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帝和玉玺(一) 第2章 女帝和玉玺(二) 第3章 女帝和玉玺(三) 这么想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树洞给别人听? 虽然掐头去尾打了马赛克,树洞的对象还是声名远播的佛子,但对出身世家,熟识双方当事人的佛子来说,有没有马赛克都没差。 我不知是该为太傅的眼睛,还是为佛子的演技叹息。 ——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总是我。 佛子告诉我的时候,我们正在手谈。 我坐在蒲草团上,喝着与路边茶棚没差的粗茶。 眼看我的黑子杀气腾腾,气吞山河,终于要在连输三盘之后为我带来一次胜利,佛子面不改色地丢了个惊雷,讲述起前几天遇到的俊俏香客,香客年纪轻轻、前途光明却因皮相入执,幸得倾慕他的姑娘一通表白,使他心境顿悟,豁然开朗。 我当场就喷了茶。 佛子轻轻擦拭面颊上被我喷到的地方,微笑充满了佛性,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遍太傅,再度给出暴击:“香客的原话便是‘那位姑娘实有慧根。’” “对不起对不起,棋盘朕新买一副赔你。”我不顾自己还在疯狂咳嗽,掏出了最贵的丝绢手帕给佛子,“别骂了别骂了,心痛。” 别人不知道这位出家人多小心眼,我还不知道吗。 我的母妃是他的庶姨母,四舍五入,我是他表妹。他因为聪慧,被选进宫做皇子伴读,再四舍五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小时候就一肚子坏水,睚眦必报,偏偏长张菩萨座下童子面孔,甩黑锅的水平比惹事的水平还要高超。这人不仅心眼小,性情还十分冷淡,挖坑前从不知会我。我虽是公主,虽是血亲,在他眼中,也和陌路人相差无几。若非我机灵,早就被波及误伤无数次了。 后来他断定几个皇子都不堪大任,虽已借助伴读的身份混成其中之一的心腹,却还是激流勇退,毅然出家。 就算出家了也不安分,给自己炒出(划掉)学出了佛子的名号。 他曾效力的皇子果然落败,曾是心腹的他因佛子的盛名,躲过了其他皇子的撕咬清算。 某天我来礼佛,恰巧赶上他母亲劝他还俗。 他窘迫的神情十分难得,我险些不想帮他解围。 “姨母,便由我同圣僧表哥聊聊吧,幼时多蒙表哥照顾,也许他会愿意听一听我的话。” 苦劝了许久还未能见效的姨母见梯子就下,留给我们谈话的空间。 被瞧见窘态,他一时半会端不起佛子的架势,自暴自弃般说道:“公主要说什么,便请直说,照顾二字,贫僧实在是当不起。从来都是公主自个照顾自己。” 他坦白,虽然从未提醒我,但出于教养,出于血亲的勾连,若我被坑,他会伸把手,将我摘干净。但是我每次都能避过,他备好的援手也就没能用不上。 “可惜了,殿下要比几位皇子聪明多了。” “怎么会可惜呢。我也是殿下啊。” 半晌,他道:“我竟忘了这一点,多年来一直舍近而求远。” 自此他投入我的麾下,成为最早押注的人之一。 我回宫后才发现,又让佛子维持了手谈全胜纪录。 “……” 也太鸡贼了吧。 奉一盘棋都不肯输的人为佛子,天下人的眼睛都在哪儿。我老神在在,一边回忆,一边看着朝堂就立后展开顶级拉扯。 我和大臣关于后位的初次拔河毫无意外地输了。 这是当然的。我没有压倒性的力量让大臣让步。即便是保我党的人在这个问题上也和我不是一条心,他们中还有不少人指望通过后宫加深与我的利益捆绑。 我已经做好长期拉锯并借此开展谈判博弈的准备。 屑如我已经在拔河战的掩护下,偷偷在几个不起眼的岗位塞了自己的人。 “什么事情让你心情这么好?” 一起吃饭的时候,少年问我。 “热的荷叶鸡太好吃了。” 这不是假话。自从他替我试毒后,我的进食体验大为提升,一天连带点心夜宵能吃五顿。 他简直是最佳吃饭伴侣。 玉玺把鸡肉撕成小条给我,眼睛亮亮的,像荷叶上的露珠:“那多吃一点。” 我胃口好,比夸他还能让他开心。少年的手指在桌上勾勾画画,敲敲打打,终于提出了邀约:“下午我有空吗?” 他请我一起钓鱼。 玉玺喜静,这就是他最活泼的爱好了。 他哪知道自己就是我的鱼塘最肥美鲜嫩,惹人垂涎的一条呢。 我答应后,他一双笑眼弯弯,像钩子似的,钩得我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告诉他我要立他为后。 因为我着紧玉玺,他又不喜欢有人跟随服侍,因此他身边仅有几个宫人,还都是我的人。 只要我想,就能让他看不到,听不见,成为深宫的金丝雀。前朝的事一丝风声都不会传到他身边。他至今不知我为他与朝臣吵得翻天覆地。 但是我终于忍耐住了。 并非诺不轻许这一原则约束了我。而是因为我们还未挑破关系。 我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还没谈恋爱,暧昧对象就兴冲冲地,以一副邀功的姿态说他就要搞定老家族老,准许我做大老婆,没准还是唯一的老婆呢——那我绝对会踹了这个自作主张的油腻男迅速跑路。 好险。差一点就成了自作主张的油腻男。我不无心虚地埋头苦吃。 我想要一切麻烦都解决好,再把后位送到他面前,让他选择。虽然立后本身不纯粹,但是我对他,多少是有一点认真的。 就在下午同他挑明吧。 “走开,走开。”钓鱼时我让跟随的人退下。这么大阵仗,还不得把鱼吓跑。 各种意义上的鱼。 伞下只剩下我和玉玺,肩并肩垂钓。 不知道是不是玉玺特别受造物主青睐的缘故,他才刚坐下,便有鱼咬钩。 也可能备受垂青的是我。否则为什么我每次想告白,总是有好天气。 水波清澈,鱼群如同在空中游动,在云中穿行。微风掠过,湖面泛起涟漪。我轻声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玉玺不防这一吓,转头呆呆看我,本要提起的鱼竿失去支撑砸了下去,溅了他一身水花。 “那就是不喜欢我咯。”我拉长声音调笑,为他拭去脸上的水珠。 鱼竿彻底掉在了地上,颤抖着被拖向水中。 鱼在水下挣扎,它既想吞饵,又想逃走,牵动鱼竿不断震颤。 玉玺一动不动,脸上飞起红霞,眼波比湖水还要柔软:“我喜欢……” 他已经学会了话不露齿。我没有看见他的金牙。 他等我回应。等了很久,我都没说话,只是帮他把水珠擦干。他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大约以为自己又搞砸了,慌乱低头捡落入水中的鱼竿。 我含笑道:“捡了又有什么用呢。鱼早跑了。不如我赔你。” 我轻轻地把他的头掰回来,低声诱哄:“朕把自己赔给你。” 他愣了一会,不可自抑地笑,连笑不露齿也忘了。我眼前闪过一道金光。 我有些无奈:“……” 玉玺投到我怀里:“不要看!” 我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无奈不仅没淡去,反而变浓了。男孩子的第一反应会是埋在恋人怀里吗。他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玉玺,被人捧在怀里惯了,忘了自己可以揽人入怀。 不过这样也好。 换作别人揽我入怀,未必有现在的舒坦自在。 我摸着他的脊背,摇头笑着。 这样一来,玉玺这边的事情便解决了。我说的话既可以做告白,也可以做恋爱宣言,更可以是对后位的许诺。反正已经备上案了,怎么解释都行。怎么也找不出茬来。 也许他的思维同古人一样,不会区分恋爱与婚姻,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却知道先斩后奏的自己有多狡猾。 确定关系后,我总是闹他,害得他一下午一无所获。他的胆子也大起来,同我撒娇:“好不容易有下午空出来,却什么都没有钓到。” “怎么会呢。我我得到了最好的一条了。我敢说我不是?” 我把玩他的发丝。 我眼馋他缎一般冰凉顺滑的深青色头发已经很久了。放在穿越前,得先漂色才能染出那么漂亮的颜色,发质也未必能保持得那么好。我只是怕唐突,才一直没下手,现在好了,我怎么摸都可以,顺着摸,逆着摸,甚至可以把它揉作一团,玉玺只会无奈地笑着纵容。 “我还想晚饭吃钓上来的鱼。”他别过脸,发红的耳朵却逃不开我的观察。不知道捏起来是不是又软又烫。 下次再捏吧。别把他吓坏了。 他撒娇,我比他更能撒娇:“有了朕,还想着别的鱼吗。” 他根本挡不住我的攻势。 真容易害羞。 有时我真怀疑他本体是红玉,而非和氏璧。 不然怎么能轻易脸红,又红得那么好看。 回去时我们的话依旧很少,但我们之间有什么已然改变。玉玺会突然抿唇笑起。我也不问他笑什么,只是跟着笑。 一切都很顺利。我甚至牵到了玉玺的手。感谢古时的长袖,垂下来刚好能遮住交叠的手,使得易羞的玉玺同意了牵手同游的提议。 他的手很柔润,既不干燥也不会汗湿,有一点点凉,在初春牵着刚刚好。我简直不想撒手,最好能枕着入睡。 计划顺利的话,夏天就能立他为后了。酷暑时抱着玉人入睡简直不要太舒爽。我正畅想着避暑贤后的美事,突然被玉玺扑倒在地。 怎么了? 他还未回答,自胸口透出的剑尖便已说明了一切。 碧血滴落到我身上,我声嘶力竭:“来人啊!有刺客!” 第4章 女帝和玉玺(四) 第5章 女帝和玉玺(五) 第6章 女帝和玉玺(六) 第7章 女帝和玉玺(七) 第8章 她和蝎子(一) 第9章 她和蝎子(二) 第10章 她和蝎子(三) 第11章 她和蝎子(四) 第12章 她和蝎子(五) 第13章 她和蝎子(六) 第14章 她和蝎子(七) 第15章 她和蝎子(八) 第16章 她和蝎子(九) 第17章 她和蝎子(完) 第18章 人鱼和她(一) 第19章 人鱼和她(二) 第20章 人鱼和她(三) 第21章 人鱼和她(完) 第22章 半人鱼(上) 第23章 半人鱼(中) 第24章 半人鱼(下) 第25章 半人鱼(四) 第26章 半人鱼(五) 第27章 半人鱼(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