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是驸马 第二章、高平公主 第三章、洞房秘事(一) “听小奴说,我离开平州的第三天,驸马就醒了,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走进府中,高平公主语气平淡的跟张翔聊着。 她神色有些肃穆,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好像根本没把张翔当成是自己的丈夫。 聊了几句之后,张翔也就大概感觉出来了。 心里凉了半截的他也就只好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同样跟她保持了距离,笑着道:“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晕过之后,脑袋有点迟钝而已,以后要是有说错话的地方,还望公主提点一下。” “既然成亲了,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互相体谅就行了。”公主微微道,似乎话中有话。 张翔也只能憨笑点头。 两人聊得基本不多,然后高平公主说她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一下,让张翔安排那些从京城搬回来的东西,该怎么安放她都已经列好了单子,让张翔照做就行了。 然后她叫上小奴,便离开了。 回到了休息的房室之后,高平公主让小奴关上门,这才问起了张翔的情况:“你把驸马这些日子的情况给我说一下。” 小奴连忙点头,然后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做些奇怪的事情?” 听完小奴说完后,高平公主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 小奴倒是开心道:“对啊,公主,驸马不仅没有传言中说的那样是个傻子,而且还特聪明,什么话一听就懂,就他这些日子所做的那些事,我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明天你可以让驸马做给你看。” 高平公主摇摇头:“我才不看呢!做了驸马还这么不安分,自己做饭吃?让外人知道了,不得说我皇家虐待他啊?君子远庖厨,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不是的,公主,驸马说,府中下人做的不好吃,他做的那些才好吃,我也吃过了,确实很好吃呢!”小奴连忙替驸马辩解。 公主低声哼道:“以后我在了,不允许他这么做,我要是不在了,你也不允许他这么做…还有呢?” 小奴又道:“对了,驸马每天还起得很早,在院子里锻炼身体,就是这样的…” 说着,小奴想了一下,准备做些动作,但是又觉得不雅,做不出来,急得不知该怎么表达,然后道:“反正…反正就是手舞足蹈的,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驸马说,那叫广播体操,是强身健体用的。” “强身健体?”高平公主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问号。 小奴道:“反正你明天看了你就知道了。” 高平公主点点头:“还有呢?” “除了这些,驸马就是有一点失忆了。”小奴道。 “失忆?” “嗯!”小奴道:“驸马醒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是平州,也根本不知道这是南楚,他经常问我关于南楚和平州这里的事,那些事是个小民都知道的,他偏偏不知…” “对了,他好像也不认识公主了,有一次,还问我,公主长什么样,我惊讶的时候,他又没问了。” “可是…他又记得和公主成亲的事,也着实真是奇怪。” 小奴说完后,也是满脑子的问号。 高平公主平静道:“没有了吗?” 小奴摇摇头:“没有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但是驸马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子的,不管是他问我的问题,还是我所见到他做的事情,他都思路清晰,想得明白。” “公主,你以前和驸马见过面吗?”小奴又问道。 高平公主点点头:“小时候,我在宫中,父皇为我和他定下婚约的时候,他父亲张坚将军带他去过一趟宫里,那时我们初次见面,他那时候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只会傻笑。再见的时候已经是成亲那天了,说起来,我跟他就见过两次面。” 小奴道:“那不管怎么样,成亲那天也是见过了,驸马怎么会不认识公主呢?” 高平公主也想不通,便也只好道:“应该就是他说的,失忆了吧!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醒过来了,没事就行了,失忆这样的问题不大,我观察他几天,严重的话,再请大夫来诊治一下就好了。” 说完后,高平公主道:“没事了,你先去忙别的吧,从京城赶回来,我也累了,先休息一下。” 小奴点头离开。 这天晚上,张翔第一次和自己这个公主夫人一起共进晚餐。 因为下人都是不能跟他们一起用餐的。 平时他都是一个人,偶尔做些自己想吃的,小奴在身边,得他下令小奴也才敢跟他一起吃。 今晚有了这个夫人的陪同,倒也是有了家的感觉。 高平公主开口道:“听小奴说,驸马喜欢自己做饭吃?” 张翔道:“有什么不对吗?” 高平公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是府中的厨子做得不好吃吗?还是驸马不喜欢吃?如果驸马不喜欢,就换一个厨子,驸马喜欢什么样的厨子,自己换就行了。” “倒也不是。”张翔摇摇头:“府中的厨子不错,我就是做些自己想吃的,换换胃口罢了。” “以后这种事就别做了,你是驸马,这些都是下人做的活。”高平公主如是说着。 张翔听出了高平公主语气的不悦,便也点头:“公主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做了。” “嗯…”高平公主淡淡点头。 然后她放下碗筷,起身道:“我吃饱了,先回房了,驸马慢用,一个时辰后,驸马到我房里来一趟。” “公主有话对我说?现在不能说吗?”张翔甚是奇怪。 高平公主道:“没什么事,就是行夫妻洞房之礼,既然成亲了,就是夫妻,成亲那天你晕倒了,这礼还没行,我之后又去了京城,所以这礼还得行。” “洞房之礼?” 张翔听得热血沸腾,瞬间想入非非。 艾玛,不是说古代女子很含蓄的嘛? 怎么这高平公主说起这种事这么云淡风轻? 是公主太开放,还是自己太保守了? 这可不行,得跟着时代走啊! 一会洞房的时候,得让公主看看自己的雄风啊! 第四章、洞房秘事(二) 第五章、小奴(求收藏推荐) 第六章、驸马的奇怪问题 第七章、公主的烦恼 第八章、公主让我去青楼 小日子又平静的过了几日后,这天一早,张翔向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做起了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随着他欢快的声音,身躯很有节奏的摆动起来。 还别说,以前小时候上学天天做这套广播体操厌烦得不得了,现在长大了,每天做一遍这种简单的运动,都会觉得精力充沛。 特别是如今这副躯体,效果尤其显著。 张翔前世也不是一个特喜欢锻炼的人,只是后来忙于生意,四处奔波,知道了身体的重要性,所以在一些健身俱乐部办了卡,每周有空才会去炼炼。 但相比于健身房里的那些器材运动,其实呼吸这大自然的清新空气,用人体本身的运动方法,效果其实才是最好的。 当然,他也不止做广播体操,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他也会做。 他至少要让这副身躯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 他还在院子的两棵树中间搭了一根棍子,用来做引体向上。 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也就是这样了。 锻炼是需要长年累月坚持的,只要时间长了,效果就会有。 就在张翔把所有的一套动作都做完后,大汗淋漓的他突然察觉好似有一道目光从某个地方在盯着他。 他猛的回头,却是在不远处的假山边,高平公主正平静的看着他,身边还有两个奴婢。 “你们先下去吧!” 赵寒烟对两个奴婢说了一声。 两个奴婢退去后,赵寒烟才缓步朝张翔走来。 张翔一脸的尴尬,也不知道这公主看了自己多久了。 哎,都怪自己太投入了,居然没发现有人来了。 “这就是小奴跟我说的,你所做的一些奇怪动作?锻炼的?” 赵寒烟走到他面前,出声问道。 见她眼里只有平静,没有别的异色,张翔也才稍稍放了心。 点头回应道:“让公主见笑了。” 赵寒烟轻轻摇头:“其实我觉着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跟我小时候见过的宫中那些侍卫平时练武的样子差不多,驸马也懂得一些武艺吗?” 张翔解释道:“这跟武艺还是有区别的,我小时候不是身体弱嘛!不能习武,于是我爹就创出了这么一套方法,让我多加练习,这样也能让身体好一些,只是我此前脑子不好使,所以总记不住这些动作,是晕倒醒来之后,才把这些东西记起来的。” 说辞,张翔早就准备好了。 反正那个便宜老爹也死了,谁能去对证呢! 果然,赵寒烟也便信以为真,没有多问。 张翔这才问道:“不知公主什么时候来的?我太投入了,没发现,还望公主见谅。” 赵寒烟道:“没事,我也就来了小一会,见你正在忙,就没打扰你。” 张翔伸手道:“公主,进屋说吧!” 坐下后,张翔看了一下她的气色,便道:“不知公主的咳嗽好些了没有?没有公主的召见,我也不好过去问候,只是听小奴说,公主这几日是在坚持服用那些梨汁汤的。” “我今日来,就是为这事谢谢你的。” 赵寒烟道:“我咳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这方法确实挺有效,比那些大夫的方子好得多,而且这种梨汁汤也好喝。” “那就好,我还怕公主不喜欢呢!” 张翔笑了笑。 说完了之后,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场面陷入了一度的尴尬之中。 他跟这个公主夫人平时基本没怎么见面,所以是基本没有说话的机会的。 他到现在都不了解这个公主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因此,与她说话,张翔都有些小心谨慎。 毕竟这个公主就不待见他,要是惹她不高兴了,告到老皇帝那里去,可不知会发生啥事! 索性赵寒烟很快就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她淡淡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与驸马谈谈。” “哦?公主请说?” 赵寒烟道:“至从来到平州,我与驸马成亲之后,驸马是否觉得有受委屈?” “没有啊!公主为何如此这般说?”张翔有些惊讶,连忙摇头,那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赵寒烟看了他一眼:“驸马若是有什么事也不必忌讳与我说,你我毕竟有夫妻之名,有些事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我知道在某地事情上我有对不起驸马的地方,但那是我的底线,我们之前就说好了的,此后你我之间,相敬如宾,以礼相待。” “我明白,我理解,但是我没有任何觉得委屈的地方啊?”张翔猛的摇头,还连忙道:“我不仅不觉得委屈,心里还一直挺感激公主的,要是曾经没有公主的援手,说不定我也早就随我张氏一门被斩首了,公主对我来说,就是救命恩人。因为我,公主还失去了选择一生幸福的权利,我倒还真觉得是委屈了公主。真的,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说着,生怕公主不信,张翔还连忙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这一刻,他的求生欲满满,他摸不透这个公主夫人今天来找他说这样的事,到底是好事还是祸事。 赵寒烟缓缓道:“前几日,我听小奴说,驸马与她问了青楼所在?” “啊?” 张翔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那天的事,解释道:“那就是我好奇问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赵寒烟回过脑袋,没有继续看他,轻轻道:“驸马是否觉得在某些需求上,有所不满?所以才这问这种地方?” “某些?需求?” 张翔一瞪眼,前后联系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后因果。 我靠… 他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这女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他都没想过这些事,这公主居然都能联想起来。 他一脸尴尬的挠着脑袋:“公主,其实…这件事呢…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就真的只是好奇问问小奴的。” 赵寒烟却是道:“驸马,你我已是夫妻,这件事你大可与我说,其实我能理解的,在这件事上,是我欠缺了考虑,没顾及到驸马的感受,驸马想去青楼,满足这方面的需求,我并没有意见。” “我…我…”张翔都震惊得语无伦次了。 赵寒烟继续道:“其实我是有让驸马纳妾的打算的,毕竟张氏一门就只有你这一条血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南楚是礼仪之邦,忠,孝,礼,义是一个南楚好男儿的做人原则,我不能为你张家留后,所以我会为你纳一个妾室给你张家留后。” “我…我…”张翔继续语无伦次。 赵寒烟接着道:“不过你我才成亲两月,纳妾这件事是不能急的,若是此时纳妾,旁人道说,会因我而有损皇家颜面,我无颜面对父皇,更无颜面对皇家列祖列宗。所以,纳妾这件事需得三年以后,三年以后,我会为父皇求一道圣旨为你纳妾,父皇知我当初嫁你所因,所以是不会拒绝的,到时你若中意哪个良家女子,我都会为你娶进门,只是这个妾室永远都不能扶正。” “但青楼女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进我皇家的。” 说到这,赵寒烟的语气严厉了一丝,似乎要让张翔记住这个重点:“所以,你若是想去青楼满足需求,我可以理解,也并不介意,只是你得注意些,不能太过于张扬,不要让外人说闲话,也不能让府中的人知道。而且更不能与这些青楼女子有瓜葛,因为我以后是不可能让你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的。” “我…我…”张翔还在语无伦次。 他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凌乱了,鼓动驸马去嫖!妓? 古往今来,这公主估计是独此一人了。 第九章、书院先生(一) 第十章、书院先生(二) 第十一章、这个先生很特别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 “……” 一大早,平州华庭书院之中就传来了一群孩子欢呼雀跃的朗读声。 走到门口的张翔微微一笑,便走了进去。 “先生好…” 学堂中,在一个大孩子的指挥下,二十几个孩子‘唰唰唰’站起来,给张翔恭敬的行礼问好。 这群孩子,最小的才四岁,最大的八岁。 南楚的教育启蒙书籍是《三字经》《千字文》等,再往上才是四书五经,史书,学说。 所以,刚入书院的孩子甭管多大,只要没读过书,都得从这些启蒙书籍开始。 导致他所教的这个学堂有几个八岁的孩子。 转眼间,张翔来到书院也有一些日子了。 每天早上来,傍晚归,日子过得倒也觉得滋润。 对于拥有现代大学文凭的张翔来说,教这群幼儿园的小朋友《三字经》《千字文》这些启蒙书籍,如果他都教不好,那他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嗯,坐下吧!” 张翔站到讲台上,挥挥手后,面色严肃的板起了一副先生面孔。 然后拿起了戒尺背在身后,开始在学堂中走动起来,眼神也四下观望,朗声道:“这些日子,我让你们背的段落都背熟了没有?班长呢,都抽背了没有?” 然后其中一个八岁的孩子站起来,恭声道:“回先生,都抽背了,只有两个没有背出来。” 张翔哪有教书的经验,所以初到书院的他,成为这个学堂的先生后就只能按照自己小时候上学的那种印象来教。 找不到教的,就让他们背,背不出来就打板子。 因此,他还设立了年龄最大的一个孩子为班长,由他来抽背,自己检查就行了。 在这个班长说完后,当中两个只有四岁的小女孩很是自觉的站了起来,低着小脑袋,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眼巴巴的看着张翔。 “上来。” 张翔语气严肃,毫无一点怜惜之情。 然后两个小女孩走到了她面前。 “把手伸出来。” 张翔又严肃一声。 两个小女孩有些害怕的伸出小手。 张翔用戒尺分别在她们手掌上打了三下。 打完后,两个小女孩抽回小手,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张翔这才再次拿起她们的小手,给她们打过的地方吹了几下,便才道:“回去坐着吧!以后一定要牢记先生所教的,明白吗!” 严师出高徒,在教书这件事上,他是很严肃的。 完后,他方才道:“让你们背,只是第一步,背完之后你们还得去理解其中的道理,何为人之初,何为性本善,只有理解了其中道理,以后方才懂得如何运用,这样才是学到了知识,否则以后,你们没本事,就只能跟我一样,来书院做先生。” “先生,我娘说,能够做先生的,就已经非常有本事了。” 当中一个八岁的孩子出声道。 那些四五岁的小屁孩不懂啥叫本事,但是八岁的这几个孩子平时在家也受父母教育,基本已经懂得。 “先生顶多就是个秀才,秀才只是考取功名的第一步,只有参加科举,中了举人,才会授九品官职,那才叫有本事了。”张翔给他们解释。 “那先生参加过科举吗?”另一个八岁的孩子又好奇问道。 张翔摇摇头:“我没本事,没参加过科举,我当年就跟你们一样,没有好好读书,所以才这样的,你们既然是我的学生,那我也不想你们以后像我一样没本事,只能做个教书先生,明白了吗?” 一群孩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之前那个八岁的孩子又道:“先生,在我们眼里,你已经很厉害了。” “为什么呢?”张翔好奇反问。 “因为你会讲很多好听好听的故事,我们可喜欢听了。”孩子一脸淳朴的回答。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先生虽然教书的时候严肃了些。 但是他跟别的先生不一样,他除了教书的时候严肃,教完书后就特别的喜欢笑,还会经常说一些好听的故事给他们听,他们都特别喜欢听,他们每天期盼的,就是快点学完先生教的,然后听他说故事。 反正在这群孩子眼里,这个先生很厉害,也很特别。 听完了这个孩子的回答,张翔也是哭笑不得。 他每天给这些孩子讲的故事,可不只是故事那么简单。 而是契合当天所教的内容,然后通过故事的方法去呈现出来,希望他们能够通过故事明白其中的道理。 比如‘人之初,性本善’,他就会说有关于这句话的小故事给他们听,这些故事都通俗简单,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 哪想到这群孩子居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故事上。 不过想想后张翔也就理解了,他们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理解能力哪有那么快,以后随着年龄增长,再回想起这些故事,相信也就能明白了。 他笑着道:“那你们还想不想听故事?” “想。”一群孩子雀跃的回答。 张翔微微一挑眉:“那好,那我们接着学今天的内容,学完之后,我给你们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 “好。” 一群孩子兴致勃勃的连忙打开书籍。 就在这个学堂洋溢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时,课堂外,两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个胡须发白的老人,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女。 “爷爷,这个先生真的很特别呢!”少女长得像个精灵,对着身后的老人说了一句。 老人笑容慈祥,微微点头:“我观察这个驸马已经有一些日子了,他教书的方法的确与众不同,别的学堂都很严肃,先生和学生之间哪有这么融洽的气氛,只有他的这个学堂,这些孩子都很喜欢他。” “是喜欢他的故事。”少女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老人道:“他的故事不就是所教的吗?他化繁为简,把这些孩子难以理解的东西用故事的方法讲述了出来,使这些孩子喜欢,一旦孩子喜欢了,那就懂得思考了。” “那爷爷,你觉得他教得对吗?”少女问道。 老人想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也不对,我辈读书人,讲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身当有傲骨,不可妄自菲薄,即便是一个秀才,也不能说自己没本事,可他刚才给学生说,一个秀才,是最没本事的人,可知秀才也是读书人,他这么教给学生,那是看轻了读书人…” 说着,老人轻轻叹口气,摇摇头:“我觉得,不好,不好…” 少女道:“可爷爷,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啊!人分三六九等,功名也分状元,榜眼,探花这样的,可不就是一样的嘛!既然上等人有本事,下等人没本事,那状元有本事,秀才没本事,我觉得也没错。” “你这丫头,岂可这样分?”老人严肃的训斥了一句。 少女缩了缩脑袋,又吐吐舌头,不知道自己的分法哪里有毛病。 老人随后又便慈祥道:“不过这个驸马出身武将之门,从小因为体弱的原因,不能习武,只能读书,兴许是心中有怨气,自己又没什么才学,因此看轻读书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往后有空了,我对他稍加提点,希望他能断了这样的念头。” “爷爷,这驸马既然是张将军唯一的后人,你以前也在京城紫殿阁任职,那你见过他吗?传言都说这个驸马傻,可我看着他一点都不傻啊?”少女好奇的问道。 老人摇摇头:“张将军常年镇守北方,鲜少回京城,只有陛下召见,他才会回京,虽同朝共事,但我与张将军也很少有往来,自然也就没见过这个驸马了,京城当初只是沸沸扬扬的传这个驸马傻,每天只知道待在家中,我也就是只听过传闻而已。我十年前就离开了京城,那会这个驸马也就只有你这般大吧!” “传言果然都不可信。”少女哼哼了一声。 老人道:“行了,我得回去了,我是听何先生说,至从这个驸马来这里做先生后,你总是偷偷跑来听他讲故事,我才来看一眼的,你以后给我好好认真读书,否则我告诉你父亲。” “爷爷,他讲的故事真的很好听嘛!”少女委屈巴巴的揪着老人的衣角,撒起娇来。 老人对她甚是宠爱,受不了她屡试不爽的这一招,便连忙道:“好了,我不说,不过距离中秋也近了,到时候你父亲回来,要是考你学问,看你怎么交差。” “有爷爷在,我才不怕他呢!”少女眨眨眼。 然后,老人转身,拂袖而去。 少女开心的继续偷听墙角。 此时,学堂中的那个先生,已经开始给学生讲故事了…(求收藏推荐!) 第十二章、先生写的诗 第十三章、豫园诗会 苏芊若捂着刚刚从先生那里得到的诗,像怀揣宝贝一样,在书院中一路小跑,一会之后,便到了一所屋子前。 来不及敲门便直接推了进去,嘴里还一边高兴喊着:“何先生。” 屋中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阅读着书籍。 他便是何云章,苏绍元的学生。 苏绍元身为平州文坛大家,文宗院大学士,又任职过京城紫殿阁殿士,可以说学生遍天下。 但是在苏绍元的众多学生里面,这个何云章算是最没出息的一个。 读了这么多年书,参加了七年科举,一直都没有考取到功名。 但他也一直从未放弃,屡败屡战,他的志向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入朝为官,报效国家。 每年科举落榜之后,他都会回到平州华庭书院一边继续教书,一边再读书。 以前的华庭书院都是苏绍元亲自管理,华庭书院之中教书的先生大多都是平州的一些稍有名气的年轻秀才,这些秀才除了来教书以外,大多也都是希望能够从苏老先生这里学到一些东西,为以后能够进京赶考增加一些学识。 何云章今年落榜回来之后,苏绍元便把华庭书院交给他打理,毕竟年龄渐长,这个老人也没多少精力了。 看到跑进来的苏芊若,何云章有些不满道:“芊若,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去吗?” “何先生,我有事找您。” 苏芊若跑到他面前。 苏芊若是老师的孙女,何云章最敬重的就是自己的老师,所以对苏芊若他也是极为爱护。 “什么事?”何云章放下书籍,问道。 苏芊若连忙摊开手中的纸条,开心道:“我从那个驸马先生那里得来了一首诗,何先生看看,这首诗写得怎么样?” 说着,小姑娘摇头晃脑,得意的念了起来:“天生我材有何用?吃喝玩乐都嫌闷。一事无成立不起,二十年来如一梦。” 听她念完这首诗后,何云章眉头皱了起来:“这是那个驸马写的?” “对啊!我与他要来的,何先生,这首诗好吗?”小姑娘连忙点头。 “哼!” 哪知何云章冷哼了一声,啪的一下拍了一下面前的书桌,突然气愤道:“这也叫诗?如此妄自菲薄的贬低自己,也配称读书人。亏我还如此看重他,觉得他有些才华,没想到能写出这样的诗出来,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说着,何云章把小姑娘手里的纸条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愤怒的撕成了碎片。 苏芊若吓了一跳,没想到何先生的反应这么激烈。 她目瞪口呆的看完何先生做完这一切后,方才弱弱的问道:“何先生,这诗不好吗?” “诗?这连诗都不配称,简直侮辱了诗。” 何云章犹自在气愤之中,对她道:“芊若,老师时常教导我们,我辈读书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他虽做了驸马,可也算是个读书人,怎能如此贬低自己?简直就不配与我读书人为伍。” 说完,何云章想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在屋子走动了起来,似乎在沉思。 过了一会后,他又道:“不行,我得跟老师说一下,他若有这样的想法,绝对不能再让他在书院做先生,以免把书院的学生都教坏了。” “走,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去见见老师。” “啊?” 苏芊若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她就是单纯的想让何先生看一下这首诗好不好,没想到会害了那个驸马先生。 要是爷爷以后真不让他在书院教书了,那可怎么办啊? 那是不是自己害了他啊? 这么一想,苏芊若顿时有些自责起来。 她想到了早上的事,早上的时候,爷爷本来就对他有些偏见了。 何先生要是再去告状… 小姑娘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何云章便带着她一起走出了屋子。 …… 这天晚上,张翔又与公主在一起共宴。 高平公主给他说了中秋之事。 “中秋那天,你带一些宫饼去拜访苏老先生,我就不去了,让小奴陪你去,晚上再随我去参加豫园诗会,与平州的文人才子们共同赏月,共享这中秋佳节。”赵寒烟说道。 “豫园诗会?” 张翔疑惑的问了一声。 赵寒烟便道:“豫园诗会是平州名士杨黎主办的,在杨家府邸豫园之中举行,杨黎是江南四大名士之一,才华出众,年轻时被誉为平州第一才子,后高中状元,在京任职,任过三年文宗院修撰,后不知什么原因被撤职。数年前,大儒周安邦曾向宰相举荐他复职,可他并未去任职,此后便一直待在平州。” “平州除了苏绍元老先生之外,在年轻一辈士族之中,就数杨黎的名望最高,每年中秋,平州的文人士子都会聚在一起,举办这样的诗会。杨黎作为平州年轻一辈士子的楷模,每年也会在自己的豫园之中举办这样的诗会,论规模,定是数豫园诗会的规模最大,才子最多。” “这几日,我陆续接到了知府夫人,节度使夫人,转运使夫人,还有一些名门望族的夫人小姐送来的拜帖,邀我一起共享中秋佳节,杨黎也给我送来了拜帖,所以我便给她们一一回帖,一起邀在豫园诗会上。” “哦!”张翔明白的点头。 没想到这么多大人物都给自家的公主夫人送来了拜帖。 看来这个公主夫人在这些人眼里,地位还是挺高的。 毕竟是老皇帝宠爱的闺女。 侧面来说,这些地方上的皇亲国戚也是代表皇权监察地方官的一面旗帜。 若是有谁做得不好了,告到老皇帝那里去,等着掉脑袋吧! 所以,皇亲国戚虽然不能拥有实权,可面子大得很。 与公主吃完了晚宴后,公主说的张翔也基本都记住了。 便告辞公主回去。 此时距离中秋尚有五天,可驸马府之中已经挂起了灯笼,各家仆也在管家和小奴的指挥下都还在忙着。 整个驸马府张灯结彩,被照耀得一片明亮。 回想起来到南楚这快三个月的时光,张翔的心情也是大起大落。 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残月。 他轻轻叹口气。 是啊,中秋快到了,家人团圆的节日,可他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 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他想起了苏东坡的那首词,然后负着双手,从回廊上走向了自己的东房,嘴里还轻轻念叨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小的人影正默默的跟着他,不敢靠近,却是把他所念叨的这句词都记了下来… 第十四章、苏绍元(求收藏推荐) 第十五章、中秋 第十六章、我家驸马会作词 第十七章、千古名词 第十八章、黑色刀光 红色剑影(一) 第十九章、黑色刀光 红色剑影(二) 第二十章、读书人(求收藏推荐) 第二十一章、师兄妹 第二十二章、东坡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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