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居然又穿越了 第二章 王振来了 第三章 朱祁钰的腐败生活 第四章 王爷逛街 第五章 又改主意了 第六章 狐朋狗友的聚会 第七章 绿娥的麻烦 第八章 朱祁钰的麻烦 第九章 徐班头和牛尾巴都麻烦了 第十章 这事不对啊 第十一章 早朝 第十二章 朝堂的反击 第十三章 分红 第十四章 马大人立功的机会来了 第十五章 立功又赚钱 第十六章 锦衣卫来了 第十七章 意外发现 第十八章 合作与算计 第十九章 所有人都高兴 第二十章 瓦剌入寇 第二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差事 第二十二章 纵论边防 第二十三章 朝议亲征 第二十四章 钦定亲征 第二十五章 纵论亲征 第二十六章 皇帝被抓了? 第二十七章 乱哄哄的朝廷 第二十八章 后宫议政 第二十九章 郕王摄政 第三十章 三岁的东宫太子 第三十一章 情绪不定的太后 第三十二章 出关不封刀 第三十三章 朝堂斗殴 第三十四章 糟心的吏部尚书 第三十五章 起风了 第三十六章 圣旨风波 第三十七章 皇帝的诏书 第三十八章 胡出主意的太后 第三十九章 打架的于尚书 第四十章 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第四十一章 没完没了的也先 第四十二章 皇帝的彩礼没着落 第四十三章 杨善的危与机 胡濙听说杨善也过来了,不禁疑惑。 按理说,皇帝娶媳妇这事和都察院完全没关系,孙太后找他干什么。 不过微微一愣,胡濙也就恢复了平静,起身对孙太后道:“既然杨大人来了,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孙太后道:“胡尚书辛苦了。” 胡濙躬身答道:“为朝廷效力乃是人臣本分。” 孙太后微笑点头,吩咐随身侍女送胡濙出去。 出门之时正碰到杨善等在门外,见到胡濙过来,连忙过去行礼。 胡濙点点头,对杨善道:“思敬啊,太后招你前来有何要事啊?” 杨善躬身答道:“下官不知。” 胡濙看着他,淡淡道:“思敬,你作为右都御史,要秉承公平,心怀天下啊。” 杨善听得糊涂,不过还是答道:“多谢老大人教诲。” 胡濙又点点头,再没有说什么,颤巍巍地离开了。 杨善稀里糊涂地进了太后的宫中,又稀里糊涂地被赐座坐好,看着孙太后一脸笑容,心中很是疑惑。 找自己来到底要干嘛呢? 只听孙太后道:“杨大人,哀家听说了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心中很是高兴。” 杨善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今天早上在早朝出头的奖赏啊。 杨善赶紧谢恩:“多谢太后,微臣只是尽职而已,谈不上什么表现。” 孙太后知道这是文人的谦虚,也是淡淡一笑,继续道:“现如今朝廷这个样子,能有人尽职已属难得了。” 杨善答道:“太后过誉了,王尚书和胡尚书都是朝廷的中流砥柱,百官都是尽职尽责的。” 孙太后听到王直,心中就想起了朱祁钰,语气低沉下来,问道:“杨大人认为郕王摄政到现在,是否合适啊?” 杨善也是老奸巨猾,口头上肯定不会轻易露什么风声,于是回答道:“郕王殿下为人谦逊,胸襟宽广,摄政至今,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孙太后又问道:“那杨大人也认为,今日早朝上郕王颁布的那两道谕令也没什么不妥了?” 杨善听了大惊,想了想答道:“从边防上看,郕王谕令边关诸将谨守城池,勿中也先奸计,并没有什么不妥。” 孙太后道:“那你早上提的问题是?” 杨善回想了一下,自己早上提出的问题,再结合孙太后平日里的表现,心中有了计较,便答道:“太后问的是陛下真旨的事情吧?” 孙太后点点头。 杨善继续道:“其实这件事也是微臣担心的,虽然边关可以闭门不出,确保江山不变,社稷无缺,但是也堵死了陛下的消息。” “从陛下北狩开始,绝大多数消息都是陛下主动传出来的。” “想来陛下是英主,身居敌巢却心系大明江山社稷,想方设法传出消息。” “郕王殿下此举,虽然是老成谋国之策,却也切断了陛下传递消息的渠道。” “臣,真是左右为难啊。” 孙太后赞许道:“杨大人确是衷心于陛下啊。” 旋即问道:“杨大人是否有法子解决此事?” 杨善摇摇头,答道:“臣愚钝,还未想出办法。” 孙太后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如果郕王不再监国呢?” 杨善大惊失色,抬头看着孙太后,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太后看着他的表情,一字一顿地道:“杨大人能否为哀家分忧?” 杨善慢慢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不过仍是没有回答。 孙太后也不逼他,只是一直盯着他看,眼神坚定。 半晌,杨善苦笑道:“臣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孙太后嗤笑道:“杨大人难道不想么?” 杨善翻身跪倒,叩头答道:“臣,愿为太后分忧。” 孙太后脸上缓缓露出笑容,赞许道:“杨大人忠贞不二,哀家不会忘记的。” “快起来吧。” 随后,二人便开始商议如何拿下朱祁钰的摄政之位。 这事孙太后没什么好主意。 杨善已经入坑,也就放开了,全心全意给孙太后出了个主意。 这个主意其实是朱祁钰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就在昨天,于谦去见了石亨一趟,告诉了他这次出击不设监军的事,然后消息就被大嘴巴的谭裕传开了。 没过多久,京师中的兵将们,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杨善在无意中听说一群放假出门的士卒在谈论此事,于是便留心听了一会,又叫过来两个士卒问了一下,便大概猜到这个消息的原委。 原本他不想多事,但是今天孙太后突然逼他弹劾朱祁钰,没办法,他只好跳上贼船。 既然打算干这件事,眼下没了退路,杨善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把这个消息拿了出来。 大明的监军制度始于太宗皇帝朱棣,这个制度在靖难过程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确保了军队的稳定。 开始是宦官监军,后来又加上了文官领军,彻底消弭了武将造反的可能性。 朱祁钰最初只是给了石亨“出关不封刀”的权力,最多就是一些腐儒跳出来阻拦,朱祁钰也不在于。 但是,现在朱祁钰又拿掉了监军,直接让石亨领军,这么做就让一些文臣很不爽了。 不过朱祁钰运气好,自从他说服了兵部尚书于谦之后,这件事就基本定了下来,毕竟在这个风雨飘摇社稷不稳的时候,石亨仅仅只有五千兵马,并不能威胁到江山社稷。 再加上于谦的干练和果决,大佬们也基本不再出头,文官们闹了一阵就消停下来了。 当然,消停下来的原因还有,朱祁钰给他们安排了一大堆任务,限时完成。 至于宦官集团,随着王振一系的倒台,基本上都在装鹌鹑。 况且这次出击是深入草原,很有可能有去无回,有资格当监军的太监少监们才不傻呢。 因此,朱祁钰也就没有太在意。 不过朱祁钰不在意,杨善在意了,并且打算利用上。 孙太后听杨善说了这个消息,眼中精光爆射,立刻道:“郕王果真是胆大包天了,连太宗的祖制也敢打破。” 杨善点点头,答道:“此事的确不妥。” “我大明朝自太宗以降,凡事出动卫所必有监军。” “此次武清伯率军出击,郕王殿下居然特许不设监军,此乃大逆不道之举,万一石亨有了什么心思,那大明社稷很有可能会动摇。” “毕竟,武清伯也是沙场悍将。” 孙太后点点头,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杨善又继续道:“还有就是武清伯。” 孙太后奇道:“武清伯怎么了?” 杨善答道:“武清伯与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一同帅军与鞑子战于阳和口,西宁侯和武进伯均战死沙场,只有武清伯单人匹马逃了回来。” “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怎能独自领军。” 孙太后大怒:“杨大人不说,哀家还不知道呢。” “这石亨居然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郕王居然也敢用他,还真是昏聩啊。” “如此作为,怎能担起摄政之位?” 杨善看着佯装大怒的孙太后,没说话。 他已经给孙太后找到了两条朱祁钰的罪状,剩下的就看孙太后该如何发挥。 孙太后这会心情舒畅了很多,问道:“明日就看杨大人的表现了。” 杨善躬身行礼,大声答道:“臣万死不辞。” 对于孙太后打算谋算自己的事情,朱祁钰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只是在思考总督独石堡的右少监陈公发来的奏折。 这道奏折很有意思,说的是巴图特部首领阿剌知院要讲和。 自从蒙古人被打回草原,黄金家族失势,草原上的蒙古人就分成了诸多部族,目前瓦剌的实力最强,已经在名义上统一了草原,也先被封为太师。 不过也先也只是太师,上面还有一个理论上的大汗,那就是脱脱不花汗。 只不过脱脱不花的整体实力比不过也先,所以也先才是瓦剌实际上的首领。 而巴图特部的首领阿剌知院作为也先手底下的重臣,统领瓦剌右翼诸部,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土木堡之战,阿剌知院配合也先一起行动,一举抓获明朝皇帝朱祁镇,歼灭明朝二十万大军。 不过等到也先抓到了明朝皇帝朱祁镇,阿剌知院的态度便转变成主和。 因此,他特意派人射出箭书送上龙门城,点名了自己要讲和,还派使者解释了原因。 “我阿剌知院虽然是巴图特部的首领,但是也已经上岁数年老了,不想临死前留个恶名。” “皇帝以前就对我不错,我也劝过太师也先,但是他不听。” “你们要是不信我说的,可以把我的信转交给朝廷。” “当然,我也会去和太师说说,看看能不能往来和好。” 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脑子笨一点的就会直接被忽悠住,弄得这场战争里没他什么事情,完全忘记了,就是他阿剌知院配合也先一举击败明朝大军,抓到朱祁镇的。 朱祁钰丢下陈公的奏折,嘴角露出了一丝嗤笑。 “这个老家伙,忽悠谁呢!” 第四十四章 外交手段 第四十五章 礼部尚书的决定 朱祁钰定下了谈判原则和底限,提出了几个条件,一口气说完。 几个大臣听完,同时跪服在地,齐声道:“殿下英明,臣等遵命。” 胡濙对朱祁钰的主意赞叹不已,他发现,如果真的按照朱祁钰的想法来做,那大明真的有可能会得到一场必胜的谈判,在现如今皇帝被俘,京师空虚的时候,这样一场谈判对于提振军心民心会有多大的帮助。 商辂则是对朱祁钰的原则和底限极为佩服。 大明嘛,就应该这样霸气。 你找我和谈,我还给你银子,这样做谈何大明威势。 只有这样只占便宜不吃亏的谈判,才能体现出煌煌大明之威势。 胡恭则只对朱祁钰的原则感到大开眼界。 毕竟,他们鸿胪寺向来都是花银子的,外使前来朝见,往往都是十倍的还礼,哪里见过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是不需要花银子的。 只有杨善心头忐忑。 是不是朱祁钰在太后宫中埋下了耳目,知道自己和太后的密议,打算破坏他们的计划呢? 不过即使他再忐忑,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跪地行礼。 朱祁钰扶起胡濙道:“老大人不必如此。” “此次出使之事,还要老大人费心呢。” 胡濙哈哈一笑,道:“如果今后邦交都是这等事,那老臣愿意费心。” 众人齐声大笑。 朱祁钰又转向杨善道:“此次出使,本王想让杨大人你作为正使,还希望杨大人多多努力,最好给本王一个惊喜。” 杨善大声道:“臣,必不负殿下厚爱。” 从朱祁钰这出来,时间就已经到了散衙下职的时候,杨善缓步踱回家,一进家门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朱祁钰的任务让他很为难。 一方面,经过一下午的讨论,他清晰的认识到,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作为文官,能够通过外交手段为国争光,为朝牟利,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扬名天下的好事,上兵伐谋,不动刀兵就能让敌人俯首称臣,这是文人们至高理想之一。 朱祁钰把这个任务给了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感恩才行。 但是另一方面,孙太后同样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的机遇。 配合孙太后拿掉郕王朱祁钰,让太后可以临朝听政,那他作为第一功臣,升官是毫无疑问的,一个右都御史配不上他,左都御史才是他的基本目标。 王直和胡濙都是垂垂老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告老还乡,到时候礼部尚书或者吏部尚书也是可以憧憬一下的。 一方面是名,一方面是利,杨善左右为难。 及至深夜,杨善终于舒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与杨善不同的是,胡濙离开后就直奔王直府上。 王直对于胡濙的突然拜访非常惊讶,不过还是热情接待了他。 正好赶上晚饭之时,王直索性邀请胡濙一起用餐。 胡濙也没跟他客气。 二人用过晚饭之后,来个客厅坐好。 王直笑呵呵地问:“源洁今日前来,不是特意来老夫家蹭饭的吧。” 胡濙笑道:“行俭说笑了。” 王直也是笑道:“我就说嘛,源洁的俸禄还是够用的。” “既然不是来蹭饭,源洁有何事要找老夫啊?” 胡濙放下笑容,道:“老夫感觉要出事。” 王直听了大惊:“源洁可莫要惊吓老夫。” 胡濙点点头,道:“行俭可知,今日太后唤老夫去了后宫,谈论了一番陛下迎娶也先妹妹的事情。” 王直点点头,表示知道。 这很正常,皇家从来就没有什么秘密,大明朝臣这几百双眼睛盯着,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今天下午太后召胡濙觐见的事,没到一个时辰就在六部里传扬开了,许多人还分析出了太后召胡濙是为了婚事。 如今胡濙亲口承认,也不过是验证一下而已。 但是听胡濙又说:“老夫离开之时,碰到了右都御史杨善。” 王直也没感觉到什么奇怪,又只是点点头。 胡濙板起脸道:“老夫刚出后宫就被郕王殿下叫去,商议阿剌知院讲和之事。” 王直道:“阿剌知院讲和之事我也知道,不过郕王殿下的决断老夫还没听说,要不源洁给老夫说说?” 胡濙摇摇头,道:“此事稍后再说也不迟。” 王直奇道:“那源洁所说的要出事......?” 胡濙板起面孔道:“商议阿剌知院讲和的事,有老夫,有鸿胪寺少卿胡恭,还有......” “就是右都御史杨善杨思敬。” 王直有点急了,道:“源洁快说。” 胡濙缓缓地道:“只是,郕王殿下与老夫和胡恭商议了快两个时辰之后,杨善才缓缓而来。” 王直有点听懂了,问道:“源洁是说这杨善有问题?” 胡濙摇摇头,道:“老夫说的是,太后!” 王直大惊,连忙问道:“源洁是什么意思?太后有何问题?难道?” 胡濙点头应是,解释道:“老夫原以为,太后召杨善过去,是让他作为使节之一出使瓦剌,但是杨善居然留在后宫近两个时辰,这便解释不通了。” “况且今日在郕王那,郕王殿下安排结束时,老夫观杨善的举止有异,表情略有奇怪,便感觉事情不妙。” “再联想到这段时日以来太后的所作所为。” “老夫怀疑,太后要对付郕王。” 王直吓得差点把茶碗摔碎,连忙问道:“源洁所言可有证据?” 没办法,这个消息太过惊人。 在这个时候,太后要对付郕王,后宫与前庭冲突,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朝局必然会再次混乱,外面也先又虎视眈眈,手里握着朱祁镇这张王炸,搞不好是会动摇社稷江山的。 不过却见胡濙摇了摇头,道:“老夫只是担心,手中并无明证。” 王直这才松了口气,刚要接着问,却又听胡濙继续道:“行俭不觉得,这种事一旦见到了明证,那不就是生死相搏之时么?” 王直的心情这会已经舒缓了很多,听到胡濙的话,心态已经可以稳了下来,道:“源洁,这种事可不能胡乱猜忌啊。” 胡濙轻笑道:“还不是你王行俭搞的?” 王直疑道:“这和老夫有什么关系。” 胡濙淡淡解释:“前几日你经常来找老夫,总是担心郕王越权,又担心太后干政,正话反话都让你说了,老夫心中能不记挂?今日又刚好碰到此事,老夫怎能不怀疑?” 王直佯怒道:“那老夫也只是担心,哪里像你这样,一上来就言之灼灼地说要出事的。” 胡濙哈哈一笑,道:“前几日你总是来烦老夫,就不能今日老夫来吓唬你一下?” 王直怒道:“源洁,你这个人怎么......” 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胡濙了。 这家伙老了老了,心中却生出了玩闹之心,居然拿这种事来吓唬他。 不过也怪不到人家,毕竟是他先做出怀疑的,胡濙只是顺水推舟。 安慰了下王直,胡濙严肃起来,道:“不过此事未必不是真的。” “若太后真的要出手对付郕王,行俭打算如何做?” 王直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是死谏,让太后回后宫。” 他相信,凭他王直的面子,做一个后宫与前庭的平衡砝码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胡濙的下一句话却打破了他的想法。 只听胡濙淡淡地道:“此事太后并未让你我知晓。” 王直听了,心头又是一惊。 是啊,这种事如果要成,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他和胡濙这两位文官领袖,如今不找他们商量,说明太后已经对他们失去信任了。 其实这事理论上还可以找英国公去,不过前任英国公张辅刚刚战死,现任英国公张懋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商量个什么。 不过王直还是问道:“源洁是如何打算的?” 胡濙反问道:“如果行俭必须要在太后与郕王之间选一个,行俭打算如何选?” 王直愣住,半晌答道:“如果非要老夫选,那老夫选......” “郕王。” 其实不用胡濙问,他都知道结果。 王直作为文官首领,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孙太后临朝理政。 胡濙点点头,答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 王直奇怪,问道:“之前源洁不是还对此事不闻不问么?” 胡濙道:“那时老夫也没发现杨善杨思敬的举止有异啊。” “而且今日与郕王商议过阿剌知院的事情之后,老夫发现,郕王有一代英主的潜质。” 王直问道:“今日郕王与你是如何商议阿剌知院之事,快与老夫讲讲。” 胡濙便将今天和朱祁钰开会的经过大略讲了一遍,并且提到了朱祁钰的分析。 王直听完,愣了一会,方才缓缓道:“郕王殿下高才。” 胡濙也是点头道:“正是今日之议,才让老夫感到郕王的不凡之处。” “而且,郕王提出的与番邦交往之原则,更是让老夫心怀大慰。” “正是因为如此,老夫才暗下决定。” “太后不出手则罢。” “只要太后出手,老夫必断其念想。” “推郕王上位。” 胡濙终于把他的决定向王直摊牌。 第四十六章 今天的早朝不一样 第四十七章 太后来找茬 第四十八章 太后斗群臣 朱祁钰刚要无奈接旨,突然听到下面一声大喊:“且慢,臣有话说。” 只见兵部尚书于谦站了出来,道:“太后,臣以为郕王所为并无不妥,还请太后收回懿旨。” 孙太后见是兵部尚书于谦,联想到他是主战派,不禁大怒,道:“下面是兵部尚书于谦?” 于谦躬身,答道:“正是微臣。” 孙太后喝问道:“于大人是说郕王不尊祖制是对的?” “郕王殿下并未违反祖制。”于谦答道:“依我大明军制,五千人为一卫,而依照惯例,只有都督和都督同知领兵方需设置监军。” “武清伯领兵不过一卫,固无需监军随行。” “因此,臣以为,郕王殿下无错,请太后收回懿旨。” 于谦大声道。 孙太后对这些倒不是很熟悉,转头看了看随行的大太监金英。 金英在宫中许多年,又在司礼监做过不少年,对此很是熟悉。 发现孙太后看向自己,金英思索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小声道:“以往卫所并无监军。” 孙太后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问道:“那石亨畏战,导致阳和口之败,于大人怎么说?” 于谦大声答道:“阳和口之战中武清伯并无过错。” “并无过错?”孙太后冷笑道。 于谦继续道:“是,阳和口一战,乃是监军郭敬轻敌冒进,与武清伯无关。” 孙太后怒喝道:“你于谦说无关就是无关吗?” “此事有经历战事的军中兵丁和小吏作证。” “太后如若不信,臣愿意叫他们来,太后亲自询问便是。” 孙太后盯着于谦,有些哑火。 不过孙太后继续问道:“那西宁侯和武进伯呢?他二人均为国捐躯,为何独独是石亨逃了回来?” 于谦大声答道:“西宁侯和武进伯是为国捐躯,衷心可嘉,武清伯原是问罪下狱,然如今军中将领凋零,武清伯乃百战悍将,故臣将其放了出来,命其戴罪立功。” “太后如要罚,那便罚微臣吧。” 于谦一番话,直接把罪责领到了自己身上。 孙太后脑子中一股怒火冲天而起,怒喝道:“既然于大人认罪,那哀家就不客气了。” 旋即大声道:“传哀家旨意,兵部尚书于谦扰乱国法,私放罪囚,罪不容恕,现革去官职,着有司论罪。” 王直在下面听得开心,不过听到孙太后这道旨意,立刻站了出来。 孙太后干净利落地下旨要拿下郕王,他原本就是打算站出来阻止的,但是兵部尚书于谦先站了出来,他就可以看看进程,然后再做处置。 听着听着,王直对于于谦越来越认可,看着他一步步把太后扣在郕王朱祁钰脑袋上的罪名否定掉。 结果没想到的是,于谦居然抗下了让石亨复职的罪责,自己请罚。 王直连忙站出朝班,道:“太后息怒。” 孙太后原本看他就不太顺眼,此时见他站了出来,火气更大,便冷冷问道:“王尚书也有话要说吗?” 王直见状,也不生气,不卑不亢地道:“臣以为,于谦并无过错。” “于谦已经自己请罪了,难道王尚书还认为,他于谦并无过错?”孙太后冷冷地道。 王直答道:“于大人本就是大明的兵部尚书,任人用将本就是他的本职,惩处将领更是他的权限,命武清伯戴罪立功,有何过错?” “况且于大人为官清廉,功名卓著,太后怎能因为一句话便将他革职?” “如今国事艰难,朝廷不稳,也先又在虎视眈眈,京师防御全靠兵部搭理,如果于大人被革职,那兵部就乱了。” “兵部一乱,社稷恐不稳啊!” 这一番话说得孙太后火气更盛,怒道:“难道他顶撞哀家也不是罪过?” 王直大声答道:“于大人乃是为国进言,何罪之有?” 孙太后被怼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恨恨地道:“即使于谦无罪,那郕王呢?明明是那石亨没有在阳和口挡住也先,才导致陛下被抓,这样的人他也敢用?难道哀家说他识人不明是说错了么?” 王直看了一眼旁边的朱祁钰,淡淡地道:“郕王殿下身份尊贵,臣不便评价。” “老臣只有一句话想问,请太后明示。” 孙太后见王直语气松了,便问道:“什么话?” 王直跪地,大声问道:“若郕王闭门思过,不再摄政,那朝政如何处置?” 他这算是退了一步。 如果孙太后能再任命一个合适的大明王爷来摄政,他也没必要坚持。 毕竟他只是要平衡后宫和前庭的矛盾,至于谁来摄政,他并不是太关心。 大明王爷不少,虽然血统方面没有朱祁钰近,但是毕竟是太祖后裔,谁当都无所谓。 孙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道:“皇太子理政,皇后监国。” 孙太后的回答彻底震惊了上朝的所有人。 太祖祖制,后宫不得干政。 这不仅仅是明太祖朱元璋的意思,也是文武百官的意思,更是天下文人的意思。 历史上后宫乱政的事情太多了,宋朝的刘娥,汉朝的吕雉,更别提千古第一位女皇帝武则天了。 只要是后宫理政,当时的太子基本上就没什么好下场,吕雉弄死了汉少帝刘恭,武则天废了自己的儿子李显,只有宋仁宗赵祯运气好点,没有被刘娥杀死,不过也当了十年的泥塑木雕。 官员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保障,吕雉杀了韩信彭越,刘娥累死了力挽狂澜的寇准,武则天上位更是杀人盈野。 因此,只要是官员,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勋,对于后宫干政,那都是坚决的抵制。 王直听了孙太后的回答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时候礼部尚书胡濙站了出来,大声道:“此事不可。” 孙太后语气冷硬,问道:“此事哀家已经决定,尔等照做就是。” 胡濙继续大喊:“太祖有云,后宫不得干政,太后这是打算违反祖制么?” 孙太后怒道:“太子理政,哪里违反祖制了?” 胡濙大声答道:“皇太子刚刚三岁,年纪尚幼,如何能理政?” 孙太后道:“哀家和皇后会一起看着的。” 胡濙怒道:“那太后是要临朝听政了?” 孙太后哈哈一笑,道:“大明是朱家的大明,陛下不在,哀家身为太后,替他盯着点江山社稷又如何?” 胡濙大怒:“郕王也是朱家人,摄政至今朝政平稳,社稷稳固,太后为何非要拿下他的摄政之位,难道郕王就不能替陛下看好社稷江山吗?” “哀家信不过他。”孙太后喝道:“此事哀家已经决断,胡尚书不必再提。” 胡濙对着喝道:“太后此举极为不妥,臣,不能接旨。” 于谦也是出声道:“郕王摄政不过一月,朝政便平稳如常,诸多决断均是老成谋国之举,百官皆服,太后突然要郕王不再理政,是想看到我大明江山破碎,社稷缺损吗?” 孙太后怒道:“你们这群官员,是要打算逼宫吗?” 转头看向殿前侍卫头领,道:“来人,去把胡尚书和于尚书拿下。” 殿前侍卫头领点点头,刚要派人去,突然朱祁钰站了出来,道:“站住。” 刚刚朱祁钰一直在边上旁观。 按照他对于历史的记忆,他应该这段时间的某一天被无风无浪地推上皇位,然而看着今天这架势,明显和历史上记载的不太一样啊。 历史上的孙太后可以是明事理的主儿,史书上明确记载了, 文武百官合辞请于:圣驾北狩,皇太子幼冲,国势危殆,人心汹涌,古云,国有长君,社稷之福,请定大计。 皇太后批答云卿等奏国家大计合允所请其命,郕王即皇帝位。 合着不是这么回事啊。 虽说他已经不太信任历史书了,但是也不应该这么扭曲历史啊。 不过看着下面尽心为自己进言的于谦和胡濙,朱祁钰决定站出来,和他们一起抵抗孙太后。 于是,就在孙太后命殿前侍卫拿下胡濙和于谦之时,朱祁钰果断站了出来,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 孙太后看到朱祁钰居然敢阻拦自己的命令,不禁大怒,道:“郕王,你这是要忤逆哀家的旨意吗?” 朱祁钰躬身答道:“儿臣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闪到一边去。”孙太后又示意侍卫统领。 “且慢。”朱祁钰再次阻拦道:“太后,胡尚书和于尚书均是老臣,又是为国进言,怎能随意捉拿。” “儿臣请太后收回懿旨。” “如果哀家不收回呢?” “那儿臣只能去太庙祭告列祖列宗,详陈今日太后的所作所为。”朱祁钰拿出了杀手锏。 孙太后怒气勃发,死死盯着朱祁钰,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旦朱祁钰去了太庙,祭告了列祖列宗今天的事,那她孙太后就再也没有脸坐在后宫之主的位置上了,而能够拿下她太后之位的人又全都死了,那么,她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缢以证清白。 钱皇后这时候突然出声道:“郕王,你看你把太后气的,快自己请罪,万一把太后气出什么病来,可如何是好。” 第四十九章 王直的斗争 钱皇后这一插话,孙太后立刻有了台阶可以下,气哄哄地道:“让他气死哀家算了。” 大明以孝治天下,朱祁钰当然不敢气死她,于是连忙道:“全是儿臣的错,请太后消气。” 孙太后抓住这一机会,下旨道:“着郕王闭门思过,不再理政。” 朱祁钰不好回答,下面的于谦却不怕这个,大声道:“太后此旨意不妥,请太后收回。” 孙太后怒道:“如果哀家今天非要拿下郕王的摄政之位呢?” 于谦答道:“那臣就死谏。” 孙太后又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算是发现了,现如今郕王朱祁钰和下面的官员都在互相打掩护,朱祁钰阻止太后对官员下手,官员阻止太后对郕王下手,只有她一个人在孤独地单打独斗,曾经的盟友杨善这会已经彻底变成了缩头乌龟,打死也不肯出头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禁掉了下来,呜呜哭泣道:“哀家算是看出来了,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趁着陛下不在,合起伙来打算篡位。” “陛下怎么就没看出来你们这群人的狼子野心呢?” “哀家的旨意居然三番两次被人阻拦,这天下还是朱家的天下吗?” 说着还抱过三岁的朱见深,哭道:“孙儿啊,你爹被坏人抓走了,你叔叔要篡了你爹的江山,天下文武百官都向着他。” “哀家只是想替你爹和你守住这座江山,这个皇位,他们居然都不允。” 钱皇后也在一边劝道:“太后,郕王和诸位大人们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要乱想了。” 转头看向朱祁钰道:“郕王,你还不快来劝劝太后?” 朱祁钰一脸尴尬。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孙太后居然也有撒泼打滚的时候,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哭。 吏部尚书王直看着这场面,心中混乱如麻。 “怎么莫名其妙就这样了呢?” 这时候却听到胡濙在旁边小声道:“郕王聪慧果决,太后不可理政。” 一句话立刻照亮了王直的心。 咬咬牙,王直站了出来,道:“太后是否非要拿下郕王的摄政之位?” 孙太后停止哭泣,点点头答道:“郕王识人不明,哀家不放心他理政。” 王直继续道:“太后还是想让太子理政,皇后监国?” 孙太后又是点头应是。 王直一个头磕在地上,道:“既然如此,那老臣请辞。” 孙太后大惊,旋即大怒,喝道:“王尚书这是干什么?” 王直头都没有抬,答道:“昔年武后专权,太子李显被废,李氏皇族被杀大半,百官怯于武后威势而不敢言,老臣幸得太宗提拔,历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四朝,辅佐四位陛下,早已是以身许国了。” “今太后非要让太子理政,乃是乱国之举。” “臣无能,更不想遗臭千年。” “故,臣,请辞。” 说着摘下官帽,跪地请罪。 群臣大惊,人群中的杨善更是大汗淋漓。 旁边的礼部尚书胡濙虽然知道王直的决定,但绝没有想到王直会行逼宫之事,心中不禁佩服,暗道:“这老匹夫还算是有些胆气。” 旋即看向孙太后。 孙太后这会也震惊不已,一半惊诧一半生气地道:“你......” 你了半天,孙太后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倒是旁边的朱祁钰清醒的比较快,出声道:“王老大人不必如此,太后并未最终决断,老大人还是不要说这种话的好。” 孙太后知道朱祁钰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但是,这个台阶她下不了。 只要接过朱祁钰的话头,那就是承认了之前的旨意作废,郕王继续监国,那她今天折腾这一通是为了什么。 于是孙太后看了看朱祁钰,没说话。 王直见状,直起身大声道:“既然太后还是想让太子理政,皇后监国,那老臣就只能请辞。” 钱皇后完全看不懂这些事,只是知道太后有点下不来台,插嘴道:“太后,我哪里会监国,还是......” “闭嘴。”孙太后恨恨地道。 她真是对钱皇后恨铁不成钢,明明来之前都跟她说了,今天拿下郕王是为了太子朱见深,结果转眼就忘了。 钱皇后被呵斥,连忙闭嘴。 朱祁钰劝道:“太后,不管怎么说,王尚书都是国之柱石,此时正值国难之际,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孙太后女人脾气发作,看着劝着自己的朱祁钰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你也闭嘴。” 朱祁钰很是郁闷,于是也不再继续劝她。 王直见谁劝都没有用,便扭头看向自己的盟友,礼部尚书胡濙。 胡濙见状,思索了一下,也对着孙太后大声道:“若太后坚持太子理政,那臣亦请辞。” 继吏部尚书王直后,又一位文臣大佬带头请辞,这个结果对于孙太后来说是灾难性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一位又一位文臣出班启奏道:“若太后坚持太子理政,那么臣,请辞。” 孙太后震惊地看着下面的文武官员。 兵部尚书于谦请辞。 刑部尚书俞士悦请辞。 工部尚书石璞请辞。 右都御史陈镒请辞。 一下子,六部大半官员全部站了出来。 面对着下面虎视眈眈的群臣们,孙太后现在彻底下不了台了。 早朝中一时间鸦雀无声,旁边的小太监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朱祁钰看着下面的六部官员,心中不禁感动。 这年头的文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坚持原则的这一点便是后世许多专家都望尘莫及的。 于是,他对孙太后开口问道:“太后,今日之事能否入皇极殿商议?” 孙太后看着他,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朱祁钰得到孙太后的同意,转身对着下面道:“诸位大人,本王已经劝了太后,太后应允入皇极殿再议。” “六部首官、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请随我入皇极殿。” 小太监打开殿门,一群人呼啦啦涌了进去。 御阶下,太后坐定,朱祁钰领着大臣们对面而立。 朱祁钰看了看众人,出声道:“刚刚在外面,有些话不好说,现在大家都在殿中,想说什么都放开了说吧。” 众人面面相窥,谁也不带头出声。 朱祁钰见状,对着大臣们问道:“诸位大人,怎么都不说话了?” 一群大臣互相看了一眼,王直出班道:“回殿下的话,臣等的要求刚刚都说过了。” “可是不同意太子理政?”朱祁钰问道。 “是。”王直毫不犹豫地答道。 朱祁钰转过身,对着孙太后道:“太后,诸位大人的要求,您是否同意?” “哀家不同意。”孙太后怒气冲冲地道。 “为何不同意?”朱祁钰问道。 孙太后看着他,答道:“因为郕王你。” “因为我?”朱祁钰淡淡一笑,道:“太后是怕儿臣不救陛下?” 孙太后点点头,没出声。 朱祁钰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道:“太后过虑了。” 孙太后摇摇头,道:“哀家为何过虑?还不是你摄政以来,政令多有偏颇,哀家没看到一丝一毫你要救回陛下的意思。” 朱祁钰也是摇摇头,道:“太后误会了。” “儿臣所做决定,均是以我大明利益为重。” “现如今也先奇货可居,拿着陛下当筹码,不停要挟我大明。” “我身为大明皇族,太祖后裔,怎能看着这种事发生?” 孙太后怒道:“大明是陛下的大明,不是你的,还轮不到你操这种心。” 朱祁钰也不生气,只是答道:“不,陛下是大明的陛下,没有了大明,陛下什么也不是。” 孙太后听了这话,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浑身不停打颤。 朱祁钰继续说道:“昔日太祖起兵,驱逐鞑虏,恢复汉人江山,为的不是我朱家能当皇帝,而是为了汉人不再受到蒙元欺压。” “今陛下在也先手中,让其又有了窥视中原的野心。” “一道道圣旨,不管是出于也先,还是出于陛下,归根结底,目的还是打开宣大门户,放蒙古铁骑入关。” “儿臣身为太祖后裔,自当秉承太祖遗志,挡蒙元于关外,庇护汉人百姓。” “圣人云,社稷为重,君为轻。” “既然儿臣于危难之际掌握大明天下,自然是以大明社稷为重。” “请太后明察。” 朱祁钰一番话说出口,面向孙太后躬身行礼。 同时,也是向大臣们表明自己的态度。 于谦听了朱祁钰这番话深感认同,他本就是秉承一颗为国为民的本心,对于亚圣孟子的话理解颇深,不禁连连点头。 王直听着朱祁钰的话,也是心怀大慰,值此大明危难之际,大明有这样一个摄政王,的确是社稷之福,汉人之福。 只有杨善在一旁一身冷汗,他原本是要和太后一起把朱祁钰赶下台,结果没想到闹到这个地步,朱祁钰这番话,将会彻底收服天下臣民之心。 万一让他知道自己算计过他,那他杨善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第五十章 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