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魄的长公主嬴政(一更) 2你要死了(二更) 3五百两……金子(三更) 4应证(四更) 5我工资很高的(五更) 6塞满胸口的黄金(一更) 7黄金……扁了!(二更) 8我!项羽!没有养狗!(三更) 9恐怖如斯!(一更) 10大将将降(二更) 11伏兵?(一更) 12伏兵?疑兵?(一更) 13以剑书志(二更) 14琴声未止,三军已降(三更) 15湖边策,西宁对(一更) 16盐铁之议 17挟公主以令诸侯?(一更) 18审视(二更) 19他可是我的军师! 20盐利 21救这天下更要救这黎庶 22京观 漫漫无垠青葱草原之中,一骑绝尘而来。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数百全副武装的骑兵,一面纹着羌人特有文字的大旗在猎猎风中作响,骑兵的甲胄反射着亮眼的阳光,嘈杂的马蹄声和羌人各异的呼号声,驱散了晨日间最后一丝阴冷。 刀剑与甲叶碰撞声盈满了四野,来者必然不善。 羌人们不断变换着自己的阵型,用汉人难以明了的羌语不断嘲弄着对面汉人无法反击的困窘,待他们望见了汉兵不断张弓搭箭却一箭都不敢发的窘况,羌人们笑得更欢了。 “你们朝我射一箭呀?” 羌人口中的羌语和笑容越发的放肆和毫无顾忌。 他们在嘲弄着秦兵、汉人的软弱。 “大人?” 秦兵们张着弓,远望着嚣张而肆意的羌人骑兵,心中愤懑。 但他们始终未发一箭。 射死一两个羌人在这些老卒眼中简直易如反掌,但若是因为他们手中的一箭而使得西宁本就复杂难言的局势更加难以驾驭,那他们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两军距离越来越近,羌人们望着汉人手中隐忍不发的弓箭,笑得越发肆意,最后索性连盾牌都放在了背后。 “列阵!”张定边望着疾驰而来的骑士们,脸色阴沉,“如果他们在百丈还不停,就把他们射下来!” “是,将军。” 张定边拉开了自己新得来的弓箭,眯着眼睛瞄准着那个为首的骑士。 三百米的距离在全力冲刺的骑兵眼中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那个为首的骑士就已经跑到了张定边弓箭射程之内。 慕安身边的头铁姑娘张定边只需要松开自己紧勾着弓弦的手指,不远处那个咋咋呼呼的羌族小少爷就会死张定边这一点寒光乍现的箭下了。 但羌族随之而来的复仇便会将整个西宁郡搅得天翻地乱。 “放下吧。”慕安望着那个骑士,拦住了这个头铁姑娘,“他自己会摔进一个大坑的。” “啥?” 张定边闻言有些懵逼。 “小心!你前面有个拒马坑!”慕安朝着那个显然也是脑子不太好的羌族小少爷大声喊道。 “我们啥时候挖过拒马坑了!” 张定边放下了弓箭小声嘟囔道,但因为害怕被人回去打小报告,最终被蒙恬吊起来打,所以没敢大声说出来。 “你们刚到不过半个时辰!哪有时间挖拒马坑?!” 姚坚望着近在咫尺的慕安哈哈一笑,口中汉语夹带着浓厚的口音和数量众多的羌语词汇,显然是个学渣的小少爷又在马屁股上重重抽了一鞭子,胯下骏马吃痛,高高扬起蹄子以后,跑的更快了。 甚至一跃两米。 然后 “扑通。” 姚坚话音未落,胯下骏马便一脚已经踏空,连人带马坠入到了一个大坑之中。 慕安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看,我就跟你说了!前面有个大坑!拒马坑!要你走路小心,你还不信我?” 那个坑是四十年前秦军在青海湖畔对阵鲜卑骑兵所设下的,鲜卑人酋长迫于秦军威势没有发起最后的攻击,在青海湖畔与秦人草草签订合约后便行西返了。 秦军统帅设想中的骑兵冲击并没有出现,秦军所布下的大小陷阱也就没有用上。 但这一切直到今天。 这个坑本是没有那么大的,但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和水土流水以及前几日里连下了数周的暴雨使这个坑越来越大。 慕安在望见眼前这个头铁的跟张定边有的一拼的贵族少爷第一眼,便望见了他掉进坑里的运势走向。 但天命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 慕安望见他要掉进坑里,那他便肯定会掉进坑里。 “下次让你家少爷小心些才是!” 姚坚身后的骑兵望见了姚坚掉进坑之中,欢乐的气氛骤然一滞,羌族传统中若是护卫丢了主子,那是要全家连坐的重罪,如果他们不能在及时救回主子,哪怕是要全家为奴的节奏了。 “快点救主子!” “快点把甲脱了啊!” “快点!” 数百人齐刷刷乱哄哄的在一个坑边下马、脱铠甲的场面很是壮观。 “现在可以放箭了。” 慕安淡淡的瞧着远处那些停在大坑边,连盾牌和铠甲都已经尽数脱下的羌人在弓箭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是。” 张定边兴奋的朝自己的属下挥了挥手,望着刚刚在人群中笑得最欢的那个羌人,左手持弓,右手搭箭,转眼便拉满了一个满月,左手轻放,清脆的弓弦振鸣中,一点银光乍现。 一朵血花边在那个羌人喉头绽开。 他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喉咙,冰霜般的寒冷顺着炙热血液的流逝笼罩了他的身子,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远处正举弓的张定边,这些懦弱无能的汉人、秦军怎么敢杀他?! 他还没有能够想明白这一切,一阵黑暗便已经笼罩了她的全部视野。 弓弦蝉鸣声不断,如潮水般涌来的羽箭覆盖了羌人,如同黑云压城般摄人心魄。 刚才叫嚷的最大声的人尽数死了。 羌人们对于秦军、汉人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和羞辱被在一个水坑中得到了终结,那些光着身子,无甲无胄甚至连盾牌都没有的人尽数倒下了。 只有少数幸运儿跳上了自己的战马,飞一般的离去了。 悠长的斜阳之中,鲜血在战马的哀鸣中四散。 鲜血溢了满地,想来明年,这里的鲜花会开的格外美丽、妖艳。 这里是西宁郡、帝国文明的边陲之地,刀剑远胜于文明的蛮荒之地,这是羌人对于慕安乃至于嬴政的试探,只有将他们尽数杀了,这些只服刀剑的蛮子才能有心情跟你坐下来好好谈。 “呜” 一声号角过后。 又是震破天际的马蹄声和风中猎猎的战棋声,三千军前,王翦马上悬挂数颗滴血人头与一个昏迷不醒的羌族少爷,威风凛凛。 那些逃走的羌人也被尽数诛杀了。 “军师,已经按您的吩咐,将这些无用羌人首级尽数累成京观了。有身份的已经被末将挑出来了。” 王翦拱了拱手,心中不由叹服这慕安的神机妙算 张宁望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心中陡然一惊并暗道不好,那人是羌人首领之子姚坚,这青海湖怕是又要变做腥风血雨的战场了。 一个骑士突然向慕安奔去。 慕安眺望着远处骑士熟悉的面容,心跳兀自加快了数茬,甲叶叮当撞击之声竟然像极了昔日钟鸣鼎食之音,周遭侍卫望着那个披甲戴胄的骑士也愣住了。 23归家? 24李哲 25复仇 请个假 27解衣衣之【一更】 28一箭二贼 29第13个 30最后一战,上 31死战下 战马已经交错过了数次。 又一次碰撞之后的分离。 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了不过百米。 距离天黑只剩下了最后十分钟。 张宁却突然有些愣神。 他戍守西北已经三十二年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中,他早已经习惯了西北的荒漠、大河、孤舟、落日,却怎么也没有见过如今日一般的景色,他眼中的血还未曾褪去,西北无垠的辽阔边景都在鲜血的渲染之中变得无比壮阔、雄丽。 “我真不是一个聪明人啊。” 他第一次意识到西北边塞的壮美竟然是在自己胸口被人钉满了弓箭的时候。 他嘴角咧了咧,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讽刺。 弓弦绞动的声音再次传来,对面不知名的羌人竟然握弓竟然有些颤抖。 姚星在张宁愣神的时候从自己同僚的尸体上拔下了最后三根箭。 姚星望着尸体怒目圆睁、死不瞑目、血肉模糊的可怖景象,将自己平日里的悍勇和果决丢的一干二净,他在害怕,害怕着这个怎么也打不死的汉人。 对手的胸口已经插满了长箭,可他却一滴血也没有留下。 “我到底应该怎么干掉这个该死的老头!” 他射出一箭,他的弓箭只剩下了最后一发。 羌人的弓再次击发,但张宁并没有望向羌人,因为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四方血幕之中隐藏着什么,树影幢幢的血红色森林与凡人不可攀登的绝域高陵定然隐藏着什么,因为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且对他绝无好感的注视。 或许是命运。 “碰。” 沉重如同重箭钉在浸满水的纸张上的声音。 姚星的羽箭又钉在了张宁的胸甲之上,在第十八箭之后,他终于击穿了他的胸甲,尖锐而冰冷的羽箭扎破了将军的胸口,但本应该渗出大量鲜血的伤口之中却之留出了少之又少的黑色液体。 或许是血,又或许只是一瓶墨水。 又或许,这个老人的体腔之中已经没有鲜血了。 “万岁!” 姚星扔掉了了手中那根沾满了鲜血的羽箭,那是从尸体的心脏里拔出来的,动脉的喷涌而出的巨量黑色血液喷了姚星满身,也将整根箭变得不可使用。 他用颤抖的声音不断高声叫喊宣泄着自己的恐惧与害怕,随后抽出了自己的马刀,在心跳声与马蹄声的背景音中不断加速。 马蹄声越来越急促。 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的心脏从来没有跳动的如此激烈过,不断分泌的肾上腺素不断刺激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记住了!杀人者!雁北张定安!” 姚星加速的瞬间,张宁闪身躲过了姚星射来的最后一支箭,闪着银芒的羽箭划破了他的脸颊,细碎的血珠飞洒而出。 张将军凝视着姚星,单手开弓便射出了十三箭,连珠般的羽箭闪着蓝光刺破了西塞灰天之中特有的尘埃,不住的让远处的三万羌人惊呼出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手,尤其是如此厉害的老头。 秦军中亦是如此。 姚星狼狈的躲过了三箭,随后边便在漫天飞雪之中被一箭射落了头盔。 剩下的羽箭则将他崭新的铠甲开了数个大洞后将他的青鬃马钉死在了地上,姚星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战场突然寂静了。 半分钟之前,尚且急促如雷霆的马蹄声消失了,整个战场包裹在沙尘之中,他唯一能够听见与望见的便是自己的呼吸声与战马临死前的哀鸣。 对面的汉人老头突然不见了! 但突然。 “呼!” 急促的风声突然传来,这是利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切开空气所发出的尖锐风声,姚星在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他只来及将半抬自己手中的马槊,张宁一剑劈开了马槊,但姚星在用马槊卸力之后,便小小的半撤了一步,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张宁追击而来的横砍。 剑光一闪而过,姚星堪堪站住后,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黄沙白雪,扬尘远山,却根本没有人。 战场在瞬间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姚星横握长剑,机警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阵木杆折断与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 张宁横剑将自己铠甲上钉着的羽箭尽数折断了之后,将自己已经报废的铠甲随手掷在了地上。 无甲的老将军出现在了姚星的身前。 “老夫,少年丧母,青年丧父,苦心求学八年,才学会这三十六式剑法,本以为可以就此纵横天下,做个侠客,可谁知,竟又恋上一个情字,以至于中年丧妻,迩来,三十六年了……” 张宁只是朝着他笑了笑,随后手中长剑横斩而出,或劈或撩,亦或是简单斜刺,只是最简单的剑法,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快过一剑,无数剑芒彻底笼罩了整片沙场。 姚星挟剑横持,想要反击,却根本看不清眼前老人的剑亦或是人。 金属碰撞声不断传来,他在片刻之中便已经伤痕累累,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到底不聪明,既不能匡扶这天下,也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小家。” 张宁冰冷的剑划过了姚星唯一一处未曾着甲的地方,那是他的颈部,被切开的大动脉瞬间便喷涌出了巨量鲜血,他输了,也死了。 天黑了。 张宁叹了一口气,自己的时间到了。 也没有遗憾了。 他朝着慕安远远的行了一礼感谢过他今日的成全。 西北的萧瑟长风吹过沙场。 漫天飞沙之中,只剩下了那件用鲜血染成的血色狐裘。 瑰紫星空中的群星依然无声璀璨。 一如他们万年以来的种种。 …… 慕安眺望着远方,胸中有些哽咽,却一句话也没有能够出口。 嬴政挥了挥手只是长叹一声,她知道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故事了,便让军中精通文书的军吏记下这一段往事。 文吏摊开了自己手中的竹简,在笔上沾满了墨水之后,写道: 元初五年,三月既望,余随军征于西野,于月明日暮之际,观将军张宁阵斩敌将十三员,将军之神勇,世所罕见,吾观其左手为弓,右臂持箭,转瞬之间,发者十三,终戮敌将,飞沙之后,归殡于天,羌人观之丧胆,秦人闻之而勇驰,天下何尝有勇者如斯乎? 然将军左迁西垂二十余载,代发陇亩,躬耕荒野,不为人知者三十二年。 盖天下无战事乎? 非也。 然则时无英雄以匹敌矣? 亦非也,时天下也,群雄并起,秦鹿东隐,天下难一,江河难晏,羌胡并起,兵戈屠戮天下,割地跨郡而王者,不知几何。 …… 张将军之遇,盖天命矣。 盖天命矣? 《观张将军赋》 文吏削掉了那个问号与问号,因为大概只有天命自己才知道,张将军的境遇到底是不是命中注定。 32盐 33为秦臣,做羌王 34归降 35对手 36疯子 37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