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结局 天临皇太后秽乱宫闱,事情败露饮鸩酒自尽,念其曾救当今天子一命,保留封号——敬安皇太后,葬入皇陵,不得与先帝合葬。 其母族云家,勾结妖物,祸害百姓,满城被屠,云子逸成了嗜血的疯子。 “慕泣歌,你给我出来。”云子逸喊着,声音沙哑,双眼腥红,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慕泣歌。 他的双腿已经断了,他不信慕泣歌会死,他的慕泣歌还活着。 “啧啧啧,你瞅瞅,叫你不要急你偏不听,如今的下场,作死。” 云子逸抬头,看着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浑身都觉得恶心,可是,这是唯一可以帮他的人,“带她过来。” “好,如果让外人知道,敬安太后假死与她的义父私会,会怎么样?” “你——” “我,呵,最后一次。” ?????? 昔日的云梦泽,如今成了阿鼻地狱,血流成河,遍地尸体身首异处,散发着恶心的腥味儿。 慕泣歌干呕着越过这些不完整的尸体,走到云子逸身边,看着云子逸血迹斑斑的双腿,她流着眼泪,轻唤:“义父……阿晚来了,对不起,阿晚来迟了……” 云子逸缓缓睁开眼,耐心的纠正,“阿晚乖,不要叫‘义父’。” “是,子逸哥哥,你的……” 还没等慕泣歌说完,云子逸就一把抱住慕泣歌,丝毫不做停顿,就咬上了慕泣歌的脖子,眼眸红的似乎要滴血。 慕泣歌疼的牙关打颤:“子逸哥哥……我疼……” 云子逸不予理会,品尝着美味的鲜血。 渐渐地,他恢复了理智,轻扶着慕泣歌脖子上的咬痕,眼中充满了愧疚,眸色也逐渐正常。 “对不起,阿晚,你看后面的素帘,把它揭下来好不好。”云子逸的声音中带着哀求,如果他的腿好好的,该多好。 慕泣歌含泪点点头,走过去慢慢揭下素帘,素帘后是个大的金鸟笼,金鸟笼中关的不是鸟,而是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把笼子打开,带她过来。” 慕泣歌颤抖着双手,一边干呕,一边打开金鸟笼。看清笼中人的脸,她像是见鬼似的大叫起来,似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是送她来的人所说的真相吗?为什么会这样!那个人的脸和她慕泣歌的脸一模一样,是她的替身,还是她是替身? “晚儿!”云子逸爬到女子身边,坐着搂着女子,又望向慕泣歌,“别怕,过来……” 慕泣歌看看云子逸,又看看他怀中的女子,连连后退,“不要……不要……” “过来!” 云子逸怒吼,慕泣歌心一横,朝门口跑去。 云子逸怎会随她的意,抓起边上的素帘就朝慕泣歌扔过去,素帘像柔软的蛇一般,一圈一圈的缠绕慕泣歌的脖子。 云子逸一拽,慕泣歌就被素帘牵到了他的身边。 脖子上的禁锢,令慕泣歌窒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自作自受,帝槿辞不爱你,你偏要往他身上贴,最后却嫁给了他的父皇,毁了咱们的婚约。你如果不去,晚儿就不会变成这样,云梦泽也不会毁!” “原来,是我……” 脖子上的禁锢越来越紧,慕泣歌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双眼空洞,强扯出一抹微笑。 或许,就这样一起死,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醉酒天临寻卿归1 醉酒天临寻卿归2 醉酒天临寻卿归3 “……倘若是污蔑,朕定不会轻饶,肆意挑拨两国关系,罪名可不小。朕乏了,诸位爱卿散了吧。” “皇上英明!恭送皇上!” ?????? 凤饶梓醒来的时候,是个黄昏,绚丽的晚霞几乎铺满整片天空。 他觉得头有些痛,想再睡一会儿,却被破门而入的帝槿辞吓得浑身都好了。 凤饶梓快速穿好衣服,走到帝槿辞面前行了一礼,“皇上……” “饶梓,你我之间何须多礼?”帝槿辞拉住凤饶梓的胳膊,轻笑。 凤饶梓跟着笑了笑,便也作罢。 无事不登三宝殿,哪怕这殿不值钱。 凤饶梓引着帝槿辞来到正堂,招来妻子帝顺瑶为帝槿辞敬茶,帝槿辞轻尝了一口,就让她先下去了。 “皇上此番寻我,所谓何事?”帝顺瑶一走,凤饶梓收了笑意,正言道。 帝槿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朝堂上的事说了出来,“我知道你的本事,只有你才会让我放心。” “是,皇上。” 凤饶梓盯着帝槿辞喝了的茶杯,又道:“皇上,爱妻与你许久未见,甚为挂念,不如借此机会,与她好好聊聊。” “唉~不急……”帝槿辞摇摇头,如今天下不稳,他哪里有那个心思与妹妹长谈呢。“许久未出宫,甚是想念花满楼的美酒,今晚一同去吧。” 凤饶梓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帝槿辞坐下仔细的品尝着帝顺瑶敬的茶,顿觉心情舒畅。 “阿顺,你点茶的手艺越发精湛了,你一定会幸福的。凤饶梓,不会再是个危险的存在。忘忧水,当真是妙。” 只是,忘忧水让凤饶梓忘掉的,是该忘的还是不该忘的,无人知晓。 凤饶梓之前犹如再世诸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凭一己之力,探得有关云梦泽的多数信息。 忘掉了一些事,自然也就不会记得这些。 帝槿辞深知让凤饶梓喝下忘忧水,就如同亲自砍了自己一只胳膊,可是,知道的太多就会有危险。 花满楼是紫渊城内最大的酒楼,各种佳肴美酒,应有尽有。 黄昏近晚,夜幕将临。 凤饶梓偏爱花满楼的酒菜,虽然公务繁忙,却依然会抽出时间来此。 如此一位翩翩公子,掌柜又怎会记不下呢? 刚迈进大门,眼尖的掌柜就迎了出来,亲自将帝槿辞和凤饶梓带到了三楼雅间。 “凤公子啊,在下知道您喜静,这个雅间就一直为您留着。” 凤饶梓轻笑,“劳烦掌柜记得这般清楚,今日我与这位公子小酌几杯,任何人都不见。” 掌柜应了声,见凤饶梓让另一位公子先坐,身子也不由得弯了些,便知道那位公子身份不低。 在紫渊城混的这么好,怎么能没有点眼力劲儿呢? “不知这位公子……” 掌柜还未说完,帝槿辞一记冷眼扫过去,似是愠怒,掌柜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退了下去。 不愧是花满楼,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了菜,凤饶梓与掌柜相熟,掌柜也知道两人身份不俗,便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女儿红。 “皇……公子,掌柜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舍得将这上好的女儿红拿出来。”凤饶梓一边说,一边往杯中倒酒。 酒未倒完,就听到隔壁房间中瓷器破碎的声音不断传来。 醉酒天临寻卿归4 “我去瞧瞧。”凤饶梓放下女儿红,打算去看看,帝槿辞却拉住了他。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凤饶梓怎会不明白帝槿辞的意思。 今早朝堂之上,帝师咄咄逼人,叫帝槿辞给吴府灭门惨案一个交代,帝槿辞随即命人彻查此事,可晚间却出现在花满楼,这终归是不好的。 虽然帝槿辞戴了面具,但是,身为皇帝,身边怎么可能没有眼线? 于是,凤饶梓作罢,“是我疏忽了。公子,你下次来时,戴同一个面具吧,否则掌柜不记得你,便也没有这般好酒喝了。” “可这次,不为酒。”帝槿辞轻笑,花满楼日日人来人往,消息也灵通,如果凤饶梓没喝忘忧水…… 思虑着,帝槿辞不由得看了凤饶梓一眼。有恰好呗凤饶梓看到:“公子瞧我作甚?” 帝槿辞张嘴欲答,话音还未出口,雅间的门就被猛的推开了。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位红衣男子。 红衣白发,衣和发都因他猛然推门而入而飘飘逸逸,白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他的肌肤白皙,脸上棱角分明,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不似凡尘男子,而像是坠入人间的神明。 他白皙无瑕疵的脸上泛起丝丝红晕,眼神迷离恍惚。 帝槿辞和凤饶梓同时望向男子,皆惊,这人,竟然是……楚枭!! 只是这头发怎么白了?前几天在皇宫为敬安皇太后吊唁的时候头发还是乌黑的,不过几天的功夫,那满头的黑发全白了。 帝槿辞直接僵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凤饶梓瞧着楚枭的白发,心下了然。 楚枭瞧都没瞧帝槿辞一眼,直直的扑向凤饶梓手边的女儿红,“昱酌王爷,咱俩、咱俩自小相识,有这美酒,都不叫我,一点都不够,呃,意思……” 言罢,楚枭又对着帝槿辞打了个酒嗝,酒味儿瞬间四逸,疯狂的拥入帝槿辞的口鼻。 帝槿辞回神,压下心底的愤怒,示意凤饶梓,凤饶梓点点头。 “皇叔,您不是回楚湘了吗?怎么会在这儿?还醉成这样。” 楚枭看着凤饶梓,被酒麻木了的心痛,一点点的放大,痛的楚枭直出冷汗! 楚枭,楚湘国唯一的皇叔,掌管实权的摄政王,做事狠辣决绝,雷厉风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此刻,竟泪流不止。 “呵,昱酌,娆倾没了!我的倾儿没了,你都还活着,为何我的倾儿没了?!” 娆倾……凤娆倾…… 听到楚枭此番话,帝槿辞脑袋发痛,一点点零碎的记忆开始拼凑,最后又化作虚无。 但,帝槿辞这下明白,爱一个人可以爱到这般地步,为她青丝成白发。 凤饶梓盯着抓狂的楚枭,缓缓开口,“你的头发,是因为凤娆倾?” 明明是个问句,凤饶梓说出来,却是个肯定句。 不知是醉意大发,还是这句话惹恼了楚枭,楚枭紧紧的抓住凤饶梓的脖子,双眸腥红。 脖子上的禁锢,让凤饶梓难受至极,帝槿辞想要帮忙,却被凤饶梓用眼神阻止:这种情形,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凤饶梓,你为何说的如此平淡!她是你妹妹,亲妹妹,亲妹妹死了,你为何不伤心,不痛苦,还来喝酒……” 楚枭拖着长音,放开了凤饶梓,一个人坐在地上,双臂抱膝,浑身颤抖,犹如受惊的小鹿。 醉酒天临寻卿归5 醉留天临寻卿归6 今年的天临不太平,连带着天气都不和顺,叫人觉得夏天刚过,冬天便已来临。 原本想着,再等两天,太阳出来,暖和了,再回国,可没想到,早早地便下起了雪。 大雪一下就是三日,观望着,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三日前,楚枭醉死在花满楼里,便被昱酌王爷凤饶梓送到了驿站,贴身侍卫月奴和魁奴辗转多处才找到楚枭。 今日一早,楚枭又双叒叕不见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位活阎王又双叒叕去卖醉了。 月奴性子最直,他狠狠的一拍桌子,叫嚣道:“敬安给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叫爷日日为她卖醉?要我看,趁爷现在醉着,下点药抬回去。” “闭嘴,要是爷知道你称慕夏公主为敬安,你又免不了一顿责罚。”魁奴提醒。 楚枭可是一再强调过,纵使前陈被灭,纵使她嫁给了帝冥,这天下,依旧只有慕夏公主。 月奴撇撇嘴,“呆子,我去瞧瞧爷醒了没?这雪没有要停的意思,我去请示爷,毕竟先生已经派人催了几回了。” 魁奴点点头,国不可一日无主,爷在天临待了半个多月了,也该回去了。爷虽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可到底,毕竟是个王爷。一直留在天临不回,有心人总要拿去编排的。 “啊——” 月奴的声音从楚枭房中传来,魁奴立马跑进屋里。 床上……竟空无一人! 魁奴是楚枭最锋利的刀,亦是遇事最冷静的人,可今天这事儿,却令他慌了神。 魁奴摸了摸床,早已经冰冷。 他们在门外守着,楚枭定不可能从正门出去,看着打开的窗户,魁奴走过去。茫茫一片,入眼皆是白色。 雪下的这么大,脚印全部掩埋了。 “这是官驿,爷不见这件事,恐天临皇帝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进宫请罪,你先去寻,若找到了,不择手段,也要将爷送回去。”魁奴吩咐完毕,转眼间便消失在月奴的视线中…… ?????? 三天前凤饶梓交代的事情,帝槿辞硬是拖到了今日。 帝槿辞独自一人出宫,觉得无颜面对妹妹,便悄悄潜入凤饶梓的书房。 书房明明很整齐,为何凤饶梓还要让自己来收拾?满怀疑问,帝槿辞叫书房翻了个遍,终于,在隐秘处找到了一份书信。 帝槿辞打开一看,笑得邪魅。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卿知否……”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卿知否……” 帝槿辞绕路回宫,却在半路听到了这其若游丝的话,放眼一看,不远处一抹红色匍匐在地上,不细看,大多会认为是一滩血吧。 早间暗卫来报,说楚枭不见了,原来,又是出来卖醉。 “哟,舅舅又出来喝酒,对母后当真是情深意重。这大冷天的趴在雪地里,不冷么?”帝槿辞心中不屑,敬安那个水性杨花的人,怎么个个都爱。 楚枭抬头,苦笑:“帝槿辞,你当真心狠,哈哈哈……借酒消愁,愁更愁。我好想杀你,但是我怕她伤心,怕她恨我。” “我送你回去。” “帝槿辞,你不爱她!” 帝槿辞充耳不闻,毕竟血浓于水,叫楚枭在雪地里“自生自灭”定是不忍心的。楚枭丝毫不领情,将帝槿辞推到在雪地里。 帝槿辞不怒,被推开了又去扶。 醉留天临寻卿归7 摘星有女云姬名1 重回首,去时年,揽尽风雨苦亦甜。夜阑珊,读无眠,听尽春言,每天都是新的一片,不再清闲,望着洒满月光的星星一路向前。 转瞬之间,一年过去,在楚枭的统治之下,楚湘国国力突飞猛进,军事实力能与天临国媲美。 两国有意再结姻亲,于是,天临长公主帝佳瑶远嫁楚湘,居正宫,尊柔穆皇后,有温和、柔美之意,又有端庄、肃穆之意。 楚湘皇帝楚琅城,是个傻子,帝佳瑶死活不嫁,最后不知怎么的,答应嫁了。婚后楚琅城待帝佳瑶很好,帝佳瑶也如她的封号一般。 摄政王楚枭,今年已二十有二,却依旧未娶,但相较一年前的不近女色,如今他,倒算是个正常人了,毕竟家中有了女婢。 只是,这些语句有一个共同特点,长得像天临已故的敬安皇太后凤娆倾,或眉眼,或微笑,或举动。 当然,任何人都管不了这件事。 于是,这天早朝,臣子们专门就楚枭未婚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楚枭听着心烦,盯着龙椅上的楚琅城,满脸阴霾,一言不发。 楚琅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楚枭,脊背发凉,不禁吞了下口水,故作威严道:“给朕闭嘴,婚姻嫁娶皇叔自有主张,你们……就别瞎操心。” 那龙椅上的人,虽是个傻子,手中没有实权,他好歹也是皇帝。 底下的人也只好作罢。 唯有邓丞相,厚着脸站出来,对着楚琅城行了一礼:“皇上……”然后看着楚枭:“王爷,您如今已二十又二,还未婚娶,这是要将皇室颜面放于何处啊!” 邓丞相说的老泪纵横,臣子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一年来,本王对你们太好了!” “臣等不敢!”臣子们都纷纷跪下,活阎王不愧是活阎王,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便能威慑住一群混迹官场的人。 邓丞相看了看身后的众人,也跪了下来。 楚枭冷笑:“若要本王娶,也未尝不可,只是……本王要同时迎娶正妃和侧妃,正妃之位给柔穆皇后,侧妃嘛……就给邓丞相的千金可好?” “这……”邓丞相还未说完,楚枭就转身离去。 听到楚枭的这句话,臣子们都明白了,楚枭不想娶。 帝佳瑶是楚琅城的柔穆皇后,又怎么可能再嫁给摄政王呢?邓丞相有五个儿子,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又怎会让她为侧妃呢? 侧妃,说不好听了,那便是妾。 摄政王府的消息最为灵通,楚枭还没有回王府呢,先生吟竹就知道朝上发生的事了。 楚枭一回府,带着满肚子的气直奔吟竹的竹幽苑。 “吟竹先生!” 彼时吟竹正在给花浇水,见楚枭来势汹汹,他轻轻地放下水壶,温润一笑:“王爷,常生气可不好。” 楚枭冷哼:“吟竹先生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不知先生最近查到了什么?” “我一向喜欢态度好的人,”吟竹倒是不急,缓缓地走到桌边,到了些茶水,递给楚枭,“王爷还是先降降火。” 楚枭一口喝下茶水,问:“先生可有查到什么?” “这才对嘛!”吟竹接过楚枭手中的茶杯,放回原处,才道:“南夷京都,摘星楼内,四大花魁之首云姬,与慕夏公主神似!” “当真?!” 摘星有女云姬名2 天下着蒙蒙细雨,给京都门上了一层水汽,为京都增添了迷蒙与神秘。两边的清澈河道里,停满了密密的扁舟,偶尔有几个船夫稀稀疏疏地摇着扁舟经过。 这里的扁舟,大多是把人从哪里载过来,就要载回哪里去,这规矩早就定下来了,至今都不曾变过。 只是……这些船夫得等好几天了,西子湖畔的摘星楼中,四大花魁将要在三日后进行才艺展示,并在当晚开始接客。 南夷的姑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更别说摘星楼那美人聚集的地方了,何况还是花魁初次接客?如此一来,人就多了。 京都茶馆酒楼内,谈论四大花魁的人不在少数。再一酒楼内的角落里,一男子身着一袭白衣,带着有长纱的帽子,帽子下的一双眼睛,来回的在谈论的人的身上转。 最后,停在一人身上,那人看了一眼白衣男子,拱手对身边的人大表歉意,朝白衣公子走来。 “公子,一切都办妥了。” “嗯!”白衣男子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人也跟着走了出去,路过小巷口时,白衣男子不动声色扔地了一枚银针,银针入颈,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没了生息。 “知道太多,活不久。” ?????? 摘星楼内,挂满各式的红缦,比那喜堂还要喜庆,大厅里的莺莺燕燕穿着各色各式的衣服,争奇斗艳。 “虽说三日后的主角是四大花魁,可也少不了咱姐妹们的好处,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哎呦喂,你每次都穿这件衣服,我们都看腻了,更别说他们了。” “我生来貌美,衣服算什么啊?” “您就别说了,比起四大花魁,你啊,什么都不算!” “哼,谁要和她们比?我要和云姬比,她长得也不怎么样,每天穿的都是同样的衣服,还不是把公子的魂勾走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云姬是四大花魁之首,怎么不算四大花魁,何况公子……”“云姬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哦~是吗?”话音未落,一男子从天而降,显然就是刚刚在酒楼中的男子。 众女纷纷屈膝行礼,“拜见帝公子!” 帝九幽不理睬,走到那女子身边,抬起纤纤玉手轻浮着女子的脸蛋,顿时一抹绯红爬上女子的双颊。 “公子~”声音又甜有嗲,帝九幽眉头一皱,柔声问:“你是谁?要和云姬比。” 那女子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她从来也没想到,公子会这般温柔的对她,她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待在公子身侧? 想着,她一把抱住帝九幽,答到:“奴家名唤雪儿。” 众女大惊,纷纷跪了下来。老鸨安妈妈听说帝九幽回来了,赶紧跑下楼,就见雪儿抱着帝九幽,其他人都跪在地上。 “帝公子……您……”安妈妈战战兢兢的出声。 “都把头低下。”待其他人低下头,帝九幽取下斗笠,眉眼含笑,深情的看着雪儿,“雪儿,真像!只是……” 帝九幽双臂交叉紧紧的搂住雪儿,雪儿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帝九幽轻笑:“我好想你。” 双臂收紧,十个手指头用力,皆嵌入雪儿的肩膀,“我好恨你!”语毕,双手猛然抽出,雪儿肩膀上的肉硬生生的被帝九幽撕了下来。 慕泣歌站在楼上,捂住嘴,小脸惨白。 摘星有女云姬名3 没了帝九幽的禁锢,雪儿软软的倒在地上,两行清泪滑下,连疼都不喊一声。是啊,她被帝九幽拥入怀中的时候,就被点了哑穴。 “姑娘们好好准备,三日后,可不不要让我失望。还有……”帝九幽顿了顿,“谁的名字带‘雪’,谁的下场将会比她还惨!” 帝九幽离去后,安妈妈把姑娘们叫了起来,又命人将雪儿抬了下去。 “妈妈……”一个胆小的,直接拉住安妈妈的袖子哭了起来,安妈妈看了看那惹人怜的模样,用眼神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瞧你这傻样儿,给那老爷公子们看去,搁这儿我心烦,再有下次,给我到后厨去!” “是……唔……是……” “哼!”安妈妈冷哼一声,扭着手中的帕子,格外的烦躁。 她辛辛苦苦的在慕泣歌床边守了好久,那没良心的丫头醒来,就把她忘了,还给她摆脸色,她气啊! 正准备说教一通,就听说帝公子回来了,她急急忙忙下楼,就见到那副情形,人生不易啊人生不易! 安妈妈上楼,看着挂有“云姬”牌子的屋子门紧闭着,门口守着四名带刀的守卫,冲他们怏怏一笑,走了。 ?????? 慕泣歌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人,全身都在颤抖。 帝九幽轻笑,往慕泣歌身边走去,慕泣歌看着缓缓移过来的帝九幽,小脸煞白,嘴唇颤抖得连话都说不真。 慕泣歌很怕,刚刚他对自己怀中的美娇娘很温柔,却在转眼之间杀了她…… “你是谁?别……别过来……”慕泣歌又是往后一退,整个人一软,坐在了床上。 听到慕泣歌的话,帝九幽放声大笑,停住了脚步。 “云晚烟,不,或许我该叫你凤娆倾。那……慕泣歌也不错呢。”帝九幽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慕泣歌。 慕泣歌咽了下口水,看着自己的手认真的回答:“慕泣歌,这个名字好听。” 帝九幽满脸黑线,这丫头当真会气人,那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说我叫慕泣歌么,那我就是慕泣歌。” 帝九幽猛然靠近,他以为慕泣歌会躲开,没想到,一双水灵灵的杏眸赫然入目,帝九幽顿觉好笑:“怎么,刚刚怕我,现在便不怕了?” “你知道我名字,而且……我好像认识你!” “那是自然,三日后四大花魁将要登台表演,瞧你这傻样也表演不了,我叫人给你搭个大秋千,到时你从三楼荡下去。” 慕泣歌推开帝九幽,跑到外面往下看,刚刚不觉得高,现在却觉得格外高,帝九幽随后出来。 “怕了?” “这么高?我……”慕泣歌有些犹豫,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可这事情,会出人命的。 “要不咱换一个,我还没找到家人,摔死……”“云姬!” “啊?”慕泣歌懵了,刚刚叫自己慕泣歌,现在又叫云姬,这么回事?“叫我啊?” “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我告诉你也没用,三日后再来找你。”语毕,帝九幽转身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云姬也是我的名字吗?我该去哪儿?你告诉我啊!”慕泣歌打算跟过去,守门的四个守卫却拦住了她。 “云姬姑娘请回吧。” 摘星有女云姬名4 慕泣歌回屋,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仍不忘往嘴里塞东西吃,一边吃一边想。 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总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好像遗忘了重要的人,他是谁?会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吗? 慕泣歌不知道忘的到底是谁,但脑海里却有个模糊的模样,那个人长得很好看,很温柔,偶尔傻乎乎的。 “不管我是谁,也不管你在哪儿,我总会找到你的。”慕泣歌暗暗下定决心,又捻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这三天的时间转瞬就到。 摘星楼一楼大厅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即便现在是中午,摘星楼里的人也会热情的招待他们。 表演酉时开始,帝九幽站在自己的屋中,眼睛望向窗外,手中拿着鸳鸯酒壶,木讷的为自己斟酒。 安妈妈进来瞧见帝九幽孤傲的背影,摇了摇头,叫来了蓝岸芷。 “拜见公子!” 帝九幽不动,似乎没有听见。 “公子!”蓝岸芷又喊了一声。 帝九幽斟酒的动作一顿,依旧不语。 蓝岸芷娇颜扭曲,内力凝结在手掌中,用力朝帝九幽打过去,距帝九幽肩部一尺时,她停了下来。 掌风流过,帝九幽一头墨发流起,而帝九幽,终于有了动静。 “她要走了……” 这句话帝九幽说的很慢很慢,又是那么的轻柔,其中百味掺杂,叫人心酸。 蓝岸芷不语,自己坐到了桌旁。 帝九幽回过头,看到是蓝岸芷,眸种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正常。 “岸芷,酉时就要表演了,你可准备好了?”帝九幽走过来同蓝岸芷一起坐下,扭动鸳鸯酒壶,为蓝岸芷倒满一杯酒。 蓝岸芷拿起酒,悉数倒在地上。 男人眸光微暗。 “演戏,我懂。”蓝岸芷红唇轻启,话语不带一丝温度。 “既然懂,就不要让我失望。” “对了,楚枭到哪儿了?从楚湘城到南夷京都,快马加鞭夜以继日,也得一个多月吧!楚枭得到消息至今不过二十天……” “申时。”语毕,蓝岸芷转身离开。 她本是性情冷淡之人,要不是安妈妈叫她来瞧瞧帝九幽,她又怎会主动迈进帝九幽的屋子。 蓝岸芷离去,帝九幽戴上斗笠,下楼找慕泣歌。 四个守卫静静地站着,帝九幽靠近时,才发觉到不对劲。 四个人的身体都是僵的,呼吸也是那么的微弱,显然是被人下了毒。 帝九幽不想打草惊蛇,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将门上的纸戳了个窟窿。 屋内。 “你——唔……”屋中突然闯进了个陌生男子,红衣白发,有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又掺杂着说不清的感情。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令人如坠冰窟,令人联想起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慕泣歌害怕,但刚想要大叫,就被男子捂住了嘴。 男子的手很好看,但掌心却略为粗糙,当他捂住她的嘴时,慕泣歌满脸惊恐。 男子不想吓到慕泣歌,说道:“倾儿不怕,我是不会伤害到你的,你不要喊,好不好?”声音中带着丝丝的哀求,与男子的形象很不符合。 慕泣歌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男子环视了四周,放开了慕泣歌。 门外的帝九幽瞧见男子,面露不屑。 楚、枭……好一个痴情的男子。 摘星有女云姬名5 “倾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楚枭满脸激动,无人知晓他这一年来有多么痛苦。 当初他得知凤娆倾薨了,整个世界都黑了,他后悔。 原来,都是假的,凤娆倾还好好的。 慕泣歌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楚枭,问道:“你花银子了没?” “啊?”楚枭微楞,“自是花了……为了你,银子……”“那就好!” 慕泣歌一笑,一把抱住了楚枭。 楚枭:“……” 心爱女子投怀送抱,楚枭欣喜若狂,可,回想起刚刚,她看他时,眼神是陌生疏离的,她不认识他! 何况是心爱的女子,他又怎会乘人之危? 楚枭推开慕泣歌,满脸黑线:“你这是做什么?” “你推我干嘛?他们说你给了银子,我就要这样做。”慕泣歌面露委屈,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每个来这里的男人都是希望女子投怀送抱的,为何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这样? 虽然是白发,但却如此美丽,汀兰姐姐也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 慕泣歌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呆了,唇角不觉微微上扬。 楚枭也不觉笑了起来,忘了就忘了吧,至少,她不讨厌自己。 这静止的画面是多么美好,直到…… “云姬酉时末才会表演,届时诸位才能看到云姬的容貌,不料竟被楚公子捷足先登了。”门突然被打开,戏谑的话接着传来。 楚枭回过神来,语气生硬:“我会带她走。” “呵,这是摘星楼,而她!是四大花魁之首,岂会是你想带走便能带走的?” “那你想怎样?” “怎样?”帝九幽朝两人走过去,楚枭警惕的盯着帝九幽,将慕泣歌拉到自己身边。 帝九幽撇了一眼楚枭,从怀中取出一张契约。 “卖身契!?”楚枭周身的空气突然下降,脸色暗的可怕。 慕泣歌瞅着楚枭俊冷的侧脸,抿了抿嘴唇,帝九幽瞧着楚枭的模样,直觉好笑。 “楚公子,别生气嘛,你是释出的冷气,冷着我那倒是没关系,可冻着了云姬姑娘,你赔不起。” “我给她赎身!” “哈哈哈!”帝九幽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不止,“你说什么?哈哈哈,你要替她赎身,唉,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咱摘星楼的花魁,无价!” “你!”楚枭气急,就不知道说什么。 “帝九幽!”楚枭说话间,帝九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慕泣歌按到附近的墙壁上,大手禁锢住慕泣歌的脖子。 “不要欺人太甚!”“别过来……” “楚枭,瞅瞅你如今的模样,还是那个阴间罗刹摄政王么?为了个女人,跌落凡尘。再瞧瞧你自己,因为帝冥的女人仙逝,你一夜白头,值得么?” “你想作甚?”楚枭丝毫不在意帝九幽的话,他现在只担心他的倾儿。 “瞧您这话说的,我要是想做什么,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不能做什么?你说是吗?慕泣歌。” 慕泣歌透过纱幔看着帝九幽若隐若现的脸,点了点头。 “慕泣歌?她是凤娆倾!是我的倾儿!”楚枭抓狂,徒手劈碎了身边的桌子。 “你骗了她的卖身契,你还改了她的名字,现在我要带她走了,你都还不说实话……” 摘星有女云姬名6 “呵,”帝九幽轻笑,“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我不会伤害她的,你先离开。” 楚枭不走,平定了下心绪,坐在圆椅上。 好不容易见到的人,怎会这般轻易放弃?原本以为只是神似之人,却没想到,就是凤娆倾,她没死。 “也罢。”帝九幽松开慕泣歌的脖子,俯身在慕泣歌耳边低语了几句,淡然离去。 人走抚起的微风,沁人心脾。 慕泣歌望着帝九幽离去的背影,呆滞的抬手抚摸自己的脖子,疑惑丛生。 他既然遏制住了自己的脖子,为何却不发力,又偏要做出凶狠的模样。 瞧着慕泣歌的神情,楚枭骨骼分明的玉手紧握成拳。 倾儿,这一次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一定、不会! ?????? 酉时已到,一楼大厅内被挤得水泄不通,表演台上一女子略施粉黛,红唇轻启,怀抱着琵琶半遮着脸庞,一袭红衣,犹如天女下凡。 唇角又似透着丝丝不屑,她迈着小碎步,扭动着腰身,往前走着,红衣下,白皙的腰身与长腿随着走动若隐若现。 那些男子们猥琐的笑着,往台前靠拢。 女子轻笑,声音魅惑至极。 “诸位老爷公子何必着急呢?待奴家表演完,再好好看奴家,也不迟啊!” 女子又是一笑,底下的那些人便也跟着笑起来,回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楚枭带着纱帽坐在边上,身着一袭白衣,如一谪仙。 他望着台上女子一言一行,有瞧着底下男子那令人作呕的脸庞,后悔之意油然而生。 放在桌下的双手不紧紧握成拳。 台上的女子行了一礼,往后退了几步,立马就有人为她摆凳,女子优雅的坐下,将琵琶摆了个合适的位置,是弹了几下,道:“奴家学艺不精,献丑了。” “汀兰姑娘生的这般美丽,这琴棋书画定是样样精通,在下仰慕姑娘已久,若有幸能与姑娘……”“公子!” 正准备开始表演,就被人打断,郁汀兰嗔怒,仔细打量着那位公子。 青衣玉扇,扇面上描的是优雅冷清的竹子,唇角挂着温柔的笑。 到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郁汀兰对着那个伪君子点点头,弹起了琵琶。 轻拢、慢捻、抹、挑…… 悠扬的曲调从玉指缝隙流出,感染熏陶着每一个人。 一曲毕,大厅内的掌声经久不息,郁汀兰离去之时,瞧了瞧楚枭,又对那伪君子笑了笑。 羽笙,郁汀兰,蓝岸芷相继表演完,底下的人原以为就要见四大花魁之首云姬,却不想,竟是其他人上台表演。 这三位虽然拥有世间罕见的容貌,但花魁之首,他们依旧想见一见。 为此不惜花费重金,怎奈云姬都不出场,他们又怎会如意? 反倒是楚枭,见此场面露出罕见的微笑,也同这些人说起了话来:“肖想不该得到的东西,下场,可不好。” 伪君子轻摇玉扇,走到楚枭身边,出言嘲讽,“各凭本事而已,别把话说的太早。” 立即有人跟风,指责楚枭。 “云姬姑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底下的人立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伪君子冷哼一声,转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楚枭眉眼含笑,盯着三楼。 摘星有女云姬名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