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游戏世界 第二章:充当壮丁 天亡我也! 这是周超在失去意识时的最后一个想法,他看到那个机器在闪电火花,内心就十分害怕,这该不会要出事故吧。 意识一阵模糊,周超突然有了感觉,但他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仿佛有人在淡淡的低语,教人十分烦躁,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不能动、不能说话,耳边又仿佛苍蝇在嗡鸣,他努力要睁开双眼,可怎么样都睁不开。 突然,身体十分沉重,就好像落在了一个沼泽内,脚下还有一只只大手,正用力拖拽他。 我……要死了吗? 脑袋很沉,慢慢的他睡了过去,脑海里的想法也都沉进了深渊里不知所踪。 不知过了多久,周超突然醒了过来,并且感觉自己能动了,他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满街的人。 是的,人! 只是不同的是,这些人的穿着都是古代的短褐,也就是贫苦人家以麻布做成的短衣。 街上的风景也和现代不一样,四处都是插四根竹竿、再绑一块布遮阳,布下面就是摊位,卖菜的、卖扫帚的,还有人就把麻袋打开,露出里面的绿豆开始叫卖。 “穿越了?” 周超有些疑惑,他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后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不对,不是穿越,我真的进入游戏里了。” 因为如果是穿越,他不可能还是十八岁,而陈卓在接收他的脑电波时,就下意识地把里面的人物形象直接代入他的现实模样了。 “难道说出了事故,但不影响游戏进程?” 周超猜想着,这时他突然想到了某一点,赶紧内心一动,果然,随着他大脑的指挥,竟调出了一个任务列表来。 在那任务列表旁,就只有一句话:开创全新的王朝。 “这还不如不写!” 周超在内心默默吐槽,任务列表旁有一个地图,调出来一看,竟是整个天下的版图,并且能随着个人的想法放大缩小。 “为什么没有退出?” 周超在内心默念了几遍,什么反应都没有,而他所能调动的也只有任务列表和地图,其他再无任何反应。 “难不成,我就被困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了吗?在外界能不能把我唤醒呢?还是说我只能完成任务才能离开?” 等了一会儿,在大太阳底下站着,汗都流了一脸,也没有任何迹象,周超这才断定,外界应该也出事了,不然肯定能够唤醒他。 也就是说,他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完成目标,这样才能够回到现实中去。 “唉,挑战性什么的,以后再也不追求了!” 认清现实后,周超叹了一口气,之前在外面时,他还感觉到热血沸腾,因为他认为只有这样的难度,玩起来才有意思。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他自己被困在这个世界,身世也好,能力也好,都是什么玩意儿?难道就真像陈卓说的那样,学老朱开局一个碗? 他考虑过,如果自己在这里面死了,会不会就可以强制退出,但他不敢赌,万一这里面的死亡和现实世界相连,那他上哪儿说理去? 稳妥一点,只能想办法获得游戏的胜利,好在陈卓开始就说了,他把时间调过,这里面的时间,一年才相当于外界的一个月,他还是有时间去完成任务,如果有幸完成了,外界也不会过去太长时间。 “就希望,能把我的身体照料好,不然完成任务后一回去,身体已经被埋进地里好几年,那不成了僵尸了?” 他摇了摇头,收拾好情绪,决定全身心投入到游戏中,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到现实世界。 然后,当他抬起头来,却看到街上的人都在看着他,眼神中写满了“关爱智障”这四个字。 还有胆大的把手搁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娃子,你怎么了吗?怎的突然发起癔症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周超这才知道他刚才思考时,不由自主地嘴里念念有词,这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多谢关心,我那是老毛病,现在没事了。” 周超红着脸,退了一步解释道。 “没事就好,但还是要去找个医师看看,不过啊,现在这个世道,哪里还见得着什么医师哦,估计都被大家族的人给抓去了。” “那能怎么办?皇帝驾崩,几个皇子也都早夭,没了继承人,天下马上就要乱咯,到时候医师都会随着大军出征,或是被士族控制,哪里还会关心我们这些卑贱之人。” 周超在一旁听着人们讨论,慢慢分析着目前的局势,大陆十五州,每一个州牧都是亲王,也就是说,这些诸侯,都有资格去争夺王位。 而现在的关键是,他要和这些兵多将广、且有权有势的诸侯去争夺王位,这怎么去争嘛! 周超颓然地低下头,他现在要钱没钱、要兵没兵的,连第一步都不知道该怎么迈出去。 “要是像刘备那边,随便在街上看到一个卖绿豆的就是关羽、卖猪肉的就是张飞,那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看了看四周,卖绿豆的有是有,可人家身高才一米五,身形瘦小,还佝偻着腰,哪里会是关二爷那般健壮、孔武有力的汉子。 “算了算了,还是看看用现代的什么知识去挣波大钱,然后再想个好听的名义去招兵买马好了。” 就在他刚准备有所行动时,却听得一阵马蹄声,随后就看到许多官兵在街头出现,见一个男丁就抓了起来。 原本人还不少的大街,顿时变得闹哄哄的,各种东西被随手扔掉,男人哭着喊着求饶,妇人家死死抓着男人的裤脚,哪怕被拖拽着,把衣服磨破了也不松手。 自然,在街头站着的周超也是官兵们的目标。 眼见两个壮汉朝着他走了过来,打算像绑猪一样给他抗走,识时务的周超自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做。 “官爷,别动粗,小的跟您走。” 周超劝住了两位官兵,不过双手还是被人家架住,往城门那边走。 他还刻意加快了一些脚步,没看到旁边那些人磨磨蹭蹭,屁股上被踹了几脚吗? “官爷,这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何突然抓我们,而且还都往城门那边运?” 周超小心地探着两个官兵的口风,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就把男丁拖去城外给埋了吧。 冷兵器时代,而且还处在战乱时期,男人是不可或缺的劳动力,所以这样的荒唐事,应该是不可能的。 听到周超问话后,那两名官兵同一时间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也不用瞒你,其实是阳关城的城主打过来了。” “阳关城?” 周超皱了皱眉,暗自调出地图来,他所处的陵州城和阳关城相距不过五十里地,而且都属于楚地,在大陆的东北处。 楚王周逸,当今皇帝的族弟,是十五个诸侯里最年轻的一位,但也是最有才的一位。 他父亲还活着时,他曾率五千轻骑大破北方五万游牧民族,也因此大受皇帝忌惮,收了一半的兵马,封到了离京最远的楚地。 这些暂且不谈,同是楚地的子民,为何这会儿会兵戎相见? “唉,当今天下大乱,皇帝陛下无后,几个皇子过早夭折,现如今又传出有一个私生子流落民间,楚王现如今拨了些人马,去接那名私生子。” “但也正因如此,楚王不在,那阳关城主私下联系梁王,要趁机蚕食我们楚地,我们陵州城离阳关最近,现在兵马距城不过二十几里地了,我们楚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敌人夺走我们的家园!” “所以现在我们征用壮丁,借此来保卫我们的家园!” 听完,周超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下,才刚来就被抓起做壮丁?这也太惨了点吧! 他下意识就想逃,可还没付诸行动,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嚷嚷着,“凡擅自做逃兵者,当场处决!” 这一嗓子,令周超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逃兵肯定是做不成了,抓到就死,虽说城里的男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可加在一起,沙场上也还有活命的机会,何况现在也只是守城。 绝了心思的周超只能老老实实被带到城门口,刚一到,那里的士兵就凶神恶煞的靠过来,给了周超一个下马威。 “小子,看你贼眉鼠眼的,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心眼,逃是不可能的,若是守住了城池,你不仅能活命,还有赏赐可以拿,懂了吗?” 现代人都没那么死脑筋,周超忙不迭的点头,并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做逃兵,以自己的生命来守卫城池,这才让那个官兵满意的离开。 后面的流程就简单多了,一人领取一把兵器就好,连多余的铠甲都没有,就光杆子站在城头上等着敌人过来。 只听有人说道:“这可怎么守?陵州城不过三千多的守军,加上全城的男人也才四千,面对足足有八千的敌人,这可怎么打嘛!” 一说着,就引起了许多人的哀嚎,一旁的将士给了说话人一腿,喝道:“不许你干扰我军士气,再有犯者直接砍头!” 刚一说完,远处烟尘四起,马蹄在地上踏响,轰隆隆的堪比雷鸣,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敌军到了。 第三章:攻城 第四章:身份解释 陵州城内,这是一间相对来说比较不错的房子,屋顶用的都是瓦片,地板也是以木板铺成的,放眼整个陵州城,也只有城主府才有这个财力做到。 大厅内摆了几个案几,徐彦坐主位,赵信长和李伟成分别位于左右,而末位坐着的,则是周超。 “今日大捷,全都是仰仗各位的功劳,来,让我们满饮此杯!” 徐彦满脸红光,他不会带兵打仗,以往的平安盛世也没有机会让他带兵打仗。 因此,哪怕只是守住了这个小小的陵州城,他也是十分高兴。 周超看着眼前的这一杯酒犯了愁,他不会喝酒,哪怕是啤酒他也最多只能喝两瓶,更不必说辛辣的白酒。 见所有人都仰天一口闷了,他自然也不能扫兴,只能闭着眼睛痛苦地喝下去。 意外的是,虽然还是能尝出那辛辣的味道,不过却不是不能接受,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古代的酿酒技术有限,这种酒的度数都不高。 喝完一杯后,李伟成发话了,他那鹰一般锐利的双眼死死锁定了周超。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周超暗自腹诽,看他的模样和自己不过一般大小,干嘛用那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惹不起那个年轻人的。 “小子名叫周超,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呵,我可谈不上啊!你这般好武艺,可不是像我这样出身平凡的人家就能学会的,说,你到底是何人!” 话锋一转,李伟成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超身上。 “伟成啊,我看这个小英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他在城头上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若真是心怀不轨,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 徐彦发话了,眼看场上如此尴尬,老好人的隐藏属性发动了,想要为周超开解。 然而,李伟成只是微微朝着他欠身,就继续死死地盯着周超,反倒是让那位老人有些尴尬。 周超微微一笑,拱手道:“这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小子本是江淮人士,奈何家道中落,双亲也都离去,这还是在我只有六岁的时候发生的。” “后来一位高人偶然间发现了小子,便收我为徒,一边教我习武,一边带着我去看遍大江南北,现如今师傅也已西去,只剩下小子一人四处漂泊。” “师傅?你师傅叫什么?看你武艺超群,定不是寻常的泛泛之辈就能教出来的。” 李伟成依然紧咬不放,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因为他这十分失礼的举动而生气,愤然离席也不是不可能,但要是那样做,反而给了李伟成发难的理由。 周超并没感觉到冒犯,相反换做是他,也同样会刨根问底,毕竟一个来路不明却又武艺高强的人,换谁都不会放心。 “小子跟了家师十四年,却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姓名,偶尔见他与好友闲聊时,对方也只唤他逍遥散人。” 逍遥散人? 席间的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号,李伟成皱眉说道:“我虽然年岁不大,可对这江湖还是有些了解,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等高人,你确定不是信口胡说的?” “家师待我如亲子,我怎会随意污蔑他老人家的名号。” 眼看周超有些愤怒,李伟成这才作罢,但看他面露思索的模样,显然并未完全信任周超。 徐彦倒是赶紧打圆场,大笑三声后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就看刚刚那么尽心尽力,你就是我陵州城的子民!” 话一说出口,众人皆向徐彦敬酒,称赞他心胸宽广,老人家抚须大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众人的称赞。 “不过周小子,老夫年轻时也是去过江淮的,并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也和当地的士族打过交道,看你年纪轻轻,气度倒是不凡,不知你是出自哪一家?” 终于问到这里了。 周超心道,随后赶紧抱拳回答道:“小子出身周家,不过只是分家,听我父亲提到过,主家原本姓刘,曾经立下功劳,被成王陛下赐了姓,但后来涉及造反,主家一脉全被处死,分家的财产被抄了,好在姓氏并未剥夺。” 周超可不是信口胡说的,从他来到这个游戏世界起,就为他生成了一个合理的身份信息。 徐彦皱眉思索了片刻,猛然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拍案说道:“难怪听起来这么耳熟,原来是那个周家啊!” 众人不明所以,徐彦解释道:“大家还记得翼王殿下吗?当时成王立幽王为太子后假病,翼王殿下不甘心,策反皇宫一万守卫,率领自己二十万黑甲军逼宫。” “但这个计划,早就被成王知晓,于是将计就计,把翼王骗到了皇宫,将其诛杀,他门下的门客全都无一幸免。” “周小子所在的周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好在他家没有参与,只是被株连了,但也导致整个宗家都被灭了。” 听老人家说完,众人这才明了,看向周超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怜悯,就连李伟成,也放松了些警惕。 周超眨了眨眼,他对此并无太大的感触,只不过看众人一脸唏嘘,他怎么着也不应该在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吧。 于是故作愁容,当即灌了自己三杯酒,好在今日倒是一个喜庆日子,自然不会让酒宴冷场,很快酒过三巡,案几上醉倒一片。 冲天的酒味熏得周超睁不开眼,更不要说一些明明酒量不行,却非要装成海量的样子,最后连胃酸都吐在地上。 这味道怎么受得了,周超当即一手捂鼻一手当扇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他找了口井,将冰凉的水拍在自己脸上,这才好了些。 他没有喝太多酒,一开始就象征性的应付了两下,等后面大部分的人都醉了,他也就自顾自的吃菜,只是到底还是古代,饭菜都是清一色的水煮,最多加些粗盐,实在是寡淡。 “这不行,再吃几天这些东西,非要把舌头都给烂掉,赶紧找片盐矿,弄点细盐才行。” 双亲去世之前,周超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理科生,虽然没有亲手动手实验过,但想来做几次实验应该就能完成。 “我记得,在古代,盐也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一边托着腮思考着,一边随意地在城主府内散步消食,当他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却正好看到赵信长和李伟成在说些什么。 周超赶紧藏了起来,偷听人谈话可不好,明明那两人也没少喝,怎么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影视剧里,有一种罪叫做“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管这两人是要策反还是上位,周超管不着,他可不想被赵信长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按在地上,然后被一把喷了酒的大刀给剁了脖子。 可当他转身就要走时,没来由的一阵晕眩感升起,喉间一股酒气直冲脑门,到底还是不会喝酒,这会儿酒劲上来的真不是时候。 身体一晃,左脚没有踩稳,就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谁在那里!” 赵信长一声大喝,紧接着两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周超面露苦色,心中高呼“吾命休矣!” “你小子跑这里来干什么?” 赵信长走了过来,跟捏小鸡仔一样把周超拎了起来,明明一七五的周超在人家面前跟个孩子似的。 李伟成慢悠悠的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这人精的很,人家给他敬酒,他喝一半倒一半,看起来豪迈,小动作可不少。” “我说我只是消消食路过,你们信吗?” 周超小心地看了看两人的表情说道。 却谁知赵信长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想听就听,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赵信长的话周超只当放屁,他没心眼不代表李伟成没有,还是要看后者怎么想。 “不必多虑,方才在堂上,这个恶人只能我来做,徐彦城主为人和善,但防范心很足,面子上不会为难你,但他为了搞清你的身份,暗地里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所以不如由我来。” “事实上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别有用心之徒,一个空有如此武艺,却连人都没杀过,在下一介书生,饱读诗书,可手中三尺剑,也是沾过不义之徒的鲜血。” 解释了几句让周超放心,随后干脆带着他去往一个凉亭,三人坐下后,李伟成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地图铺开在石桌上说道: “梁王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楚王不在,楚地没了主人,就成了其他人眼里的肥肉,梁地紧挨楚地,阳关、桐谷、天门三城以投靠梁王,现在对我楚地多个城池发动攻击。” “这一次我们小小陵州城守住了进攻,但要不了多久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进攻。” “陵州城不算富饶,守军也不多,可地理位置却极好,两山夹一沟,死死扼住了向深处进发的要道,所以攻下陵州,对他们而言是必要的。” 第五章:合纵 第六章:游戏世界的刘关张 第七章:准备出征 第八章:路途中 第九章:大军至 第十章:诈退 第十一章:敌军逼来 第十二章:阵前杀敌 第十三章:两军交战 第十四章:援军到 第十五章:圣人 第十六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十七章:粮食危机 第十八章:无耻的徐彦 第十九章: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二十章:风波 第二十一章:搞心态 第二十二章:气吐了血 第二十三章:自杀的探子 第二十四章:战争打响 第二十五章:火烧城墙 第二十六章:一箭破城墙 第二十七章:满载而归 第二十八章:地道的麻烦 不是亲兄弟还真干不出来这种事! 一般人厚着脸皮去蹭饭,见人家只放了自己一个人的米,就应该自觉的离开,就只有李伟成这货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碗米饭。 素来以读书人自称的人都这么做,更别提武将出身的赵信长了,周超顿时对自己的未来感觉到一片黑暗,摊上这两货,没跑了! 一碗菜李伟成消灭了三分之二,香香的猪油渣也被消灭了一半,周超真的不知道,李伟成那么瘦的人,这肚子为什么就那么能装? “该吃的你也吃了,说事吧!” 周超已经暗自下决定,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他觉得不会离开自己的干草床。 “也没什么,就是大哥那边有点小麻烦……” “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周超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骂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点说,我们三个可是兄弟啊,万一大哥出了事,那我们两个岂不是要陪葬?” “瞧你那点出息!” 李伟成鄙夷地看了周超一眼,还以为他是担心赵信长的安危,原来是在担心这件事。 不过这两者好像没什么区别,同样都是关心赵信长,就是从周超的出发点来看,总是有些令人不齿! “大哥那边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就是他遣人来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对方挖地道的麻烦。” “挖地道?” 就这三个字,周超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群人像鼹鼠一样,一边疯狂地刨土,一边游泳一般轻松地前进。 “没错,因为是雨天,大哥认为泥土太过松软,容易引起坍塌,就没有太过在意,却没想到人家反其道而行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大哥他们固守营寨,一时半会不会有事,但是等雨停了,就怕对方分两路进攻,到时候恐怕就真有危机了。” 说到这里,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拿下阳关是他们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能切断敌人的后路,保证陵州的安危。 “必须要尽快拿下阳关,我去助大哥一臂之力!” 周超只带了五千人,三千重骑兵和两千轻骑兵,赵信长因为是要攻城,再加上阳关军派了一半的兵力去支援天门军,所以他只带了一万五千人。 如果再加上周超的五千人,两万人马,攻打一个小城还是有机会的。 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冒着大雨向阳关的方向赶去,越是靠近,就越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周超皱了皱眉头,战争就已经惨烈到这种地步了吗?就连雨水里都混着血腥味,他虽然早已经不是那个趴在城头上呕吐的新兵,但这气味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隔老远就看到了营寨,周超吩咐大军全速前进,然而前方那金铁交加的声音令他不安。 “你们保持阵型全速前进,我先去前方看看情况!” 说罢驱马狂奔,当他到达之时,正好看到将近一两百人向着大营杀去,他们的身上都布满了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 “一群小贼,休敢伤我大哥!” 周超吼了一嗓子,这群人冲着大营去的,一看就是准备先拿下赵信长,不远处还有交战的声音,那些人应该是炮灰,用来掩护这一队人的行动。 不过他们的运气不是很好,刚好碰到周超赶来支援。 步兵之所以不如骑兵,就是因为战马狂奔时的那冲击力就不是凡人之躯能够挡住的,再加上骑在马上的战士,步兵很难砍到他们。 所以周超敢孤身一人冲向那百人,周超身下的战马浑身都覆盖着战甲,尽管不像重骑兵那边防御力强劲,但也足够抵御一部分的砍击。 此时的周超,就像一枚炮弹一般,直接轰进了敌人的阵型里,那股威力,就在一瞬间将敌人的阵型轰至七零八落。 马槊用力一挥,左侧的敌人身上就留在一道长长的伤痕,深可见骨。 调转马头再一次冲击,另一侧的敌人也都成了矛下亡魂。 将军的战马也不是善茬,周超身下的白马脾气也十分暴躁,马蹄之下的亡魂也不在少数。 “兄弟们快逃!” 眼尖的人发现周超不是凡人,知道此次的行动完成不了,正要逃跑时,身后一群战马的嘶鸣让他脸都白了。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以免到时候别人说我陵州军不懂事,连人都不会招呼!” 后路被断,人的两条腿哪里能跑过马儿呢?周超阴森森地说完后,也不再废话,马槊之下,皆化作白骨! “把这些尸体都收拾一下!” 周超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残肢断臂,尽管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可这是战争,犹豫一秒,可能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说完后下了马,快步走到帐前,正要掀开帘子,可他那敏锐的听力却是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而且距离他十分近。 将马槊插在地上,周超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只手缓缓靠近帘子…… 只听一道破空之声袭来,周超眼疾手快,将左手抽了回去,同时挥剑向前一劈! 叮! 那是一柄钢刀,沉重的力量透过钢刀传向周超手里的剑上,都快要将他的手给压在地上。 周超眼睛里冒出一道寒光,这可是赵信长的大帐,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 他的铁手向前方抓去,帘子后面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周超掐住了喉咙。 只听那人大声骂道:“该死的畜生,你就算弄死老子,我的二弟三弟也会替我报仇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超赶紧松手,同时出声说道:“大哥是我,周超!” 赵信长眼睛一亮,一把撩开帘子,惊喜地抱住周超道:“我道是谁有这般本事能制住我,原来是我的二弟啊!那就没事了!” 他豪迈地大笑着,同时一只手不断地拍打着周超的背。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阵阵疼痛,周超苦笑道:“大哥你是怎么了?以你平常的本事,可不会轻易就被我拿下!” 赵信长松开周超,然后解下他的衣服,这个动作可把周超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在军中太寂寞了,要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过好在是周超想多了,赵信长露出自己的右肩,只见那里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周超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怒声喝道:“这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还不都是阳关军那群畜生干的!这群阴险的家伙,下这么大的雨,竟然还敢挖地道来偷袭,真是不怕死!” 赵信长撇了撇嘴,他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战术颇为不屑,但当他因此而中招后,却又感到生生的忌惮。 “我看他们这是没招了,才会选择这般不要命的打法,雨天用地道战真是不怕死!” 周超托着腮分析道,“不过也因如此,我想从侧面也印证出这是害怕阳关城被攻陷,恐怕在前线的士兵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突然,他笑着说道:“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些人是害怕大哥你,一听说赵信长来攻打阳关,恐怕都吓尿了,所以才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周超的马屁,赵信长舒服地放声大笑,连忙拉着周超进了大帐里,脱掉蓑衣斗笠,用布巾把身上的铠甲擦干,这才感觉身上舒服了许多。 赵信长虚弱地卧在塌上,伤口看着有些发炎,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伤口恶化,这就会变成足以要人命的恶魔。 可古代又没有消炎药,想来想去,为了防止细菌扩散,只好叫来了军医,用一块烧红的烙铁敷在伤口上,简单粗暴的消灭细菌。 听到周超的想法,军医吓得跪倒在地,止不住的磕头,用烙铁烫人,这可是只有处罚人的时候才会用到,现在要他往赵信长身上用,就算有十条命恐怕都不够。 受不了磕头虫,周超决定自己亲自下手,取过冒着热气的烙铁就走向赵信长,那军医却死死地抱住周超的腿,不让他这么做。 “滚开!” 周超一把踢开军医,古代人到底是不明白此举的重要性,赵信长笑呵呵地看着周超,他相信自己的兄弟是不会害他的。 可真当他准备动手时,周超自己却有些犹豫,他原本自认为杀过那么多的人,做这样的事,心中不会起一点波澜。 然而这烙铁距离赵信长的伤口仅仅只有一指时,却怎么也前进不了。 “婆婆妈妈的,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要像小女儿一般!” 说着他稳稳抓住了周超的手,将其一把按在伤口之上。 呲~ 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传出来,整个大帐里都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赵信长不愧是一个真汉子,这般强烈的剧痛下,竟然一声不吭,尽管他眉头紧锁、满头大汗,却也不失为一个真汉子。 关二爷刮骨疗毒都能下棋,赵信长忍着这般剧痛,也没叫出声来,说明他也是一个不次于关二爷的猛将。 一番治疗后,周超将伤口包扎完毕,下令把吓得尿了出来的军医抬走后,回过身来,赵信长已经晕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壕沟 第三十章:逼问 雨还在下个不停,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赵信长的帐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我真服你了,非要逞能,你看你伤都没好,还使那么大劲儿,牵动伤口了吧!” 周超十分鄙夷地看着赵信长,昨日用烧红的烙铁烫伤口,叫都没叫一声,硬气得很,今天一早就开始嚷嚷。 没错,这货非要和周超睡一起,弄得后者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是不肯,无奈最终以“你武艺强,能保护我”为由将其劝服。 不过好在赵信长啥也没做,只是用鼾声去轰炸,这种雕虫小技对周超来说毫无作用,只是天还没亮开始喊痛后,就吵得周超不得安生。 帮着赵信长推功过血,周超强烈怀疑他是装的,无他,昨天那个情况都没有喊停,翻过来第二天开始叫算什么回事?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赵信长是他大哥,还是伤员,周超没理由不帮他。 “哈哈!” 这时,白宇大笑着掀开他们的营帐,笑道,“恭喜将军,刚刚将士们分三轮换班,在换班时刚好听到壕沟下面有动静,结果就抓住一群破土而出的敌军。” “很好!”周超满意地说道。 在那种狭窄的地形里,谁先占领好位置就利于不败之地,躲在后面的敌军想逃,但被弓箭威胁,谁敢乱动就乱箭射死。 地道那么窄的空间,为了省力,只能勉强供人匍匐,当他们被弓箭瞄准后,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我亲自去审问他们!” 周超拍案而起,随后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宇说道,“至于替赵将军推功过血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临走前特意不小心碰了碰赵信长的伤口,发现这货就只是呲了呲牙,周超于是断定他就是为了折磨自己。 “不就是说你丑吗,至于这么大的怨气?” 小声地嘀咕着,周超走出了营帐,白宇小心地问道:“将军,您哪里不舒服?” 周超不在,赵信长也没了折磨他的快感,挥了挥手让白宇滚蛋后,自己翻了个身睡回笼觉去了。 顶着大雨来到关押人的地方,这些人都被关进了木笼子里,双手双脚又用绳子给绑住了,不用担心他们会逃出去。 “给我拉一个人出来!” 有个机灵的士兵给周超端来了一个椅子,周超坐在上面冷冷地看着那个被拖出来的敌军。 “给我跪下!” 将敌军强行按在地上跪着,周超才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敌军一脸的不服气,想冲着周超吐口水,但后者太熟悉这一套了,电视剧上没少看。 早就防着这一招的周超一脚踢在敌人的脸上,将他给踹翻。 “想对着本将军吐口水?信不信我把你嘴都给撕烂!” 周超还没发怒,看管敌军的士兵已经怒不可遏,他将那个想要吐口水的人给一脚踢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见那守军还在宣泄着怒火,周超也不阻止,他只是冷冷地扫视着其他的木笼子。 只见其中一个里面的敌人眼眶都红了,嘴巴紧紧地抿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在做强烈的心理挣扎。 看得出来,他双手在用力,捆绑住他双手的绳子发出了痛苦不堪的哀鸣,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相较于其他人,就他的动静最大,只听“砰”的一声,绳子被其彻底崩断,他一把拽掉腿上的绳子,就打算把木笼子给拽开。 “停下!” 周超抬手,阻止了守军的暴行,他指了指自行挣脱绳子的敌人说道,“这个人有点意思,把他给我放出来。” “将军,待我找一铁链,先把他给捆住再说!” “不必,就算给他双手双脚,他依旧能耐我何!” 周超非常自信,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人。 “你想救他?先给本将军报上名来!” “我叫魏武,他是我的哥哥,你把他给放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跟我讲条件?呵,你也配?” 周超淡淡地看着魏武,只见他双拳攥得死死的,脸庞也涨得通红,身边的火把烧得越来越旺盛,噼里啪啦的火星不停地往外蹦。 “你!我杀了你!” 魏武猛然间暴起发难,砂锅一般大的拳头呼啸着袭向周超,后者屹然不动,只是右手在腰间一拔,一柄三尺长剑出鞘,静静地点在魏武的喉间。 “一寸长一寸强,要是换本将军的马槊来,你只要动一下,我保证你身上至少会有五个以上的窟窿!” “给我蹲下,双手抱头!否则你哥哥会被他殴打致死!” 周超顿了顿,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我最近想了一个法子,我打算拿沾满盐水的荆条来抽人,再用银针插进人的指甲缝里,不知道你哥哥受不受得了?” 要是拿这招威胁魏武,想必收效甚微,但要是换他哥,魏武定然会屈服,只是被踹了几脚就忍不住了,这种刑罚一拿出来,魏武一定会乖乖听话! 果然,那魏武怒目圆睁,整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披头散发,模样好似一个恶鬼。 “你敢!” “我如何不敢,你们都是一群阶下囚、砧板上的鱼肉而已,我想怎么样对你们,你们还不是只能乖乖受着?” 魏武的哥哥大叫着“不要管我”,但看那魏武那纠结的模样,周超就知道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武还是没有动静,一边是他的亲人,一边又是他所效忠的主君,两者都是他极为珍视的存在,想一时半会儿做出舍弃太难了。 周超一笑,既然如此,那他就添把火,逼他做出决定。 “既然魏武兄弟乃是真汉子,想必是能够为了大义而舍弃亲人,那本将军也不逼你,来啊,将这个对我不敬的人行刑!” “住手!” 魏武大吼了一声,只见他浑身在颤抖,他仰头闭上了双眼,一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地。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还请你放过我哥哥!” 魏武的哥哥焦急地在地上扭动,还打算说些什么,但周超递给守军一个眼神,后者瞬间明悟,扯了张布条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们阳关军还有多少守军,为何只用挖地道的战术骚扰我们?” “我们城里只剩下两万五千人马,自从发现你们要攻打我们,就决定只用这战术将你们逼退。” 说完这句话,魏武好像将身体里的气都吐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只剩一个躯壳。 但周超想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他继续问道:“那你们就没有向桐谷和青滩求援吗?我可是打听到了,那两处城关可都已经是在梁王的麾下了。” “我们派出过信使,可至今没有收到回复,信使也一直未归。” 这个消息倒是让周超有些意外,现如今他们唯一惧怕的就是桐谷和青滩会派兵增援,这样的话他们的压力就会大很多。 “为什么会不出兵增援呢?” 周超思考着原因,如果说梁王想要拿下楚地,那陵州则是必须要占领的,而现在则是最好的时机。 首先天门大军在与岳江交战,后者是没办法腾出手来支援陵州的,再一个陵州攻打阳关,陵州城池的守军也会少一部分。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梁王都有足够的理由发兵,但为什么阳关派出去的信使却没有回去呢? 很明显,从梁王的举动是可以看出来,他是不准备支援阳关的,只是周超搞不懂为什么!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梁王的意图,最后他叹息一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看着脸色苍白的魏武道:“最后一个问题,在前线的阳关军是否会回援?” 魏武机械似的摇了摇头,毫无感情地说道:“不会,天门军与岳江军僵持不下,正是战事吃紧的关头,一旦撤走,岳江就会反扑!” 周超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一旁的守军顿时理解了周超的意思,他找来两条铁链缠住了魏武的双手双腿,将两兄弟分别关进了笼子。 刚一出去,就发现白宇就在外面等候,见到周超,他赶紧询问道:“将军,有得到重要的消息吗?” 周超没说话,只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白宇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那我军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能做些什么?” 瞥了他一眼,周超故作思索状,随后缓缓说道:“这样吧,你……替我熬一锅热粥,再来一小碟咸菜!” 留下傻眼的白宇在原地,周超大笑着回到自己的营帐。 不多时,周超和赵信长喝着热粥,将面前的一小碟腌萝卜咬得咔咔作响。 白宇幽怨地看着周超,他越发觉得自己不像个参军,而是一个后勤官了。 周超一边喝粥,一边将得到的消息告知赵信长,打仗这方面的事宜,还是要交给赵信长来指挥。 “二弟,这个消息可靠吗?” “应该不会有假。” 周超沉吟片刻道,他仔细回忆那魏武的神情,后者自从说出第一个字后,整个人就宛如信仰崩塌一般,就只剩一具躯壳还在苟延残喘。 “既如此……那就两日后攻打阳关!” 第三十一章:雨夜奇袭 第三十二章:攻城 第三十三章:舔了血的狗 第三十四章:识障 第三十五章:护城河 第三十六章:赵信长的嘴 第三十七章:彻底占领 第三十八章:岳江陷落 第三十九章:唯一的希望 第四十章:徐彦反叛 第四十一章:敌军将至 第四十二章:兵临城下 第四十三章:刘福禄 第四十四章:大劫 第四十五章:猜测 第四十六章:楚王 第四十七章:试探 第四十八章:约定 赵信长懵了,他张着大嘴看看楚王,再看看同样有些懵的周超,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李伟成起身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俩的肩膀以示安慰。 “您的意思是说,您是在试探我?” 楚王翘起二郎腿,嘴角上扬,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 “这么说,那咱兄弟岂不是没有破坏您的计划?” 赵信长很高兴,一想到自己破坏了楚王的计划他就害怕,此前就是因为冲动,害得无双军差点全军覆没。 “那倒不是,准确的来说,你们还是坏了我的事,只不过问题不大。” 楚王看向梁王宫所在的方向道,“只是我那王叔胆子很小,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是不会贸然现身的。” “之前我就在想,万一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内地,而是现在陵州派人进来查看怎么办,难道还要让他们多杀我几个子民吗?我也有可能会暴露。” “但是探子发现就连徐彦也动身围杀你们了,就派大军在后方跟着,再怎么说,也不能损失曾经跟着我出生入死的爱将!” “楚王大人,信长必追随您一生!” 赵信长跪在地上大声吼了出来,脸上涕泗横流,周超暗自撇了撇嘴,这也太好收买人心了,几句话就让一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流起了马尿。 难道楚王是真舍不得赵信长吗?不见得吧!如果真是舍不得赵信长,那就应该把他放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就扔在陵州那么多年。 再者说了,如果放心不下赵信长,怎么不遣人递上一纸书信呢?只要赵信长看了楚王的亲笔,定然不会抗命。 至于为什么露面,周超已经想通了,楚王他们想的肯定是等梁王进入内地后,将其直接杀掉,顺势占领梁地。 但后来发现梁王做事比较稳妥,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是不会现身的,这样的话,想等到梁王进入内地,那还不知还要损失多少个郡县城,死掉多少个百姓。 楚王会在乎吗?周超觉得他应该不会在乎,到了他这样的地位,为了成大事,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可以杀掉梁王,那死多少个平民都没关系,因为梁王一死,梁地不攻自破,就凭梁王的几个子嗣,楚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破掉梁地,那里的平民就都将变成他的楚民,休养生息个几年,人口照样能够恢复。 只是为什么楚王还是出现了呢?周超一开始始终想不明白,直到两个字浮上心头的时候,他才想明白前因后果。 士族! 没错,楚王不在意牺牲平民,但他们在意,尽管他们的地位低于楚王,但他们都是生于斯长于斯,整个楚地都布满了他们的人都毫不夸张。 牺牲平民,那就是在消耗他们楚地东川士族的力量,楚王为何战无不胜?都是有他们在做后备力量。 打仗时要人才给人才,要兵力给兵力,东川士族就是他楚王最大的股东。 但现在,既然要准备争天下,那楚王又怎么会容许东川士族一家独大,说不准最终还会架空他楚王。 可要是攻破梁地就不一样了,那里还有南阳士族,只要把他们绑在战船上,这样就能实现东川士族和南阳士族的互相制衡。 只是东川士族也不傻,知道你楚王的意图,你不是要消耗我的力量吗?好!只要你这么做,那就别怪我投资其他势力了。 三十万无双军,其中最少有二十万是他东川士族提供的,到时候振臂一呼,弄走一半的人不是问题吧? 关键是无双军乃是他楚王培养的精兵啊!一旦投敌,再把他的锻体之术传给其他人,到时候,就会出现第二支、第三支无双军,那他楚王还如何天下无敌? 所以,迫于士族的压力,楚王只好现身,顺手还施舍点人情给赵信长。 周超想通一切后,只觉得背脊发冷,他看向李伟成,发现后者同样也是一脸思索状,唯有赵信长依旧哭个不停。 “楚王大人,恕小人直言,您的这个计划实在是不妥当,如果说我们没有抵抗,那岂不是会死很多百姓?” “自岳江陷落的那一天,包括周边的县、村,一共十万平民皆被屠杀,没有能力的男人被卖做奴隶,女人充当妓,这可都是您的子民!” “青滩的百姓也是,要不是我们过去支援,郡守就会带着人投降,因为他不想看到百姓被屠杀!” “我们也只是救了城里的百姓,周边的人民是在是没精力管,后来梁王派来的人占领青滩后,同样将那里的人全都杀了!” “这,就是您想看到的吗?” 周超红着眼睛盯着楚王,后者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单纯的政客,一个只考虑这么做是否有利的机器。 姚宝大怒,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指责他最为尊敬的楚王,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只跨出两步就已至周超面前,作为打探消息的好手,速度自然是他最擅长的。 当他一拳砸过去时,周超却只用一只手挡住了他的进攻。 就你姚宝愤怒?我周超何尝不是满腔怒火?我在前线拼死拼活为你家楚王守护他的土地和人民,而他自己反而毫不在意! 饱含愤怒的一拳轰了过去,姚宝根本来不及抵挡,就被周超轰在了肚子上,只是一秒钟,姚宝就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抽搐。 楚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并未让四周的甲士过来对付周超,一来是没必要,去了也不一定打得过,周超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在场所有人中,只有赵信长能和他过招。 二来就是他想看看周超下一步想做什么,难不成对他发动攻击?有意思!这个完全不畏惧他身份的人,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三弟,借宝剑一用!” 李伟成吓了一跳,你打了楚王身边的人也就罢了,还要对他老人家出手就过分了。 赵信长也慌得不行,从周超身后一个熊抱,将他牢牢抱住,不让他对付楚王。 “二弟不要冲动!” “可惜了,要是来杀我多有趣!” 楚王可惜的想道,身居高位多年,没意思的很,吃饭有人试毒,如厕睡觉都有人在外面守着,没意思极了,高处不胜寒大抵就是如此。 好不容易有点乐子,就被你俩给破坏了,没劲! 楚王站起身,不满地看了一眼赵信长和李伟成,他可不担心自己会死在周超手上,一是知道以周超的心性是不会对他下杀手的,二是这大厅里可还藏着许多高手。 没看见这两边的墙壁加厚了吗?那里安着空心的木板,一边躲着不下二十名高手,就算周超真起了杀心,楚王也丝毫不担心自己。 他来到周超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慈不掌兵!这些人的牺牲,能换来更多户的安定幸福,这就足够了。” “我不认同!” 周超双眼的血丝到现在没下去,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楚王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我在想如何能够纠正你那幼稚的想法,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梁地沿海一带已经归在了我楚地的版图里,都知道沿海一带乃是最贫穷的地方,那里有座城叫樊城,你就去做那里的郡守吧!” “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管理那里的!看你心肠慈悲,连阳关的平民都不舍得杀,这如何能做一个好将领?” “我很想知道,在那个有上顿没下顿的地方,你是如何分配食物的?看你是把粮食都分给年轻劳力,还是那些跪在你脚边的老人?” 楚王笑着说完,不由得恶趣味想象那时候周超的表情,那样一定很有意思! 沿海地区?贫穷? 开什么玩笑! 不过看众人的表情,似乎不像作假,周超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古时候的人们都把目光没有投到海里。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淳朴的人民一直盯着脚下的大地,海边的螃蟹、鱼等海货估计他们没有关注过。 也罢,既然你楚王给了这个机会,他周超怎么会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是吗?好!那我去!不仅去,我还要在三年之内,把那边弄成不亚于这里的程度,让那里的人顿顿不会饿肚子!” “二弟闭嘴!” “二哥慎言!” 赵信长和李伟成同时开口阻止周超,在楚王面前说出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俩在清楚不过! 然而他们的阻止已经晚了,周超的话清楚地传进了楚王的耳朵里,只见他直起身子威严地看着周超,皱眉说道:“你可知这么说代表着什么?这就是在立军令状!”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为了那里的百姓,也顺便让您知道,即使没有牺牲,也能让人们过上好日子!” “好!来人!立军令状!” 赵信长连忙要去阻止,但被周超拦了下来,见后者自信地摇了摇头,赵信长说道:“二弟你真有把握?” “十成!” 听到周超如此说,赵信长放下心来,李伟成从周超的表情上看就知道他有信心,既如此,那他就等着看周超的成果就是。 签字按手印,再与楚王击掌三声后,誓约成! 第四十九章:恶人的惩罚 第五十章:赵信长的隐藏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