕴藏着的威力渐渐浑厚。 蓦地,白色身影点剑而起,女子凌空而立,如珠指尖抚过剑柄,银剑落下,剑气横扫数十里。 风中梨枝剧烈颤动,枝上梨花纷纷凋零坠落,一时有如雨下。花海中女子乌黑秀发随风扬起,纤纤十指紧握住银剑剑柄,朱唇微启:“隔空穿影!” 一道剑气杀出,势若千钧,平地乍起一阵风波,卷起的花浪散布紧密,在半空中翻滚起伏,地面上登时出现一道巨痕,女子一袭白衫立于白茫茫的雪浪与月色的接壤处,衣袂飘飘,风华无限。 女子正要将手中三尺剑锋收回,一道身影疾速掠来,顷刻间便与女子相距数尺之内。 冰雪黛眉微皱,素手攥紧了手中剑柄,破风声乍然响起,银剑再次出手,剑气如虹,迎面向那人扫去。 那人身形微微移动,从容避开冰雪迎面而来的猛烈攻击,紧接着玄袖一抬,别在腰边的绳索赫然在手。修手舞动间,绳索若蛇吐信,快速向银剑击出。 下一刻,冰雪手中的银剑与绳索不偏不倚剧烈相撞,接着一串绳索与剑身相击的声响不绝于耳,绳索摆动间绕上剑身,将银剑牢牢锁住,任凭冰雪再如何使劲都无法将银剑抽出。 那人望向冰雪的一双眸中含笑,玄色衣袍在风中浮动,修手蓦地一动,陡然将绳索收回,剑身依旧被绳索缠住随着绳索而去。 冰雪不经意间落入临华怀中,手中银剑跟着跌落在了地上。 那人一手揽上冰雪的纤纤细腰,乌黑深邃的眼眸中蕴着灼灼深情,让人禁不住想要沦陷进去。 临华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握着绳索的手渐渐收紧,又徐徐松开。 被临华搂在怀中的冰雪眸光渐冷,先一步推开了他,转眼间站在了数尺之外处道:“临大夫莫要再行如此轻浮之举。”说罢,冰雪素手一伸,银剑被迅速收了回来,冰雪转身便要离去。 临华眼底掠过一丝幽暗,叫住了冰雪:“颜姑娘且慢。” 冰雪脸上怒气尚未消退,回过身看向临华的一双眼睛中锋芒毕露,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警惕与提防,执剑的手蓄势准备拔剑。 临华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提醒她道:“颜姑娘,在下所为并非是如姑娘想的那般不堪,方才在下观姑娘面色虚白,一时不觉失了分寸。是在下失礼了,如有冒犯,还请姑娘勿要介意。” 冰雪微微愣了愣神,想起自身寒邪尚且未除去,也就信了临华的一番说辞。心头怒火渐渐消退,冰雪人看向临华道:“既是如此,临大夫可有何解?” “颜姑娘不必如此生分,若是不嫌弃,可直接唤在下名字。”临华笑着道。 冰雪静立在一方不语。 “夜深寒露重,此时寒邪最为浓重,姑娘方才面色苍白想必是让寒气侵入了体内。”临华说着就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红玉瓷瓶,将其递给了冰雪,“姑娘将这血气元阳露每日服用一滴,不仅可以除去体内积郁已久的寒气,还有助于姑娘提升自身功力。” 冰雪将红玉瓷瓶接了过来,眸光掠过手中的瓷瓶,其色泽晕如雨后霁霞,釉色瑰丽,触手即是一阵温润,一眼看去便非品。 冰雪脸上微微带着几分不解,这人与自己无缘无故,现在又是为母亲治病又是将这等上好的药物交给自己,这人所图究竟是为何。 一时暂且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无论如何,目前为止这人所作所为皆是于自己有利,冰雪将瓷瓶收了下来:“多谢临公子。” 冰雪向临华拱了拱手,转身离去。抬头见空中夜色已深,凤眸中盈起一抹凝重之色,明日便是大比正式赛,绝不容许再有任何差池出现了。 屋门被合上,临华依旧站在原地尚未离去,有如云烟般的墨黑长发垂落而下,一袭黑袍在漫天白晕中显得格外耀眼,玄色衣袍无风而动,身姿卓然,望着前方的眸中隐含深意。 衣摆拂过,不曾惊起一片花瓣。 皇家演武场上,数面杏黄色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文武百官均已在高阁上落座。 “颜将军,你这脸色怎的这般差啊?”魏忠源坐在颜云北的对面,一见到颜云北上来便忍不住调侃几句。 颜云北将他的话置之不理,魏忠源这厮就是这么个惹人厌的性子,越是得意就越是张扬,偏偏他还不知收敛。 魏忠源看着下方演武台上的情况,一张老脸立时笑的像朵菊花,魏忠源指着下方某一处道:“颜将军,依你看,犬子的武技如何啊?” 颜云北拗不过,只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演武场的西方,一青年男子手握一长矛,矛杆长一丈,矛尖长八寸,矛重达四十多斤,在青年男子手中却是轻若无物,随着青年男子一拨一挑间,矛锋直指前方,状若游蛇,逼的对手节节后退,任凭对手如何想方设法也依旧无法近身。 突然,男子一个转身将对手的武器挑落在地上,长矛投出,径直刺向了惶惶不知所措的对手。 而守候在擂台上的黄袍宦官竟也不知阻拦,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惨死在擂台上。 颜云北放在桌案下的手猛然收紧。 第十九章 正式赛(上) 第二十章 正式赛(中) 第二十一章 正式赛(下) 第二十二章 紫若出事 第二十三章 比武下注 第二十章 血气大洗 相国府。 魏忠源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直觉得头疼得厉害。魏忠源一手接过了仆从递上来的茶水,正要喝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人。 那人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魏忠源身前,俯身道:“大人,事情已办妥了。” 魏忠源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抬了起来,魏忠源低头看着杯中悬浮的茶叶,茶叶细小纤弱,在水中上下浮沉,若游鱼一般来去自如,却不知危险将近。 于数片茶叶之中,置于杯底的一片茶叶渐渐浮了上来,似有冲出水面之势,就在茶叶凑近水面冒出叶尖之时,水波突然剧烈荡漾,一股气流扑面而来,直接将那片茶叶推向了杯底。 看着沉入水底被杯中茶叶快速淹没的那片茶叶,魏忠源脸上堆满的皱纹在这一瞬间舒展开来,一双眼睛也随之眯了起来。 “大人,属下只是不明白大人为何要这样做,少爷早已在武林风云榜上留名,天下何人不知少爷的威名......” 魏忠源闻着溢出茶杯的淡淡茶香,观赏着厅外的景致,悠悠道:“圣上一心想要做个被百姓赞扬称颂的好皇帝,自登基以来,圣上颁布的每一项政策无不是以百姓的利益为先,甚至就连官员的任免还要先听取民意再下定夺,此番作为虽是全然不顾臣子的脸面,却备受百姓们的追捧。” “圣上龙颜大悦,更是不顾朝中大臣们的劝阻执意要将新政继续推行下去。眼下边境一片混乱,寒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朝中大将均是年事已高之流,新鲜血液又太少,为此圣上整日忧心难眠,此次大比意义甚重啊......” 那人思索了起来,有些明白过来了:“此次大比最终胜出者会被圣上委以重任,作为武将被派往边境战场……我朝凡是被派往边境的武将手中都掌握着我朝一部分兵权,若是战事大捷,不仅可以获得封地还可拥有调动兵马的权力……那少爷……” 魏忠源道:“颜将军为我朝征战数十年,深受百姓爱戴,更何况颜云北麾下颜家军足足有数十万人,不说我朝百姓就连圣上也把颜云北看作是我朝的镇国大将军。虽然如今颜云北已经多年再未上沙场了,但颜家军尚在,况且赫赫军功又岂能被人轻易抹去。现下颜家军正在休整,有朝一日若是开战,朝廷必定让颜家军作为先锋,所以此次大比胜出者极有可能成为颜家军的将领。” “这么多年了,颜家军早已深得民心,若是城儿能统领颜家军,他日纵使瑞王又或是其他皇子起兵谋反,我魏家也可助皇后一臂之力。立储时圣上百般推脱,老夫却是等不了了......” 那人心头一震,抱拳恭敬地道:“属下明白了!” 魏忠源的视线落在了江朝君的身上,一张老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感慨道:“朝君,你长大了,老夫还记得当年见到你时你还是个仅有七八岁的孩子,一晃便跟了老夫这么多年了。” 闻言江朝君不由得回想到往日情景,心头一阵触动,眼眶险些红了,当即跪了下来道:“当年多亏大人出手相救,自那时起朝君的性命便是大人的了,大人若是有用得上朝君的地方,尽管吩咐,朝君必定万死不辞!” 魏忠源默了默,良久道:“此次大比城儿过于张扬,颜将军已有不满,他日若是在军中恐相处不易,你且早些时日加入颜家军,老夫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朝君定不会辜负大人所托!” 魏忠源看着江朝君点点头,道:“去吧。” 看着江朝君离去的身影,魏忠源低头正要饮下一口茶水时,却见茶色已变,看来茶水已经凉了,魏忠源将手中茶杯递给了仆从:“去倒了吧。” 将军府。 庭院中梨花纷纷飘落,冰雪身着白色华袍手持银剑立于百花中央,银剑起剑气出,白袍随风舞动,在片片梨花中招摇生姿。 长发扬起,冰雪手腕轻转,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如虹剑气冲着一方杀去,所至之处百花飘零,磐石炸裂。 冰雪红唇紧抿着,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一股怒气瞬间涌上了心头,招数愈加凌厉了几分。 这时一阵风狭裹着数朵白色梨花席卷而来,正要挥出的银剑一停,立刻朝着风来之处挥了过去,冰雪顺着剑身看向了剑锋所指之人。 来者身着一袭玄色衣袍,若流水般的墨色长发轻绾着,眼中含笑看向冰雪。 冰雪将银剑收了回来,正要开口时,临华上前了一步,惊得冰雪连忙后退了两步,紧跟着手臂一抬,一把银剑横在了两人之间,挡住了临华。 临华薄唇微微泛起一丝笑容,也不再上前了,站在原地,向冰雪伸出了手。 冰雪转头要避开,只听临华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别动。” 冰雪莫名其妙地就不再反抗了,静静地看着临华,随着玄色衣袖朝自己拢过来,那只手一步一步靠近,一阵温暖自临华身上传了过来,将冰雪牢牢罩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临华的气息。 冰雪凤眸微凝,略微有几分不自在,还从未有人敢靠她如此之近,这人自从出现后便一直在打破她以前的不可能。 就在冰雪经不住想要推开临华时,临华的手移开了,冰雪眸光扫向临华的手,只见那白皙修长的手上静躺着一片白色花瓣。 “谢谢。”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冰雪便将手臂放了下来。 那只躺有梨花的手渐渐收拢,临华转身走至一处,一手抚上了那块被炸裂的磐石,磐石裂开之处平整光滑,临华低头看向那磐石微微叹息道:“可惜了……” 冰雪微感好奇,这石头莫非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便也跟着走了过来,看清了石头的模样,并无甚奇特之处:“临公子为何叹息?” 临华道:“颜姑娘所修习的功法威力巨大,但修习此法的条件也极为苛刻,凡是修习此法的人必须血脉纯净,髓质越是干净修炼越快。” 语毕,临华转身看向了冰雪,目露无奈道:“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前些时日在下赠与姑娘的血气元阳露姑娘应是一滴未沾吧。” 冰雪握着剑的手渐渐收紧,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临华眉间微皱,玄色衣袖中修长的素手攥紧着,看着立于对面垂着一双眼眸的冰雪,薄唇张了张,终是道了一声“还请姑娘将自己的安危多看重些”便离去了。 回到房中,冰雪走向床榻的脚步忽的一顿,转身向书桌走了过去,将放在柜子里面的红玉瓷瓶拿了出来。 看着手中的瓷瓶,冰雪抓着瓶塞的手上动作一停,面色稍显迟疑,临华这人出现的很是突然,这人不但医术精湛,还武功高强,甚至远在父亲之上,绝非等闲之辈。 而他与自己与颜家毫无瓜葛,却几次三番地帮助自己又不求任何回报,他这样做究竟是在图谋什么呢? 这血气元阳露每日服用一滴,不仅可以除去体内积郁已久的寒气,还有助于提升自身功力。血气元阳露这等上好的补药他竟能毫不迟疑地就这么赠与自己,她原先倒是有几分不相信的,但如今她才知,若是这人真要害自己可能是易如反掌。 冰雪眸光掠过放置在桌案上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的一个“颜”字赫然在目,冰雪握着瓷瓶的手骤然一紧。 冰雪再看向手中的瓷瓶时,红唇一抿,将瓶口的塞子拔开了。 霎时,一股腥味扑面而来,直冲进了鼻腔中,冰雪被熏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冰雪凝神看去,只见瓷瓶中这血气元阳露非但没有一丝浑浊之色,反而是一片透彻明亮不见杂质,倒着实是与其气味相背。 冰雪仰头饮下了一滴血气元阳露,入口一阵腥味与苦涩。 冰雪将红玉瓷瓶刚放下,便感觉腹中一阵血气乱窜,当下眉间一皱,立即走向了床榻。 冰雪坐在榻上将功法一运作,腹中那股血气便似是有所感应一般,更加猖獗了,竟一下子从腹中窜了出来,在身体各处肆意奔流。 冰雪即刻将功法停了下来,试图用意念引导血气,不料随着意念的转移,那血气竟如此冥顽不灵,始终不肯让人轻易遂了心意。 废了数个时辰,冰雪方将这血气制服,眉间不由微微舒展了些许,正要将绝武神功运转起来时,原本平息下来的血气一下子暴乱了起来,挣脱了束缚,直接冲向上方。 怎么回事? 冰雪试图再用意念控制血气时,喉间忽然一阵浓烈的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看着地上的一片血红,冰雪眼中隐隐有不甘,双手不由揪紧了已染上了一朵朵血花的被褥。 看来是她错信了人,落得这个境地……只是,她的任务还未完成,国恨家仇还尚未得报…… 冰雪眼前一黑,倒在了榻上。 第二十五章 决赛前夕 第二十六章 大比决赛(上) 颜云北清了清嗓子,听到声音冰雪立刻推开了临华,寻声看去,见是颜云北,立即转身走到颜云北跟前唤道:“父亲。” “颜将军。”临华站在原地朝颜云北行了一礼。 颜云北看着跟前的冰雪道:“你随我来。” 颜云北临走时不忘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临华,转过身时见仆从还愣在原地,脸一拉道:“还不走。” 那仆从一转头便看到颜云北沉着一张脸,吓得急忙一路小跑着追上颜云北的脚步。 冰雪有些紧张,看到颜云北刚才阴沉着一张脸,显然是生气了。 冰雪不由看向了依旧站在庭院中央处的临华,正巧与临华的视线相撞。 冰雪皱了皱眉头,若不是这人父亲也不会生气,不行,当务之急是赶紧将这件事情与父亲解释清楚。 看来日后她还是要多加注意,与临华保持距离。 冰雪来到书房门口,只见从书房中走出来的仆从一副手脚哆嗦的模样。 冰雪整了整衣襟,走了进去。 书房中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压,正前方颜云北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水正喝着。 感觉到了冰雪的到来,颜云北将茶杯重重一放,杯中的茶水瞬间随之溅出来,纷纷落在了四周的桌面上。 “父亲。”冰雪前行的脚步一滞,停在了不远处。 颜云北眼睛紧紧盯着冰雪,阴沉着脸,握着茶杯的手紧攥着杯身,手与杯壁间发出了一阵摩擦。 颜云北一字一句地问:“怎么回事?” “父亲……”冰雪于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了颜云北。 颜云北听后沉吟不语,半晌开口道:“这临大夫倒是来历不凡,他此番言语便是在告诉你我,他已对我们的一切了解得一清二楚。” 冰雪点了点头。 颜云北道:“他所言不错,这绝武神功确实是对血脉要求极为严格,修习此法的人血脉愈是纯净正,髓质愈是干净,则修炼越快。” 颜云北说着看向了屋外,缓缓道:“只是,他可以遗漏了一句话,修炼此法的人必须是颜氏血脉。” 冰雪怔了怔,道:“那他……”那他岂不是早已知晓了他们的身份。 颜云北微微颔首,面色凝重。 冰雪闻言当即握着剑柄的手一紧,拔出剑身便要去和临华决一死战。 既然临华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身份,那他也必定知晓了他们的计划,看来这人便是留不得了。 “慢着。”颜云北出声喝制了冰雪。 颜云北轻叹了一口气道:“此人武功高强,深不可测,并非你我的对手。既然他刻意隐瞒,便是在表明立场。” “如今他愿意指点你,你便虚心请教。只是……”颜云北视线落在了冰雪身上,接着道,“冰雪,你既已答应我要为颜朝复仇,便不可再在儿女情长之事上耗费精力。” 说着颜云北眼神一凛,看着冰雪,面色肃然道:“为父要你在此立下毒誓,只要国恨家仇一日尚未得报,便一日不可卷入儿女情长之事。” 冰雪在颜云北的注视下,抬起了银剑,寒光闪过,斩断了一缕青丝。 “今日我颜梅冰雪在此起誓,此生绝不动情,如有违背,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回到庭院中,只见一人身着暗红色衣袍坐在石椅上,墨色长发贴着腰际垂落而下,姿态慵懒,眼眸低垂着看向指尖的一片白色花瓣。 想到此人早已洞悉一切,冰雪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走到了临华的身前。 “临公子。” 临华闻言抬起了头,原先眼底的漠然也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温柔笑意。 冰雪在临华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临华道:“临公子,方才我将功法一一演示了,不知临公子有何建议?” 临华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挑,指尖的花瓣瞬间飞了出去,梨花瓣在空中跃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疾速落在了地上,惊诧的是花瓣触地即碎为齑粉。 临华徐徐开口道:“颜小姐可知这花为何而碎?” 冰雪仔细思索了一番,回答道:“花瓣落地时速度极快,且仅仅依靠一点支撑,而一点所承受的负荷过于沉重,因此无法保全花瓣身形。” 临华微微颔首,站起了身道:“修炼功法忌迟缓也忌敏捷,忌阳刚也忌阴柔,注重力与气合,修炼时将自身的气血融入到每一个动作中,方可赋予功法元气。” 冰雪沉思片刻后,将银剑拿了起来,走到一处空地开始再一遍练习了起来。 剑光一闪,银剑被拔出了剑鞘,在空中一挥,带起了一阵劲风。 白袍翻飞间,冰雪手执银剑在林间将神功的第二式舞得畅快淋漓,一招一式,一挑一转,快慢得当,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一举一动间变换顺畅,曳曳生姿。 点地而起,冰雪身着一袭白袍恍若画中仙,百花映衬,一时风姿卓绝,素手紧紧握住的银剑指向了天际。 “剑随心走!” 剑吟声长啸,冰雪在梨花旋风的包裹下,紧闭着双眸,挥下了手中银剑,立时一阵炸裂声在耳边猛地响了起来。 浓密而长的睫毛轻颤着,冰雪睁开了眼眸,眼中不由缀上了点点光亮。 只见在连绵不绝的炸裂声中,环绕在冰雪周围的白色花瓣自内而外一一裂开,转眼间便尽数化为了齑粉。 冰雪自空中飘然落下,银剑归鞘,冰雪伸出手,不一会儿手上便铺满了一层白色粉末,一直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开来,朱唇禁不住微微扬起。 冰雪走到了临华跟前,行了一礼。 “多谢临公子。” 看到冰雪脸上的笑容,临华嘴边噙着的笑也愈发深了。 皇家演武场上,杏黄色的旗帜在风中翻飞,比武台的四周皆被观众重重包围,一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冰雪随颜云北一块来到演武场,入眼即是最中央的那处被观众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比武台,握着银剑的手不由紧了紧,眸中瞬间燃起了炽热如火的战意。 站在冰雪身旁的颜云北见此微微颔首,开口道:“去吧。” 冰雪朝颜云北点了点头,当即转身走向了选手席。 高阁上,魏忠源早已坐在了席上,正与朝中其他大臣聊着,瞧见颜云北上来了,端起桌案上的一个盛了酒的酒杯便向颜云北走了过来。 魏忠源笑呵呵地道:“颜将军,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一转眼就到了大比决赛。” 颜云北径自在席上坐了下来,目光掠过魏忠源,直接看向了下方的比武台。 魏忠源一时自讨没趣,却还是在颜云北旁边坐了下来,顺着颜云北的目光看去,不由得笑了:“老夫还从未见过颜将军有如此在意的时候,看来令爱在颜将军的心中分量很重啊。” 依旧没有回应。 “不过想来也奇怪的很,听闻令爱出生那日,天上有异象出现,令爱……”魏忠源正说着,颜云北突然回过了头,魏忠源从颜云北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当即识趣地住了口。 魏忠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老家伙一向不爱搭理人,他不就多说了几句,这下难不成是恼了? 魏忠源安静地坐在席上,低头时看到手中的酒水,便仰头喝了一口,一股辛辣味在喉间蔓延开来,魏忠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引得颜云北再次看了过来。 魏忠源清了清嗓子,在颜云北的注视下整了整衣襟站了起来,走向了一处。仔细看去,魏忠元端着酒杯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他堂堂一介晋朝的相国大人竟然被人嫌弃了。 冰雪在席上坐下不久,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冰雪!” 冰雪心念一动,看了过去,禁不住笑了,唤了一声:“紫若。”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女子,女子身着紫色襦裙,腰边别着一条紫色软鞭,秀发由一根白玉发簪轻轻绾起,朝气满满,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冲冰雪眨了眨,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紫若走到冰雪跟前,在冰雪的身旁坐了下来。 冰雪看到紫若手上缠着的绷带,目光中流露出担心,问道:“伤势如何了?” 紫若大笑了几声道:“冰雪,怎么着我可是个习武之人,这点小伤就跟挠痒痒似的,算不了什么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看着紫若略显浮夸的表情,冰雪忍不住莞尔一笑。 紫若瞅了眼观武台那边,小声地对冰雪说道:“冰雪,听说这次大比的奖赏与以往不同,在大比决赛中夺魁的人,可以在寒朝进贡的贡品中任选一件,那可都是稀世珍宝呀。” 冰雪想到尚且还躺在病榻上的母亲,眼中的战意更盛了,此次比武必须赢,这三味清灵丹她要定了! 紫若看了看周围正在认真观看比武的获得参加大比决赛资格的其余几位参赛者们,压低了声音对冰雪道:“我还听说因为近些年寒朝屡次扰乱边境秩序,圣上要为朝廷选武将,所以这次大比决赛中最终胜出的人会被圣上格外看重直接任命为朝中将领。” “并且,以后可能会取代威烈大将军统领整个颜家军!” 冰雪心中一震,不由得看向了高阁上正坐着的颜云北。 第二十七章 大比决赛(中) 第二十八章 大比决赛(下) 第二十九章 决赛四强 第三十章 金翎现世 第三十一章 大比魁首 第三十二章 镇远将军 第三十三章 千金赌者 第三十四章 身份之谜 第三十五章 圣上暴怒 第三十六章 暗卫裴峰 第三十七章 天下大乱 第三十八章 神火踪迹 第三十九章 寻找神火 第四十章 像不像话 在随风摇曳的烛光映射下,一个人影投射在了由夯土筑成的厚实墙壁上,只见人影时而若惊鸿一般腾空而起,又时而若幽谷之花翩然降落,身姿矫健,轻巧自如。 猛然间一道磅礴剑气横扫而出,密室内烛光阵阵剧烈晃动,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剑气便至数丈之外,直击向更远处。 轰然一声巨响,在剑气的猛烈轰击下,轻微的碎裂声响了起来,火都烧不坏的坚固墙壁竟罕见地出现了一道道突兀的裂缝,昭示着剑气之浩大。 纤细的十指紧紧握住金翎剑柄,手腕微旋,金色长剑的剑锋一举指向了密室的上空,寒光划破一片漆黑,在幽暗如斯的空间中迸射出一道炫目的流星,剑吟声破空而出。 感受到金翎的躁动,冰雪渐渐闭上了双眸,十指骤然收紧,朱唇微启,齿间清楚地吐露出四个字:“剑随心走!” 与此同时,金色长剑缓缓落了下来,风声乍然惊起,一阵劲风瞬间在密室内推散而开,被劲风波及之处,烛火将熄未熄,于夹缝中险险求生。 有如实质的剑气落在地面上,立时形成了一层屏障将地面与空气阻隔开来,金翎剑锋微微抬起,屏障也随之被拖举而起。 方圆数十丈内从地面到低空,不见一粒尘土,一片清洁透静,恍若无物,屏障上方的滚滚尘埃飘然而起,在空中不断地卷动翻腾着,向上升腾的漫漫尘土尽数弥漫在了距屏障上方一尺距离的空间之中。 蓦地,炸裂声陡然响起,垂眸看去,只见原本干净透亮的地表不经意间赫然显露出了一道深不可测的壕沟。 当声响在尘土的肆意飞扬中一点点减弱直至湮没时,冰雪禁闭的凤眸倏地睁了开来,衣袖一挥,正要将手中金翎收回。 眸光掠过黑暗中闪烁着璀璨光辉的金翎剑身,即将挥出的手一顿,心念一动,眼中渐渐盈起了一抹浓郁的坚定之色。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失败,她也想试试。 脑海中回想起临华所说的话,当即按照临华所言凝神静气,尽力做到力与气合,将自身的气血融入到每一个动作中,赋予功法其所没有的元气。 半空中冰雪一袭白衣若画中仙人,手持金翎凌空而立,一双素手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长剑,右脚轻抬,向前跨出了一步。 执着金色长剑的手临空举起,长剑稳稳落下,剑刃上刺骨冷冽的寒光一闪而过,霎时间在以冰雪为中心的高空中波动剧烈起伏,原本稀薄的空气也因此绞动了起来,似是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冰雪目视前方,红唇紧抿着,握着金色剑柄的双手慢慢收紧了,深吸一口气,右脚再一次凌空踏出一步,冷峻的剑锋将高空中汇聚成一团的浑厚空气硬生生划破。 “第三式,剑破风云!” 顿时轰鸣的炸裂声自高空中爆发出来,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恢宏剑气以冰雪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出去。 转眼间偌大的密室内无一处不被被汹涌澎湃的剑气若填充,剑气在空中翻滚,声势之浩大似是千万匹战马一齐奔腾。 冰雪眼眸微垂,掩下心中的惊骇,面色淡然,一步迈出,握着金翎的双臂紧接着用力挥了下去。 轰的一声,剑气击在了密室的四面墙壁上,顷刻间厚实的壁面上纷纷乍现出一条狭长的缝隙,四条裂缝位置相同,围起来恰好形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方形圈子。 冰雪收回金翎,抚摸着金翎剑身的手虽然还隐约有些颤抖,唇角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扬了起来。 就习武而言,一旦心境到了,一切都自然能够水到渠成。 冰雪眉间微微一皱,看向手中金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这次之所以能够将绝武神功的第三式成功练成,最功不可没的便是金翎。 如若没有金翎的辅助,这绝武神功的第三式她起码要再过数月方可练成,又或者是即使她练成了也绝不会有如今这样大的威力。 抬头看着周围墙壁上整齐的裂痕,冰雪迅速转身离去。 密室虽是由夯土修成,坚硬耐久,却终究不是绝佳的修炼场地,武技的施展免不了要受到地域的限制,她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见识这绝武神功第三式的真正威力。 在冰雪迈出密室的那一刻,密室那盘踞在高墙上正在嘶吼的龙图腾颜色突然间由由藏青色转变为金色。 书房内檀木制的简朴书架重新移回原位,将后方低沉狂躁的龙吟声与外界阻隔了开来。 一行人穿过朱色宫门,直奔正德殿。 大将军付渊单膝跪地,抱拳道:“微臣拜见陛下,启禀陛下,人已带到。” 天辰烨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抬手行了一礼道:“臣见过陛下。” 在付渊开口时,紫若便心虚地低下了头,谁知下一刻耳边突然就响起了天辰烨的声音,紫若这才想起自己还找了个救星,腰杆立马挺直了。 天阳飞原本还想着要不要从轻处置紫若,一眼瞧见她这副仗着有人撑腰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眉毛一挑,心里立马改了主意。 天阳飞看着大殿上的付渊和天辰烨道:“王兄免礼,付爱卿快快请起。” “谢陛下!” 天阳飞看着天辰烨笑道:“许久不见王兄,朕心中甚是想念,今早还凑巧提到了王兄,没成想王兄现在就进宫了。” 天辰烨唇角微勾,笑着道:“倒真是巧了,方才臣便与霜儿说有些挂念陛下。” 见两人聊得如此愉快,紫若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两人心情应该是都不错了的,便也站了出来。 紫若一只脚刚迈出去了一步,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嘭!” 天阳飞一拳捶在桌案上,桌案上的茶水顿时溅出茶杯纷纷洒落在了外边。 这一声惊得紫若迈出去的脚立刻停在了半空中,转了个弯又默默收了回去。 紫若抬头瞧了眼上方坐着的天阳飞,却见天阳飞并不是在对自己发火,而是在低头看呈上来的奏折,之所以突然发火也不过是因为奏折中的内容。 知道天阳飞发怒并不是因为自己,想到身边还有个天辰烨,紫若的腰杆霎时挺得笔直,她就说嘛,有天辰烨在,天阳飞怎么会对她发脾气。 天辰烨站在一侧,看着前方的天阳飞,手中折扇轻摇,但笑不语。 正在紫若犹豫着要不要站出去的时候,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 紫若看了过去,只见侍奉在天阳飞身侧的福德海悄悄递给了自己一个眼神,意味深长。 紫若心领神会,朝福德海点了点头。 只见紫若努力睁大眼睛,酝酿了半晌,眼中开始有泪光闪现,不过片刻,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便蓄满了泪水。 眼看着泪水就要这么落了下来,紫若连忙把手摸向了袖子里,在身上找了半天,也还是没有找到一块可以擦眼泪的帕子。e 正在这时,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递了一块手帕给她。 紫若接过了手帕,开始擦拭起眼泪来,一边抹眼泪还一边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安静的大殿上紫若的哭声格外突兀,天阳飞想不听见都难。 天阳飞放下了手中刚拿起的奏折,故作好奇地问紫若:“皇姐这是怎么了?” 而殿上的紫若似乎就等着天阳飞的这句话,天阳飞才把话说完,紫若便捏着手帕的一角长叹一声道:“陛下,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闻言天阳飞只是笑了笑,提醒她道:“皇姐,朕记得明日才是母后的祭日。” 以往紫若每次只要犯了错,便是上演这么一出戏,先是转移了天阳飞的注意力,其次再让天阳飞心软,最后再重军出击一举让天阳飞忽略自己犯的错,到头来天阳飞也顾不上与她计较那么多,真是好一计声东击西! 说着,天阳飞接过了福德海递过来的茶杯,悠闲地品起茶水来。 紫若开口道:“陛下,你可知今日对我意味着什么?今日正是我习武满十四年之日啊!” 话音刚落,侍奉在正德殿上的宫人们均是忍不住偷偷笑了,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也就长公主殿下敢在陛下生气的时候还能将一派胡言说得有理有据。 天辰烨就站在紫若的身旁,闻言也不由得微微失笑。 正品着杯中茶水的天阳飞听到紫若的话,一口茶水差点儿卡在了喉间,天阳飞咽下了茶水后,将手中茶杯往桌案上重重一放,目光紧盯着紫若。 而紫若却是视而不见,坚持要把戏演完。 “陛下,今天可是我习武满十四年的日子啊,你也知道,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平时就爱打打杀杀,习武对我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天阳飞低眉思索着,这一番话倒也没什么问题,见她认错的态度还挺好,正要点头,谁知紫若下一刻又道:“今天违背约定偷偷溜出宫是我不好,但你也要反省反省,我身为晋朝的长公主,每天被你关在宫里,像话吗?” 说到最后,紫若的声音愈来愈小,几若蚊音,说完紫若抬起头瞄了天阳飞一眼。 第四十一章 瑞王解围 第四十二章 晚宴风波 第四十三章 共饮一杯 第四十四章 拜月节(上) 第四十五章 拜月节(中) 第四十六章 拜月节(下) 第四十七章 明珠阴谋 第四十八章 当年赌约 第四十九章 京城失火 一霎时,在场的几位朝中大臣面面相觑,均是面露惊奇之色,对魏忠源所说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臣从列队中站了出来,脸上虽已爬满了皱纹,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 那位老臣慢腾腾地走至前方,眼中盈满了愤怒,看着魏忠源,痛心疾首地道:“魏相国,你就算是再如何想在陛下的面前为三皇子殿下美言,也应当注意言辞!老夫虽是位文臣,却也知道明勋将军的威名,你方才说三皇子殿下不但接下了明勋将军的数十招,还一点事儿都没有。这怎么可能?魏相国,你是疯了吗?” 天阳飞也是不敢置信,再三向魏忠源求证:“爱卿,此话当真?” 见天阳飞也与众人一样质疑自己,魏忠源无奈地摇了摇头,别说天阳飞不信,就连他自己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的。 明勋将军曾是寒朝的武状元,本来踏上的应该是一条光明大道,只是可惜的就是明勋将军在朝廷中并无人可依傍,所幸寒朝国主好战重武,武将可通过在战场上建立功勋来获得提拔资格。 经过了四年多的磨练,明勋将军仅凭一己之力在战场上立下了卓卓功勋,更是以一身血性在武林风云榜上留名,深受寒斐武赏识,加官进爵不在话下,自此在朝廷中,明勋将军便是一方不小的背景。 可以说,明勋将军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魏忠源低头从袖中取出一物,向前递了出去:“陛下,请看这个。” 天阳飞挥了挥手,一旁的黄袍宦官急忙将魏忠源手上的物件接过,上前呈给了天阳飞。 看清手中的物件,天阳飞目光一滞,这下是真的信服了。 只见手中的羊脂玉佩在光晕中映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辉,玉佩细腻的质感以及清静温和的色泽令天阳飞心下一阵舒坦,眼前的这枚玉佩绝非凡品。 光晕中玉佩的边缘处繁杂的纹样紧密镶嵌,而在玉佩的背面雕刻着一只飞鹰,雄鹰矫健强劲的双翼伸展着,仿若下一刻便要振翅飞出。天阳飞手一翻,在玉佩的正面赫然刻着“季长空”三个字! 见天阳飞看着手中的玉佩一直发愣,魏忠源上前一步道:“陛下手中的这枚玉佩正是殿下与明勋将军打赌所得。” 天阳飞将手中的玉佩看了又看,嘴角不禁高高扬起,大笑道:“赏,待华儿回来,朕定要好好赏赐。” 眼见天阳飞兴致正高,魏忠源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殿外忽然走进来一位手托拂尘的宦官。 那位宦官快步走了进来,报道:“陛下,不……不好了,京城……京城失火了!” 天阳飞握着玉佩的手一抖,险些让玉佩掉下来。 “什么!” 一手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玉佩,天阳飞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位宦官。 京城失火,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报道的宦官被天阳飞看得手脚禁不住哆嗦了起来,连带着回话的腔调中都带上些许的颤抖了:“回……回陛下,瑞王殿下在留香阁遇了刺,刺客在逃跑的时候把留香阁的聚香台给推……推倒了……陛下,现在京城各处的花灯都烧着了。” 留香阁每年的花灯会都是经过了朝廷的许可才可以举行的,历经数代主君,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这次留香阁混进了刺客,并且刺客不但将留香阁的聚香台推翻,使得上万盏花灯一瞬间被全部点燃,让好好的一场花灯会最终反倒成了一个笑话,其间最无可饶恕的是,刺客还妄想将匕首直指向皇亲国戚,竟险些让天辰烨丧命! 想到这里,天阳飞的火气当即从心头一股脑地蹿了出来。 “嘭!” 桌面猛地一震,摆放在案上的茶杯杯身止不住地颤抖,墨绿的水面剧烈摇晃着,飞溅出了一大片茶水。 见到天阳飞的衣袍也被染上了成片的水渍,福德海急忙从胸口掏出方帕,上前一步为天阳飞擦拭衣袍上的水渍。 “陛下,当心龙体啊。” 天阳飞捶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收拢,微抿的薄唇缓缓张了开来,看着台下的宦官,艰难地道:“朕问你,瑞王……如何了?” 宦官不敢耽搁,赶忙回话道:“回陛下,王爷因着身边有高手保护,并无大碍。” 闻言,天阳飞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紧握成拳的手的手徐徐打开,掌心赫然被掐出了一道深陷的红痕。 而下方的朝臣们却是炸开了锅,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言辞恳切地道:“陛下,此次京城失火并非小事,百姓们必定会感到惶恐不安,微臣恳请陛下尽快将幕后主使抓住,将其施以重惩,如此才可安抚我大晋的百姓啊!” 天阳飞揉了揉眉心,抬眸见殿上群臣皆是一副深以为然的神色,薄唇微动了动,正要开口。 这时台下的宦官却是出声了,那位宦官犹豫不定了许久,面色微微犯难,终是如实说道:“陛下,咱家听回来的御林将士说,刺客将威烈大将军的嫡长女颜梅冰雪击晕后,逃走了……” 从宦官的口中听到冰雪的名字,天阳飞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仔细想了想,道:“可是比武大会上夺魁的那位颜小姐?” “正是。”宦官战战兢兢地回道。 天阳飞皱了皱眉,道:“不日便要举行拜将大典,这颜小姐此刻应是依照往日旧例,在府中斋戒沐浴,为何如今也卷入了此事当中?” 宦官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道颜梅冰雪为何会卷入这件事中。 见此,魏忠源的眼睛微弯了弯,道:“陛下,这颜梅冰雪仗着有威烈大将军的庇佑,在举行拜将大典前不但不好好准备,还如此放纵,以至于如今出了这样的乱子,也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依微臣看,这‘镇远将军’的称号于这位颜小姐而言还是重了些,陛下……” “够了!”天阳飞厉声道,“君子一言,尚且驷马难追,朕说出口的话岂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见天阳飞发怒,在场的大臣们神色均是一变,纷纷噤声。 “福德海。” 一旁正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福德海听到天阳飞唤自己,连忙回道:“咱家在。” “朕命你将宫中最好的御医带去将军府给那位颜小姐医治,不管用什么办法,二日后的拜将大典务必如期举行。” “是。”说完,福德海就向殿外走去。 站在队列中的魏忠源望着上方眉头紧锁的天阳飞,脸上的笑容渐淡。 将军府。 伴随着清彻空灵的声响轻滑过上空,剑刃在剑柄的移动下被一寸寸拔离剑鞘。 一双布满厚茧的手骤然收紧,寒光一闪而过,宝剑被拔出了剑鞘。 刺目的银光打在仆从的脸上,仆从只觉眼前净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睛。 手持宝剑的颜云北只是专注地打量着手上的物件,锐利的目光在冰凉的剑身上来来回回扫了数遍,竟是一刻也未从宝剑身上移开过,倒是对手中宝剑爱不释手得很。 紧接着,剑锋在空中转过一个略小的弧度,横在了颜云北的身前。颜云北一指抚过了剑身,指间描摹着剑面上镌刻的流畅纹路,许久,颜云北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对宝剑打从心底的认可。 许久,颜云北的目光方离开了宝剑,看向了站在一侧的仆从,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颜云北一向爱好收藏兵器,尤其是剑器,此次有人特意送来一把上等宝剑,不得不说,实在是深得颜云北的心意。 仆从刚要开口,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面露迟疑之色,瞧了一眼喜笑颜开的颜云北,实在不忍心打扰了颜云北的兴致,犹豫了许久,迟迟没有开口。 颜云北本是率直的性子,看到仆从扭扭捏捏就是不肯说话,嘴边的笑容不由得收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严肃了,道:“快说。” 仆从不敢隐瞒,当即说道:“回将军,这把剑名为雪狱,是……是相国府送来的贺礼。” 听到手中的这把绝世宝剑是魏忠源送来的,颜云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手腕一转,便将宝剑收了回去。 颜云北这么多年一直与魏忠源这只老狐狸周旋,岂会不知魏忠源的深层用意。 这次冰雪与魏远城对决,冰雪通过战胜魏远城进而一举夺得大比魁首,让魏远城最终沦为了陪衬,可以说是让对魏远城寄予厚望的魏忠源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颜云北长臂一伸,将手中的雪狱递给了仆从,冷声道:“我不是说过了,凡是相国府送来的东西一律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将军,这柄宝剑小的原本是要退回去的,但是相国府的人说,此剑并非凡品,将军若是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仆从说着声音越来越小,顶着颜云北的注视,直感到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就在这时,一人慌慌张张地从外边跑了过来,口中高喊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第五十章 金翎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