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秦风 第2章 柳家娘子 第3章 罗敷有夫 第4章 提亲 第5章 有戏 第6章 唐家悔亲 第7章 报恩 第8章 说书人 第9章 解书 第10章 雅芳居 第11章 宿敌 第12章 逆鳞 第13章 心迹 第14章 取死之道 第15章 登堂入室 第16章 赌约 第17章 筹备 第18章 庞三公子 第19章 设局 其实按照秦风原本的打算,是要六子等人在县里闹出一些动静,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而且还不突兀,若是能引得钱家自己寻上门来,此事才算办得漂亮。可惜,他等不了。 一是时间上不允许,他与夏荫儿的赌约只有两个月,若是过了时限,即便他办到了一样算是输。当然,他可以赖,可问题是秦风希望夏荫儿输得心服口服,如此一来,便也容不得任何差错了。二么,他手上的闲钱不够,在娘亲的帮助下,虽勉强凑齐了一万两的数目,可这笔钱是本钱,一个铜板都不能用在别处的,六子等人最近的开销,包括那辆豪车的租赘,以及五百两的住宿费,还都是秦风从放债的地头蛇手里借来的,实在没有多余的闲钱慢慢做铺垫。 故而庞三公子便只能“放下身段”,主动登上了钱府大门。 钱府客厅之内,钱员外安坐主位,小胖则坐躺在下首木椅之上,微微耷拉着眼皮,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打量着四周,动辄还微微撇嘴,似乎略带不屑,一副满是挑剔的表情。六子在他身侧站定,保持着和善的微笑正在打量钱员外。 钱府下人皆已识趣的回避,身为主人的钱夫人亲自沏了两壶茶,分别给钱员外及小胖倒上一杯,含笑说道:“庞公子请尝尝,这可是刚采上的新茶。” 小胖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钱员外,那对绿豆眼在眼皮张合的掩饰下,反而一直在钱夫人的胸前,臀部来回打量,暗道:这老娘们长得还真不错。 甭看这厮年纪不大,还是个行动不太方便的胖子,可毕竟走南闯北了两年时间,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了,那眼力劲还是有的。 眼前的钱夫人瞧上去也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正是桃儿熟透的时节。可谓面若凝脂,眼若点漆,肤色白皙嫩滑,即便眼角处也不见一丝皱纹,保养得极好。至于那身段,更远非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女可比,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尤其是胸前藏于小衣内的两团,更是饱满挺巧,极为诱人。 其实基因可以体现出很多问题,以钱正鹏的英俊相貌,他娘就是再丑怕也有限。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的?丑小鸭之所以能变成天鹅,并不取决于他的努力,原因只有一个,它父母就是天鹅。 钱夫人正在给他斟茶,一个弯腰的动作,后臀便不由微微撅了起来,那单薄的丝制长裙顿时便勾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纤腰蜂臀,极是诱人。小胖本就没什么坐相,斜靠着椅背,右臂则耷在椅后,距离钱夫人不过一尺的距离。此刻瞧见美景,心中一热,趁人不注意,竟本能地伸手在钱夫人挺翘的后臀飞快地捏了一把。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小头一开始考虑问题,就没大头什么事了。充满弹性的腻滑感自手掌传来之后,小胖豁然一惊,暗暗后悔,生怕对方暴起扇他一巴掌,接着将自己哄打出门,岂非要坏了哥的大事? 在他心惊胆颤的注视下,钱夫人身子只是微微一僵,桌上的茶水稍稍撒出了一些,随即她面色微红,也不看小胖,强作镇定地站回了钱员外身旁。 还好!还好!这女人,是个要脸的。。。小胖大为庆幸,回过神来,虽觉一阵后怕,却也不免暗暗得意。哼哼!姓钱的小瘪三想占我嫂嫂便宜,胖爷我就先占了你娘的便宜。这么一想,小胖心中大快,便伸手捉起茶碗,半合着茶盖,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嗯,好茶!若是本少爷品得不差,这应该是上好的洞庭碧螺春吧?” 钱员外并未发现自己媳妇让人占了便宜,依然含笑看着小胖。不过听了这话,他笑容忽然也有些僵硬起来。。。品?这还用得着品么?这是什么地方啊?吴县啊!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叶自然都是碧螺春了,难道还用西湖龙井么?不过他转念一想,便又释然了。眼前这胖子,显然没怎么出过门,怕是更不清楚各种茶叶的产地,若是只靠喝一口就能喝出茶叶的种类,却也实属不易了。 而钱夫人却是另一番想法。。。先前瞧见这四人都是未曾及冠的少年,多少对他们的来路有些怀疑。大户人家的公子出远门办事,身旁怎会没有一个年纪大的下人?家中就这么放心么?可这会她却坚信了。这死胖子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竟然。。。竟然刚见面就敢轻薄于她,至于现在喝茶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大户人家的意思。 小胖面上讲究,心里却在嘀咕。这也叫好茶?与街边林大爷卖的那一文钱一碗的,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勉强又啜了两口,他这才放下了茶碗,目光首次向钱员外瞟去。 该谈正事了。钱员外挂上一抹微笑,开口说道:“钱某昔年在外奔走时,也曾听说过洛阳庞家,那可是我大华国能排进前十的豪门大族,钱某虽有心结交,奈何。。。呵呵,无有门路,高攀不上呐。不想今日竟在这小小的吴县城中见到了庞公子,缘分二字,当真是奇妙的紧。不知究竟出了何事,让庞公子屈驾来钱某这寒舍啊?” 这一谈起正事,小胖历时就成了一尊木雕菩萨,一脸天官赐福的模样静静坐着,也不答话,两只眼珠子忽闪忽闪地直往钱夫人裙下那双饱满圆润的大腿上瞟,不由飕飕地打了个冷颤。这老娘们当真勾人的很,若是能丢上塌去云雨一番,当真不知是何等的销魂滋味。 他这番龌龊思想,站在旁边的六子压根不知道,他心念急转,正在寻思如何对答。沉默了片刻,这才向钱员外抬手一礼,淡淡说道:“钱员外既听说过我庞家,该也知道我庞家名下产业甚多,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产业便是盏纸。” 钱员外闻言,颔首道:“这是自然,盏纸虽制造较为繁琐,然则利润颇高。钱某当年也正是受到庞家的启发,这才也从事了这一行。时至今日,本县所有出售的盏纸,也都是出自我钱家作坊,算是有了些许成就。” “嗯,这我家少爷已经打听过了,否则也不会特意上门,寻钱员外做一笔买卖。” “做买卖?”钱员外闻言不由愕然。“你我两家都是卖纸的,如何买卖?” “呵呵,卖纸的也可以买纸嘛。”六子笑了笑,接着说道:“不瞒员外,我庞家前些日子接到了一笔单子,所需极大,已远远超过了我家存货总量。故而我家老太爷这才让三位公子主事,负责外出采购。咱们三公子因身体原因,多年不曾离开过洛阳了,此番下江南也是想趁机散散心,顺带收购一些上品盏纸回去交差。” “哦?上品盏纸?”钱员外目光微微一闪,借机问道:“不知庞公子需要几车?若是七八车的,钱某该是能为公子凑上一凑。” “呵呵,钱员外说笑了。”六子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嗤笑一声,摆摆手道:“七八车?杯水车薪,也值得我家公子特地跑一趟?此番主要负责收购的是大公子和二公子,老太爷对我家三公子也没什么具体要求,不过若是太少,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一百车总是要的,而且得在两个月内凑齐带回去。” 一百车?钱员外微微抽了口凉气,他强抑喜色,露出一抹疑虑道:“上品的盏纸。。。一百车。。。钱某手上没这么多货,即便令所有作坊全力赶制,也是远远不够的。若想凑齐,怕得派人去周边府县收购才行,如此一来。。。这价格可不便宜呐!” 小胖似是已过足了“视奸”的瘾,这会总算回过了神,闻言顿时把嘴一撇,满脸不屑道:“什么价?” “每车。。。白银七百两。” “七百两?”六子微微挑眉。 钱员外见他面露不悦之色,忙开口解释道:“上品盏纸市价便要五百两一车,钱某最多只能支付三成,剩余的七成尚要去寻别的纸商收购,这人力物力。。。可都是需要钱的,况且庞家一次收购这么多,大华国市场内的上品盏纸将大幅度减少,涨价是必然的。七百两一车,不算贵了。” 六子面色肃然,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们要一百车,每车给你一千两!” 钱员外闻言一愣,砍价的他见多了,没见过往高里砍的。六子却不管他怎么想,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每车一千两,就是放眼大华国,都没有这个价的。一百车,足够员外你赚得盆满钵满了。不过咱们公子有个条件,若是员外应下,这笔买卖就算是成了。” “哦?条件?” “不错!”六子傲然一笑,道:“我庞家不在乎那点小钱,这一百车盏纸一旦装船出海,所获何止倍于。。。” “小六,你说太多了。”六子正说着,小胖忽然开口了。他面露不悦之色,语带苛责地说了一句。 六子似是堪堪反应过来,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做出一副泄露了家族机密的忐忑模样回看了小胖一眼,这才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钱员外,我世家豪门的规矩你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咱们不在乎钱,唯重一个名声,应承了别人的事,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做到。这点,很重要。” 他收口很快,但钱员外却已心中了然。。。感情这庞家做的是走私买卖,这批货是要送出国外的。难怪。。。这就难怪了!不错,如此看来,他们的确不在乎这点小钱。需知,但凡有门路可以将货物送出海的,无一不是暴利中的暴利。有肉吃,自然不介意分些汤给别人。 钱员外忙连连点头称是。 六子笑了笑,继续说道:“而我家公子既从你钱家定了货,自然就不会再去寻旁人。可万一到了时间,你钱家却拿不出足够的货物,或是以次充好,那要置我庞家于何地?到时候可不就是钱的问题了!故而,咱们公子需要一道保险。” 说着,六子从怀中将一早便准备好的契约和银票取了出来,走上两步,放在了钱员外身旁的茶几上。 “按照规矩,这一万两银子,是咱们的定金!两个月后,我家公子会调车队前来收货,届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会付清剩余的九万两。”说着,六子嘿嘿一笑。“不过,若是钱家届时交不出货,或是以次充好,那就不光是退还定金了,按照契约上的规定,你得十倍退还定金,那可就是整整十万两银子!” “这。。。”看着手中的契约和银票,钱员外犹豫了。 第20章 欺上门 第21章 作茧自缚 第22章 打我啊!笨蛋! 第23章 大牛哥 第24章 太湖游(上) 第25章 太湖游(中) 第26章 太湖游(下) 第27章 君民之论 第28章 失踪(上) 吴县南门外五里处坐落着一处村庄,与东村相聚不过七八里地,这里同样是贫民的聚集地。村民多为城内大户人家的佃户,以种地为生,日落西山,结束了一日的农活后才开始筹备晚膳,故而用餐的时间要比城里人晚上一些。 入夜,一辆马车自县城方向急急驰来,顺着小道,径直驶入村中,最终在一处稍显破败的小屋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赶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汉子,身形适中,穿着一身短打扮,显然做的是力气活行当。待车停下之后,他将手中马鞭随意地放在车向前的木板上,随机便极为利落地跳了下来。 车帘掀开,从里面又闪出一个年岁,身形都大致相当的汉子,跳下车后驻足不动,抬头看了看小屋,示意道:“我在这等着,你去叫门。” “成。”车夫应了一声,转身便走至门前,抬头扣了几下。“齐大娘,你在吗?” 齐家婆媳才刚用过晚膳,婆婆齐大娘正面对着已故丈夫的牌位,打着火石准备换香,一时挪不开声,便回头向里屋喊道:“苏儿,去开下门,瞧瞧是谁。” “嗳。”屋内传来一声娇娇柔柔的应答声,接着便闪出一个二十出头的貌美少妇。她面相清秀中带着几分柔媚,尤其是那对眼睛,又细又宽,眼尾上挑,是难得一见的天生桃花眼,普普通通的一个目光,那都是媚态十足,美艳不可方物。她许是正在清洗餐具,双手半湿,出来时顺手在腰间的围裙处擦了擦,这才一路小跑,上前将大门打开。 “你是?”瞧见眼前的陌生男子,她有些愕然,小嘴儿微微张着,满面疑色。 “你是嫂子吧?”那汉子脸上浮现起一抹焦急,他个子要比苏儿高出不少,却还是踮起脚,努力朝里头望了望。“齐大娘可在?” “怎么了?”正说着,齐大娘已上完了香,缓步走了过来。 “大娘,我叫小东,与大川哥是工友,也在张员外家做工。就在方才,大川哥他。。。出事了!” “啊?”婆媳两人面色同时陡然一变,一听自家男人出了事,苏儿此时也顾不上家中规矩,花容失色地惊问道:“我相公出了何事?” “咱们在张员外家为他修缮屋子,本是要两日后才能完工的,可他家明日一早便有亲戚要来,屋子等着急用,便许了一些好处,要我们连夜赶工,务必在明日傍晚前完工,好安排客人住下。”那汉子面色虽急,话却不乱,说得颇有章法。“大川哥他负责屋顶的排瓦,就在方才,许是视线太过昏暗,他一脚踩空。。。从屋顶上翻了下来,摔到了。” “摔。。。摔了?”齐大娘面色猛地苍白起来,颤声问道:“大川现在如何了?” “情况不太好,我出来前,大川哥还未清醒过来。”小东喘息片刻,又道:“方才已经请大夫瞧过了,说是能救,就是得用些名贵的药草,咱们大伙凑了些,还不够,大夫就先让我把草药带来,顺带把余下的要钱给他送去。那张员外还算仗义,借了马车给咱们,嫂子,你赶紧进屋去取钱,随我去把大牛哥接回来。” “这。。。这。。。”苏儿已是慌了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哟,嫂子,你别犹豫了,大夫说了,药得尽快用,晚一分,大牛哥就多一分危险,你赶紧取钱去。” “哦,好,好。”被他一吼,苏儿这才反应过来,忙转过身飞快地冲入了里屋。片刻之后,她又闪了出来,面色带着些惶然和腼腆。“这位兄弟,相公他留下的钱财不多,家里现在就存了这六枚铢钱,够。。。够么?” “六百文么?怕是勉强。”小东想了想,一跺脚道:“算了,咱们先走,若是不够就再与大夫商量商量,总是救人要紧。嫂子,快上车吧。” “好。”苏儿应了一声,正要出门,身后的齐大娘也赶忙跟出两步。“老身也去。” “大娘,你不能去。”小东说着,自顾自走进屋去,将手中的两包草药往桌面上一摆。“这两包药,用沸水煮透后倒入浴桶,一会咱们把大川哥送回来之后,立刻得把他送进去泡足一个时辰。大娘你要也跟去了,一会回来还得重新熬药煮水,岂非耽搁了救治时间?” 齐大娘一听,倒也是这个理,心中虽牵挂着儿子,但终是救治要紧,她点点头道:“成,那你们赶紧去吧,早些把大川带回来。” 目送儿媳上了马车,齐大娘赶忙回屋,开始着手忙碌起来。 在心绪不宁的煎熬下,大半个时辰后,药已熬好,齐大娘正要往浴桶里倒,就在此时,屋门让人从外推开,紧接着便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娘,我回来了!” 大川?齐大娘听见儿子的声音,不由大吃一惊,忙起身走出里屋,果然瞧见齐大川已进了家门,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见老娘冲了出来,齐大川先是一愣,接着笑道:“娘,你做什么呢?满头大汗的。” “大川?你。。。你没事?” “我能有啥事?”齐大川憨厚地笑了笑。“听说隔壁村的大牛前些日子受了点伤,我正巧忙着赶工,一时也抽不出时间去探望。今个做完工我便去市集买了篮鸡蛋给他送去了。本是打算赶回来吃饭的,最后架不住赵老爹的挽留,便在大牛家吃完了饭再离开的,回来的晚了些。”说着,他四下张望一番,奇道:“苏儿呢?在里屋忙呢?怎不见出来迎我?” “苏儿?”齐大娘的面色猛然苍白起来,到了这会,她就是再傻也琢磨出不对来了!“哎哟,不好!苏儿。。。苏儿怕是出事了!” 齐大川面色微微一变。“出了什么事?” 齐大娘此刻已是没了丝毫血色,她吞了吞唾沫,喃喃道:“方才有个叫小东的青年来了一趟,说是你的工友,告诉咱们说你在张员外家做工时,从屋顶跌落了下来,叫苏儿带上了钱,去接你了。” 一听这话,齐大川如坠冰窖,心中寒意凛凛。他哪里认得什么小东?张员外?他家的活几日前就已经做完了啊!想到这,他忙开口问道:“几时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齐大川咬着牙,沉声说道:“娘,你糊涂啊!半个时辰前,已过了城禁时间,县城四门都已关闭,除了官府中人要出城办差,否则任何人不得出入。半个时辰前,那人怎可能是从城中来的?即便压准了时间出城,接了人又如何回得去?你。。。你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让苏儿随陌生男人走了?” 齐大娘顿时犹如五雷轰顶,紧接着便是一阵眩晕,险些就此昏厥过去。是啊!是这么个理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只怪当时骤闻儿子重伤的消息,慌了心神,并未及往深里琢磨。怎么办?儿媳被歹人骗走了,怎么办? “儿啊,这怎么办啊?要不,咱们去报官吧!” “来不及了呀娘!”齐大川捂着脸,痛苦地说道:“现在已进不得城去了,就算要报官,也得等明早开了城门。那歹人计划如此周祥,又如何会看上苏儿随身带着的那点钱财?娘,你在家待着,千万别出门乱跑,我这就去设法寻找。” “能。。。能找到吗?”齐大娘目光微微一亮,似乎来了点精神。 齐大川却惨然一笑。“希望能找到些线索吧,苏儿外柔内刚,性子极是刚烈,若。。。若是被迫失节,她断然是活不下去的。歹人出了村,必然得绕过别的村庄,东村,和西村他们绝不会去,也不可能回城,唯一的去路便是继续南下,我这就去许伯那,借用他家的驴子,一路向南追,或许还有机会能追上。” 有机会么?齐大川实则已不报什么希望了。对方用了车,可毕竟是马车,用驴去追,本就很难追上,更何况人家走了已有大半个时辰,这种希望是极其渺茫的,而且对方只要在中途改变一次方向,他便是追个天荒地老,也绝不可能再赶上了,失去了所有的线索,天下之大,如何去寻找? 这些道理,齐大川心知肚明,可他不敢去想,不敢想自己的媳妇在这一夜,究竟会遇上何种她难以承受的可怕事情。又与老娘交代了一番,嘱咐她若是等天明自己还没回来,就立即进城报官。说完,齐大川便火急火燎地跑出了自家大门。 大半辈子,几十年下来都从未闯下过这等大祸,齐大娘呆愣当场,许久,许久都没有半点反应,目光痴痴地望向门外,只盼奇迹出现,儿子真能将儿媳妇成功救回来。 奇迹终究只是奇迹,经历了整整一宿的煎熬等待,齐大川回来了,不过却是一个人回来的。许家的那头驴子全以粗料喂养,略显瘦弱,平日里拉磨或是租用给其他村民用以载货运输,尚堪一用,可驮着徐大川这么一个成年汉子,飞奔是万万做不到的,其脚力远比不上骏马。 以那速度追出了十里地,齐大川明白,除非对方走一路歇一路,否则断然没可能让自己追上。希望不是渺茫,而是已彻底的失去了,支撑着他继续追赶下去的,是极度的担忧和恐惧。 最终,希望转变为了深深的绝望,齐大川颓然地牵着疲惫不堪地瘦驴,如行尸走肉般木然地返回了村子,此时,天已重新亮了起来。 村里的乡亲很快便知道了这个消息,急切地拉着齐家母子进入县城,敲响了县衙门前的登闻鼓。 第29章 失踪(下) 第30章 第二步 第31章 策反 第32章 最后的机会 第33章 栽赃 第34章 铁证如山 第35章 判决 第36章 搬 第37章 尘埃落定 第38章 分赃 第39章 情定 第40章 波澜 第41章 韩林 第42章 真相 第43章 再入太湖 第44章 买卖 第45章 兄弟 第46章 地牢 第47章 无获 第48章 休九爷 第49章 三虎之名 第50章 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