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潢贵胄 第2章 狠狠惩治 第3章 横生枝节 第4章 威慑六贼 第5章 北乔峰,南慕容 第6章 天龙?天龙! 第7章 辟邪巷 第8章 北地无敌 第9章 葵花宝典 第10章 一阴指 第11章 十二年前秘事 第12章 刺客乱军 第13章 道理只在枪棒之下 第14章 闯府闹宴 第15章 大闹端王府(求追读) “十一哥儿,跑甚么?”赵倜负手,亦步亦趋。 “武夫,明知故问!”赵佶气急败坏:“本王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赶快离去,本王还能当做此事没有发生!” “哈哈哈。”赵倜笑道:“那倒不必,我来就是给十一哥儿看武夫的,怎好这就离开?” 赵佶已经到了大殿后门前,听闻此言,气道:“你再不走,我便去宫中告你!” “呵……告状是小孩子的把戏,十一哥儿已经出宫开府,怎还行小儿事呢?” “你!我不管,我就是要告你!” “既然如此……”赵倜淡淡道:“都跟好端王殿下,他去哪里,就给我砸到哪里!” “是,王驾!” “你,你,赵倜你这个强盗!”赵佶这时已经跑出殿外,却露出三分哭音:“来人,快来人保护本王……” 没出几步远,就见李彦带着两名宦官匆匆过来,看到眼前情景不由一呆:“这是,这是……” “李彦,你会武功,赶紧将他们打跑,本王重重赏赐于你!”赵佶松了口气,一下躲到李彦身后。 李彦脑门上白天磕头的青肿还没消掉,虽然回来后使用内功疗伤,可当时太过用力,现在依旧鼓着一个圆包,好似生出只肉角,十分滑稽可笑。 他闻言心中暗自叫苦,咬牙上前一步:“燕王,还请止步。” “李彦,你不用和他客气,你是我的属下,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将他们赶走,莫要留情!” 赵倜没有说话,看向身旁周侗,周侗立刻道:“王驾,属下去教训教训这宦官。” 赵倜笑道:“光祖不用留手。” “是,王驾!” 苏大本来在前面跃跃欲试,看见周侗过来,对李彦哼道:“没毛的,算你好运,不然老子出手,直接扭断你的脖子!” 李彦白日里就被他骂,此刻想起心中恼火,怒道:“你这憨货,胆敢出手定然打碎你的狗头!” 苏大撇了撇嘴,一脸轻蔑。 周侗没拿兵器,他擅长枪法,但枪不好带便没有随身,他也精通拳爪,他的拳爪功夫在江湖有名,一套鹰爪翻子手三十六式,脱胎于少林七十二艺中的龙爪手,但又另辟蹊径,不仅分筋错骨,更能抓裂撕捏,威力极大。 他不说话,身子轻盈掠上前方,双手变爪,呼呼携带劲风,朝着李彦咽喉与腹部攻去。 李彦不敢托大,他的武功来自宫外,原本家中是开武馆的,父亲乃京城有名武师,平素好勇斗狠,一次去别家武馆踢场,结果两败俱伤,几天后伤重不治去世。 本来还留些家产田地,但李彦年少时不务正业,整日与帮闲混混玩在一起,没两年便败光家财,想要去州桥底下的关扑店捞上一把翻身,结果却是输得清洁溜光,连唯一的住所都抵押输掉。 最后走投无路,恰逢宫中择收宦官,有个邻居和他父亲有些交情,看他可怜,帮他走了门路,一刀斩断世俗根,从此进入大内当差。 他在武功一道上有些天赋,入宫之后没有外面事情牵绊,除了钻营向上就是练武,十几年下来,居然青出于蓝,此刻已经超过了那好勇斗狠死去的老爹。 可即便这样,也不可能是周侗对手,只两三招便被周侗一爪抓住肩头,一爪提着腰带,狠狠举起再惯去地下,顿时摔了个骨断筋折,哼哼两声便昏迷了过去。 赵佶在后面瞪大眼睛,怎么这般不禁打?平时他看李彦和府内侍卫对练,十来个人围攻都不是他对手,此刻竟眨眼之间就被打得倒地不起,是何缘故? 他出宫后也不是没带皇城司司卫,但他向来不喜学武之人,宦官会武那是没办法,但皇城司却瞧着不顺眼,便打发出去不叫在府中居住,平日有事时再唤过来,此刻看见李彦被打趴下,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剩下的两个宦官急忙扶住,他恍了恍神,立刻甩脱,转身便跑。 跑不多远几名亲随迎上来,却是不知哪里得到消息,手中抄着兵刃,口里叫着:“殿下休要惊慌,小人们前来救护。” 赵佶脑海里全是刚才周侗举起李彦摔下的情景,再看这几个亲随,平日里玩乐手段不少,哪得半点武艺,不由打个激灵:“跑,快跑。” 几名亲随倒是有些忠心,但亦有限,这时瞅见追来人多,苏大在头里好似凶神恶煞,顿时泄气,跟着赵佶乱跑起来。 白战在后面对赵倜道:“王驾,要不要直接上去抓住端王?” 赵倜道:“他愿跑就让他跑,你带人去找之前打家丁侍卫的端王府军兵,都给打回去,对了,问问端王书房在何处。” 白战称是,分派了人手,然后抓住落后的两名小宦官,问道:“端王书房在哪里?” 小宦官惊吓道:“就在左近不远。” 白战道:“前面带路!” 小宦官心下觉得不是好事,磨磨蹭蹭,苏大过来一个腿拐,踢的小宦官“哎呦”一声叫,苏大挥了挥手上钢刀:“敢耍奸滑,将你这剩下的两条腿也一并剁掉!” 小宦官哭丧着脸:“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带路。” 赵佶跑得两腿发软,实在没了力气,气道:“这武夫到底想干什么?等明天看本王进宫告他,请太后狠狠惩治,不得容情。” 一个亲随偷偷回头看了眼,喜道:“殿下,追兵不见了。” “不见了?”赵佶闻言也回头看去,果然后面空无一人,不由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哪里去了?莫不是出府离开了?” 亲随应道:“该是走了,追这么久想燕王他们定也累了,应该回府喝茶了吧?” “累,那武夫怎会知累!”赵佶哼一声,但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不好,大事不好了!” 亲随不解:“殿下,什么不好?” 赵佶两手撑地勉强站起:“那武夫之前说要打砸,如今追不上我,不会是到处砸东西去了吧?赶快都跟我来。” “殿下,去哪里?” “去书房,我的心爱之物全在书房搁着,若是被那武夫损毁,我势必和他拼了。” 赵佶脸色苍白,踉跄着就往书房处跑,不多时来到书房旁近,借着灯火,看到门前聚了不少人,进进出出,似乎正在往外搬东西。 赵佶愣了愣,抬臂向前指去,身子颤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呢!” 第16章 颇有收获(求追读) 门前众人充耳不闻,连瞅都不瞅赵佶,依旧热火朝天忙活。 赵佶急的捶胸顿足,咬牙切齿,却又不大敢上前。 这时赵倜从书房中走出,一只手托着两个羊脂玉的镇纸狮子,一只手提着只玉龙笔架,神色颇有些满足。 赵佶见此情景,再也忍受不住,跑过去喊道:“赵倜,你,你干什么呢?” 赵倜斜睨他眼,将手上东西交给周侗,道:“十一哥儿打伤我的人,自然要赔付药费,你跑掉不见,我只能自取。” 赵佶闻言目瞪口呆,伸手指着放在门口的箱子,有箱盖还没合上,露出画轴或台屏笔洗的边角,切齿道:“药费?什么药费需这般多?” “多吗?”赵倜摇了摇头:“我又不知道这些玩意价值几何,只能先拿了,不够再找你要!” “甚么?”赵佶睁大眼睛,怒火中烧:“还找我要?你知我这些东西值多少金银?一件半件都使不了,你全想搬走,还打算再要?” 赵倜合袖身前,皱眉道:“我府上侍卫府丁被打得极重,个个吐血三升,只能靠千年人参,百年首乌这些灵药吊命,你这堆破烂能换来几株灵药?” 赵佶气得哆嗦:“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吐了三升人早死了,什么灵药也救不了性命。” 赵倜神色一冷:“倘是死了,不正好赔付丧葬抚恤!” “那,那也要不了这么多啊,不行不行,你要想全拿走,势必从本王身上踏过,若是这些东西都没了,本王也不活了……”赵佶说着,扑到一只木箱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赵倜心中好笑,却板着脸道:“那十一哥儿怎样打算?若不赔付,我便在这里全都砸了,本王自家出钱给手下抚恤便是!” “我,我……”赵佶道:“我赔是赔,可不能赔这么多。” “赔多少?”赵倜问道。 “一件,就一件……”赵佶心中好似滴血,这书房的任意东西都是他的心头肉,没了哪个都难受的要死。 “来人!”赵倜脸上一寒:“给本王砸!” “别,别砸……”赵佶急忙哭喊:“八哥,你说几件?” 赵倜摸了摸下巴:“现在知道叫哥哥了,不直呼大名无礼不敬了?简直是辱没斯文!” 赵佶趴在箱子上险些气死,这是他之前在燕王府说赵倜的话,竟被原原本本还了回来,此刻为了保住箱中器物,也只好委曲求全:“八哥,你,你说几件?” “十件!”赵倜伸出手掌,翻了一翻。 “三,三件!”赵佶咬牙道。 “十件!” “五,五件……” “十件!” “七……” “来人,砸!”赵倜不等他说完,再次下令。 “好好好,十件就十件!”赵佶忙不迭道,然后伸手往周侗怀前一指:“刚才的那两只玉狮子镇纸和笔架不能算数,这个不给。” 赵倜嘴角翘起:“算数?这三样还想算数,这三样是添头。” 赵佶大惊:“怎么还有添头?” 赵倜道:“当我不知道吗?这三件又不是买来的,又非你找能工巧匠自己打造,是王都尉送与你的。” 赵佶愣道:“八哥怎么知道?” 赵倜哼了声:“这个十一哥儿就别管了,拿上十件,然后你立下字据,言明是抚恤之钱,此事就此两清。” “为何要立字据?”赵佶疑惑道:“我从来没立过什么字据!” “不立字据,说不得以后我反悔了,或者我手下有没死的,常年人参灵芝吊命,钱不够花,再来你这里讨要……”赵倜身子向前浅探,微微一笑。 “啊?”赵佶呆了呆:“那便立字据,立下字据,此事就此两清,八哥可再不能登门。” 赵倜道:“自当如此。” “那,我给你拿……”赵佶从箱子上不情不愿下来,期期艾艾。 “不用,我自己挑选,来人,打开箱子。” 苏大鱼二掀开几口箱盖,赵倜逐个走去观看,挑挑拣拣。 赵佶提心吊胆,心中只道:这武夫以前不好读书,也少写字,诗从未做过一篇,词也未得过一首,图画更是不会,怎识得我这些物件! 他书房存放这些,都和文房有关,再不就是字画之类,心中不信赵倜能够辨认价值高低。 赵倜不紧不慢,看了又看,接着一件件取出,每取一件,赵佶的脸色就黑下一分,都是排在前面值钱的物品,拿到外面都是罕见的宝贝。 赵倜挑完,然后叫人准备笔墨,接着就在箱子上写下字据。 “十一哥儿,签名画押了。” 赵佶一动不动,赵倜疑惑:“还不来签,我可走了。” “签,签!”赵佶此刻简直心如刀绞,同时也纳闷万分,这武夫怎么知道哪个最好?十件东西不说正是排序最值钱的,可也相差不多,这绝不应该啊! 但转念又想,是了是了,刚才定然拷打了宦官,是宦官背叛自家为其指点说明……可还是不对,就算收拾打理书房的小宦官也认不全这些东西啊。 他拿着小毫笔,哆嗦着签下,又在朱砂宝泥上沾了手指按下手印,一份字据完成。 赵倜拿起来轻轻吹了口,叠起揣进怀中,然后下令回府。 看着一群人离开,赵佶咬着牙关,握紧拳头,用力捶打箱子。 这时不远处哭喊声传来,他抬头看去,却是不少侍卫互相搀扶往这边走过,赵佶不耐烦骂道:“都嚎什么呢!” 到了近前,为首侍卫嗫嚅禀报:“殿下,刚才燕王府到处搜索白日里随殿下过去那边的人,找到后都打得躺地不起,我们劝说,便是连我们也揍了一顿,如今身浑身上下吃痛紧呢。” “这伙贼寇强盗!”赵佶怒斥,接着看到箱上笔墨,不由一愣,他的人同样挨打,为何要赔偿药费抚恤给对方? 对方凭什么管自家索取药费抚恤? 好武夫!居然言语诓骗本王!赵佶气得眼冒金星,抬脚朝着箱子踹去,脚上立刻吃疼,后退几步,一屁股栽坐在地上。 本王,本王誓要入宫去告你这贼子! 赵倜回去府内,把十件东西放进自己书房,镇纸狮子和玉龙笔架摆在桌上,赏玩一会儿后,回寝房安歇。 翌日,洗漱早膳完毕,耍了会拳脚后,叫白战赶车,带上周侗鱼二,出府直奔皇宫。 他要找太皇太后高滔滔,询问有关太宗三库之事。 第17章 危言耸听 马车不紧不慢,过了东华大街,顺着潘楼街到达太康大街交汇处,已经望见了皇城。 宋朝皇城历朝历代最小,即便徽宗之时加扩了延福宫,又建艮岳,算是皇庭一体,可还是比不上前朝的那些皇宫恢宏雄伟。 车子驶出太康街,就到了皇城边上,接着拐过东角楼,没至宣德楼的位置有一座大门,庄严肃穆,是供平日进出的左掖门。 赵倜下了车,叫白战等人去路对面等候,与守门禁卫打了招呼走入进去,一路穿行大庆门,宣佑门,向北再途经数座殿堂,跨过拱辰门后就进入了内庭。 赵倜打算先见母亲邢贵妃,毕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在外面自由,邢贵妃却难得出宫,日里守着宫廷过日。 来到邢贵妃所在的安福宫,守门听差的小宦官见了露出一脸喜色,迎上前去:“殿下回来了。” 赵倜点头,小宦官引路,片刻就进入宫内,只见邢贵妃正在与人聊天,细一看却是郭婕妤,郭婕妤也是神宗的妃嫔,两个关系不错,时常走动。 邢贵妃生得端庄美丽,性格极好,当时颇为受宠,被向太后不喜,若非有赵倜这个独子在,不过淑妃品级,须待二十几年后徽宗封赏前朝宫人时方晋为贵妃。 赵倜上前请了安,邢贵妃欢喜,拉他坐下说话,好一阵嘘寒问暖,又询问入宫何事。 赵倜如实说了,一看母亲,二去瞧望太皇太后,有些事情问询,邢贵妃嘱咐定要谨言慎行,不得逾矩,盘桓半个时辰左右,才起身离开。 出了安福宫之后,赵倜直奔慈宁殿,慈宁殿是太皇太后高滔滔的居处。 这座殿较其它诸宫都宽阔些,门前伺候的宦官宫女也多,看到赵倜过来,行礼询问:“燕王来探望太皇太后吗?” 赵倜点头:“太皇太后可有政事处理?” 宦官答道:“今日无事,不过身体欠安,卑奴去给燕王通传一声。”说着快步朝大殿走去。 片刻之后出来,将净拂往袖弯处一拢:“太皇太后宣王驾进入。” 赵倜微微一笑,殿门前一名小宫女过来带路,直接进入殿中。 这殿乃是组合格局,内里既有正殿,也有处理政事、读书、就寝的侧殿。 小宫女将赵倜领到一处侧殿旁:“太皇太后于内读书,吩咐殿下直接进去便好。” 赵倜颔首,随后走入殿内。 只见里面装饰极为朴素,一点都不奢华,多是书龛文房之类,没有半件珠光宝气物品,最里一张雕花长案,后置宽大榻椅,椅上坐着一名穿纻丝纱罗大衫,着深青织金云龙纹霞帔的妇人。 妇人容貌雍容华贵,典雅大气,虽然岁龄其实已经不小,但却依稀可见当年风华绝代之痕迹。 赵倜看向妇人,正是英宗的皇后,神宗亲母,眼下临朝听制的太皇太后高滔滔。 她手上抚着本厚重书册,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白里泛着淡淡青色,气息有些促浊。 赵倜知道,就在今年高滔滔便会去世,如今恐怕已是什么隐疾病症开始发作起来。 “大娘娘,孙儿给大娘娘请安。”赵倜行礼。 高滔滔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厚书放到案上,然后上下打量起赵倜。 “八哥儿今日怎想着过来看老身?” 赵倜闻言摸了摸鼻子,这位皇祖母语气有些不善啊。 他从小亲近这位,即便多是为了自身考虑,可毕竟这位也是亲祖母,虽说天家无亲,但大宋的宫廷还算较有情味,不像别的朝代那么冰冷,毫无半点人情可言。 皇帝在宫内基本以我相称,不会像朝上那般自呼为朕,子女们私下也都叫爹爹,不会叫陛下官家之类。 皇后是娘娘,太后是大娘,太皇太后是大娘娘,别的妃子什么可以呼唤品级,或者称呼几姐,因为娘娘只有一个,即便亲母也不能唤这个字眼,但可以换称为母亲。 “孙儿每日都想进宫给大娘娘请安,只不过外面不像宫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用操心旁事,外面总得维持一大府人的生计,但能抽得出身,孙儿这不立刻就过来给祖母问安了……”赵倜一副愁眉不展。 “哦?”高滔滔神色微霁:“知道独自生活的艰难了?” 赵倜苦笑:“艰难,艰难,想孙儿一个人主持王府便这般不易,大娘娘多年来主理后宫,又再兼顾天下,该是何等的殚精竭虑,费力劳神。” 高滔滔看着他,脸上露出些许笑容,道:“不说老身,你又未娶妃子,其实哪里来的许多事情。” 赵倜摇头,愁眉不展道:“大娘娘不知啊,这外面和宫中不同,若只是游玩还好,真久驻市井民间,便见得繁琐操劳,事无巨细,还须得防范。” “近宗首枝自与宗室不同,宗室于外开府多年,早习惯外方生活,近宗都是第一次出去度日,肯定会有所不适。” 赵倜用力点头:“大娘娘,这外面其实危险得紧呢。” “八哥儿不许胡说,大宋治下乃是清平世界,东京城身为都城,更是治安良好,哪里危险了?”高滔滔皱眉道。 “大娘娘是不知晓,外面泼皮无赖不少,更有帮会勾连当营,抱团成党,很是吓人呢。”赵倜道。 “王府有侍卫,你又有皇城司的人跟着,而且你不是从小习武吗?人家读书时你舞抢弄棒,总有些效本领吧,难道还怕一些鼠类不成?”高滔滔疑惑道。 “大娘娘,你也知孙儿习武,可孙儿武艺实在不高,真遇见亡命之徒,人多势众,就难敌喽。” “京城哪里来的亡命之徒,还人多势众?少要危言耸听!”高滔滔摇了摇头。 这个孙儿自小说话夸张,她每每不愿揭穿,谁叫对方和她亲近,讨她喜欢呢。 不像那个官家孙儿,低眉顺眼,循规蹈矩,自家难道不知他在伪装吗?身为官家,他伪装什么,又图谋什么呢? “大娘娘,不是的,不是的,怎么会是危言耸听呢,大娘娘莫是忘了还有鬼樊楼吗……”赵倜察言观色,洞悉高滔滔心中想法,急忙摆手说道。 第18章 询问三库 一听鬼樊楼三个字,高滔滔神情立刻难看起来。 樊楼是东京城最有名的玩乐场所,七十二家正店第一,里面吃饭饮酒,唱曲歌舞皆有,无论官宦豪富,还是外地商客,本地小民,无不以前往樊楼消费为荣。 而鬼樊楼则是指潜藏在东京地下的一股庞大黑暗势力,自称无忧洞,鬼樊楼是百姓们给起的绰号。 樊楼于地上展现东京的繁华热闹,兴盛堂皇。 鬼樊楼则在地下隐匿这世间的污秽丑恶,龌龊腌臜,一个鬼字,道尽了地下世界的藏污纳垢,肮脏污浊。 东京城建在四座城池之上,下面叠压着夏朝的老丘城,战国的大梁城、汉代的浚仪城、唐代的汴州城,向来有东京城,城摞城,下面埋有几座城的说法。 究其原因开封地处兵家必争之地,历经多次天灾人祸,黄河决堤改道,河水裹挟泥沙把城池埋没,后来重建之时,便直接建于其上了。 北宋的东京为了防止暴雨水患,承接前代自然形成的下方通道,加以修整,形成一套地下排水排污的系统。 而这地下水路通连,堪比一个小世界存在,久而久之,乞丐盲流之人,穷凶极恶之徒,各种不法之辈,许多聚集其中,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专干违法犯罪之事,什么恶毒做什么,什么凶残干什么,全无人性之说。 宋初看有苗头之时其实已经开始整治,但因为地理原因,每每整治失败,而且年年都有流民进京,部分品性恶劣的便进到地下加入了这鬼樊楼。 这也是朝上下令,年年从流民里招收厢军的部分原因,可以一定程度缓解流民生事,或者进入地下,为非作歹。 “哼!”高滔滔哼了一声,这事朝廷无光,皇家脸面更是无光,英宗时曾有一位宗室郡王的女儿在外游春,被鬼樊楼绑走,那个女儿还有县主的封号,后来卖给郊外富户,富户问出来历,吓得急忙送了出去,最后自己跑回家中。 那次朝廷大动干戈,杀了许多鬼樊楼恶徒,足有几千之数,因是地下,禁军竟也折损不少,但只是一年过去,外面新加入的人就将死掉的全给补上了。 赵倜察言观色,看高滔滔不愉,又道:“所以孙儿所学这点武艺,侍卫那点本领,实在不够用,孙儿初到外面自己生活,能不担惊受怕吗。” 高滔滔看他,半天才道:“平素谨慎为上,莫要独自出门。” 赵倜眨了眨眼,忽道:“对了,大娘娘,孙儿前晚梦见爹爹了!” “哦?”高滔滔一愣:“你,你梦见先皇了,为何老身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她停住,想起自己临朝之后,起用司马光、吕公著等人罢除新法的事情,不由心中叹了口气。 “先皇说了什么?” “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孙儿生活,孙儿如实告之,在外担心之言也讲了一遍。” “嗯,先皇怎么说?” “爹爹说孩儿小时就练武艺,若是觉得不够,可以去找李宪学习,说李宪武功高强!” “李宪?”高滔滔一怔,刚想说这人还活着吗,又想朝上没有收到他的去世薨告,改口道:“这人眼下哪里?” 赵倜道:“孩儿听了梦中爹爹所言,便去寻找,正好府内的郑福和李宪干儿子童贯来往,最后在城西辟邪巷找到。” “哦,李宪如今可好?” “不好,快死了。”赵倜摇了摇头:“孙儿也没从他那学到什么武艺,他的武艺只有宦官能练,孩儿总不至于为了学武,自己切自己一刀吧……” 高滔滔皱眉:“这李宪,都是些什么歪门邪道!” “是啊!”孩儿当时就问李宪:“可有旁的武艺可学,李宪,李宪说……” “他说什么?”高滔滔道。 “他说自家没有了,但昔年太宗皇帝潜邸之时曾奉命南征,沿途收集江湖绿林的武艺秘本,数不胜数,后来登极在宫中建了三座秘库收藏,仁宗之朝时下令毁掉,若那藏武的秘库侥幸留下几本,倒都是好东西,学来无碍。” “李宪好大的胆子!这种尘封往事都敢往出来讲,他是老糊涂了,还是活腻了?”高滔滔闻言怒不可遏,拍案说道。 赵倜一缩脖,“他本也活不了几天了……” “既然先皇说他一身武艺高超,怎么就活不了几天?莫非这卑奴诓骗于你?”高滔滔神色严肃,声音冷厉。 赵倜忙道:“孙儿亲眼见过,连床榻都下不来了,时时吐血,呈现磷光之色,这些年一直用灵药吊着,如今钱花的差不多,人也油尽灯枯,随顷毙命,并非诓骗。” “果真要死了?” “真的,孩儿又不是自家一个人去,手下尽皆看到。” 高滔滔面沉似水,半晌才道:“此事确有,仁宗慈爱,哪怕背着不孝之名,也要毁掉太宗三库,尤其那座毒库,怎好存在宫中。” 赵倜道:“毒物自然不能够留,可兵器库都是好物,许多都是五代名将使用,那些武艺秘本也没甚大危害……” 高滔滔看他,忽然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有些识透了他的心思:“八哥儿,你绕这么大弯子……” “大娘娘!”赵倜急忙接口,他生怕万一三库没有全毁,对方并不承认,那么哪怕自己再说出种种理由,也无回旋余地。 对方临朝天下,怎么能前面刚说完一句,后面就自己推翻呢?那不是自家打自家脸。 “大娘娘,孙儿还从李宪那里得知一件秘密,关乎军事,兹事体大,不得不报。” “秘密?什么秘密?他都卸甲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关乎军事的秘密?” “大娘娘,有关先皇五路伐夏的事情!” “五路伐夏?” “正是五路伐夏,五路伐夏的失败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里面另有秘辛!” 赵倜不待高滔滔说话,就将李宪遇刺之事按照当时原话快速说了一遍,然后拼命叠甲:“大娘娘,李宪旁的不说,忠心先皇绝对无二,如今将死之人,伐夏之事已过十二年,绝对不会拿先皇撒谎,孙儿以为,他所言当年之事,应该为真,肯定禀报了先皇,是先皇不许他出来解释,以免朝堂纷争!” “这……”高滔滔颦眉不语,显然这种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 “而且最重要是那女刺客的身份!”赵倜继续说道。 “那刺客什么身份?” “李宪后来派人秘密查探,确认在兰会之地刺杀他的竟是西夏太皇太后,没藏秋水!” “什么?”高滔滔闻言从椅中站起,声音惊讶:“没藏秋水?李元昊的妃子,李谅祚的生母?” “大娘娘,正是此人,这没藏秋水汉名李秋水,曾经在江湖门派学武多年,正因为她一身高深武艺,胆大包天,黑夜刺杀,才导致了战况最后彻底恶化,乃至失败。” “这……这也不能完全就说李宪无过,毕竟五路大军为他统理,此事就算为真,他也是难辞其咎。”高滔滔沉默了几息道。 “自是如此,当时提起,李宪首认其错,然后言的此事,并无推卸责任之语。” “算他还有一份自知,不过这没藏秋水的武艺真有那么高吗?她一个皇室中人……” “当年太祖皇帝行走江湖,一条盘龙棍少逢敌手,以后从军,更是万军阵前俘虏敌将,创三十二势大红拳。” “这倒是确实……” “不说南唐山海观,就是如今的大理亦有天龙寺,里面都是皇家习武之人,辽国说不上也有,西夏……” “行了,那三库除了毒库之外,另外两库并没有全部毁掉。”高滔滔沉吟着打断赵倜话语。 “没有全部毁掉?”赵倜闻言终于松下口气,感觉此刻后背汗水已经浸透衣衫。 第19章 大宋天宫宝藏 高滔滔是太皇太后,掌权多年,从英宗皇帝在时,就或多或少地参与进朝政。 所以她看事情,多着眼成破厉害,绝不会率意而行,更不会轻易与人答案。 就是说如果开门见山询问三库之事,哪怕亲近,她也不可能直接道出实情,因为说出来弊大于利。 仁宗下旨,英宗施为,将太宗视若珍宝的三座秘库摧毁,这种事情如何都上不得台面,更不可见于史书。 因为这种事情,一方辛苦建设,一方彻底销毁,必然便是有个对错,不是太宗错了,就是仁宗英宗错了。 如果太宗没错,那么仁宗英宗就是不忠不孝。 如果仁宗英宗没错,那么太宗就是歹毒暴戾,不歹毒暴戾在宫中设毒库干什么?建兵库干什么? 所以直接去问,高滔滔不可能回答,甚至都不会承认有三库之事。 赵倜早就考虑到这点,所以才循循诱导,以神宗托梦为引,一点点展开叙说,再借李宪之口,讲出三库事情。 可单只这样,高滔滔顶多承认三库,若东西确实没有全部毁掉,她也并不会吐露出来,毕竟没有什么必要,只是横生枝节,图增事端罢了。 所以赵倜接着讲李宪遇刺之事,看看吧,人家西夏的太皇太后武艺高超,为己国民,居然夜闯千军万马营盘,刺杀主帅,全身而退,狠狠刺激了高滔滔一把。 接着话里话外再暗示,高超武功有时候可能会干涉战争走向,甚至会影响到一个国家的兴衰。 毕竟有机会进行“斩首”。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专诸刺吴王僚,要离刺庆忌,聂政刺侠累,曹沫劫齐桓公,荆轲刺秦王。 哪怕就是碰巧,是运气好,但的确有时可以做到,成功一次便已足够,后果极为严重。 只要有一丝一毫可能,就属军国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怠慢。 而想要防备,前提要有高超武功。 大理有天龙寺,昔日南唐有山海观,西夏也肯定有,大宋当年太祖皇帝武功也很高。 至于太宗,雍熙北伐之时,如果太宗自身没有高深武艺,只靠呼延赞找来的破烂驴车,还有贴身宦官随驾,能一夜跑了近乎三百里,且避开辽国数拨精锐骑兵,这似乎不太可能。 现在或许朝上隐有高手,但皇室之中应该没什么武功高强之人。 赵倜不断叙述这些,又不直接点破,让高滔滔自己去想,自己去判断,如果当年武库秘本没有全部毁掉,说不说,拿不拿? 结果不出他所料,三库确实没有全部被毁,其实李宪说此事时,他就觉得不可能毁的一干二净,至少那些兵器就不太可能都被摧毁。 “大娘娘……”赵倜望着高滔滔。 “毒库确实没有了。”高滔滔道。 赵倜点头,仁宗皇帝的性子怕是这毒库存在都折磨了他半生,必然不会放过。 “兵库当时要拉到西山熔炼,车子刚出皇城仁宗忽然传来秘旨,言暂不熔毁,存放西山飞砲营,再不得入宫。” 赵倜聚精会神倾听。 “至于武库……当场烧毁,寸纸未留!” “啊?”赵倜一怔,不是刚说完那三库除了毒库之外,另外两库并没有全部毁掉吗,这怎么又言说全烧了呢? 高滔滔顿了一下,继续道:“当时武库之内的书本确实全烧掉了,但是……” “但是什么?”赵倜目带询问。 高滔滔审视着他,片刻笑道:“八哥儿,就这般在意?” 赵倜心说,我若不表现这般在意,你必不重视,当以为轻,怎肯轻易说出?恐怕还得继续权衡,叫我接着言语受累。 “大娘娘,孙儿自然在意。”赵倜一脸诚恳:“孙儿好武,又担忧在外平安,再思虑五路伐夏李宪遇刺影响国事,怎能不在意呢!” 高滔滔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你在意,也不妨告诉于你,当年武库书本确实全都烧毁了,但是在之前的真宗朝时,曾有过一次摘抄撷取。” “真宗朝时摘抄撷取?”赵倜眨了眨眼睛,这怎么又扯上真宗了? 真宗皇帝好文不好武,写下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劝学诗,又怎么会想到抄录武学秘本? “八哥儿知道天宫宝藏吧?”高滔滔缓缓说道。 天宫宝藏?赵倜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部书。 大宋一共编修过三部道家经籍,分别是《宝文统录》、《天宫宝藏》、《万寿道藏》。 真宗朝时编《宝文统录》和《天宫宝藏》。 徽宗朝时编《万寿道藏》,即为道经,黄裳总领编纂。 其时《宝文统录》收集道典不全,真宗皇帝于大中祥符五年,令张君房合天下各地道观征道籍经本,与道士们按三洞纲条、四部录略,品详科格,商校异同,以诠次之,涵盖原本的宝文统录,编为一藏。 此藏名为《天宫宝藏》,又称大宋天宫宝藏,共计四千五百六十五卷。 这套书后来战乱遗佚,后世并不得一览全貌,只在《云笈七签》择要辑录中,略为梗概,侥幸可窥一斑。 “真宗编天宫宝藏之时,张君房晋言南唐旧观有古时孤本,可录其中,提到过那座山海观,真宗便令他前往秘库查找,随后取得两三本,录入在天宫宝藏宫字外部,附篇之中。” “两三本……”赵倜闻言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确实有完整秘籍存世,忧的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幻阴指存在。 秘库书本多,并非全部出自道家,张君房既然提到山海观,肯定会首要寻找山海观的东西,那么幻阴指就有机会被拿出来。 李宪说南唐山海观的一阴指媲美大理天龙寺一阳指,他深以为然。 山海观三种武功最为厉害,乃是一阴指、山字经、无量海宝箓,另外两种他没听说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幻阴指他却了解威力。 且幻阴指是做为葵花宝典后门木马般的存在,可以隐刚匿烈,越过自宫这一步就修炼宝典,这是极不得了的事情。 赵倜甚至怀疑元末倚天时代成昆练的不是完整版本,毕竟岁月更迭,越往后武学失传残损越多。 “大娘娘,那天宫宝藏的附篇……” “天宫宝藏母本方才录有附篇,与外界流传子本不同,这附篇百来年中,存于宫内,未有几人得见。” “大娘娘,如今母本在宫中哪里?”赵倜急忙开口,此刻图穷匕见,话都说到这里,气氛已经烘托出来,厚着脸皮开口索要便是。 “就在老身这里。”高滔滔笑眯眯看着赵倜说道。 第20章 古之名剑 “在大娘娘这里?”赵倜闻言松下一口气,原说自家从小找遍皇宫各处,库藏的书籍几乎全看一遍,都未得见,竟是在慈宁宫内。 “真宗好道,仁宗敬而略疏,英宗则为执迷,将这套天宫宝藏搬入寝宫观看,可足足四千五百六十五卷,如何看得完,又加批注,至于附篇根本未至看到。”高滔滔叹气。 “那大娘娘……” “我虽知此事,却哪里有你想得多,以往也曾好奇翻阅,不过只看了前后记述与目录而已,附篇一眼扫过,已然都忘记了名称为何。”高滔滔摇了摇头。 “大娘娘,孙儿敢请允许观看。”赵倜说道。 “你既然这般痴迷心思,搬走也就是了,不必在我这里看,本来我留下是对英宗皇帝的念想,如今老眼昏花,连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大楷都看不真切,别说那道书上的蝇头小字了。” 赵倜大喜,搬走回府自然比在慈宁宫看要强,虽然高滔滔只说天宫宝藏母本比外界子本多了个附篇,但他可不这么认为,既然是母本,说不定里面有多少与子本不同的地方,子本又修改删除了多少呢。 他刚要说话,心中再想起武库,不由道:“大娘娘,那西山飞砲营……” “兵库的东西运到西山,另起一库,封禁藏秘,从无人动,前两年官家检阅禁军,发现了那处库房。”高滔滔淡淡道。 赵倜眉毛扬了扬,给赵煦给看到了? 赵煦这个人平素喜怒不形色,言不得失,进退有矩,从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模样,叫人摸不透心中所想。 但赵倜却知道这位六哥所图甚大,所谋甚远,隐忍至深,心机颇重。 “因那些兵器不少都是五代名将使用过的,附有名录,所以官家看到后就跑过来问老身来历。” “大娘娘如何说?”赵倜摸了摸下巴。 高滔滔笑道:“老身能如何说?不比你这个知道三库旧事的,难以隐瞒,只说或许太祖那时留下,既然这么多年一直闲放,官家自己看着处置吧。” 赵倜想了想,赵煦跑过来问高滔滔显见心中在意,否则依他性子,就算是国事也不可能过来询问半点,毕竟因为废黜新法,他心里一直对高滔滔存有恨意。 可如此的话,赵煦必然会登记造册,然后严加保管,自己只怕暂时没机会取得了。 自己与这位大娘娘相近,那就是站在了赵煦的对立面,想去讨兵器恐是千难万难。 “不过……”高滔滔看赵倜神情思索,开口说道。 “大娘娘?”赵倜心里一动,莫非还有什么转机? “不过当年往西山送武库兵刃之时,中间有两口剑,叫英宗皇帝留下了。” 赵倜疑惑道:“孙儿闻得英宗先皇平素并不练武,也没对兵刃的喜好,怎会截留二剑?” “那两口剑是太宗佩戴喜爱之物,英宗当时琢磨若都毁掉岂非更加不孝,又不敢去问仁宗知不知晓太宗之物,便叫老身过去,直接拿回了寝宫。” “大娘娘,那这两口剑……”赵倜深吸一口气。 “二剑既然英宗留下,也算旧物,老身便一直放在身边,如今与天宫宝藏母本同在此殿之内,置于书龛顶上木匣盛放,你且取下来吧。”说完,高滔滔眼神往书龛一处点去。 赵倜顺着对方目光瞧看,见那书龛的最顶上隐隐露出檀木盒子边角,迈步走上前方。 他本待直接跃起,却瞅到一旁的理书木梯,随后一点点登上,看两只檀木匣子叠搁一起,上面微微布了灰尘。 他伸手取得二匣,一长一短,显然其中有一口是短剑。 捧着二匣走回去,轻轻放在桌上,看向高滔滔:“大娘娘,可是此二物?” 高滔滔道:“为何不打开观看?” 赵倜摇了摇头:“不敢在大娘娘面前摆弄金铁之器。” 高滔滔露出一丝赞许,随后道:“英宗在时,老身倒是常见这两口宝剑,打开瞧瞧吧。” 赵倜称是,看了看两只匣子,先伸手将短匣的白玉骨签抽出,然后轻轻打开,只见一道白红光芒闪现,他下意识朝旁一躲,那光顿时射将出来,晃得后方墙壁之上二色闪动,转瞬消逝。 “嗯?”赵倜抽了口凉气,这是什么剑,居然开匣这般惊人,所谓寒光闪闪,瑞彩千条,大抵指的便是这种吧? 他回过身往匣内去看,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口短剑,竟无剑鞘,通体细窄,白中透红,锋刃无匹,冷气袭肤。 短剑此刻已经光辉内敛,观其造型极为古朴,隐隐刻了不少纹路,并非今日样式,反而像春秋战国时的形制。 “这口短剑是太平兴国三年,吴越国王钱弘俶纳土归降我朝之时,奉给太宗皇帝的,当时太宗如获至宝,藏于身边,不予人观。 “大娘娘,此剑可曾留下名号?”赵倜心念飞转,这剑一看非凡,且是吴越国王奉上,说不得会是口名剑,但名剑里短窄样貌又是哪个呢? “当时吴越国王一同献来还有些旁的宝物,汇有集册,但老身没有见过那集册,所以未知剑名。” 赵倜道:“看似口极好剑器。” 高滔滔微微一笑:“老身不懂这些,英宗当年曾经絮叨过,说岂非莫邪乎?” 莫邪!赵倜两眼不离短剑,心中便是一荡,倒还真有可能是莫邪! 古来名剑只有莫邪是短剑,至于鱼肠,则是匕首了。 可若是莫邪,那干将呢?雌雄双剑难道分开了吗? 他又打开长匣,这却是一口连鞘宝剑了,剑鞘似乎后配,但从剑珥剑镦来看,好像也是一口古剑。 “此剑乃太宗日常携带之物,得到较早,应该是少年在身,几十载不离,老身同样不知名字,上面亦未刻有铭文,猜测都无从猜起。” 赵倜没有抽出来看,而是把匣子合上,然后望向高滔滔:“大娘娘,那孙儿就带着东西离开了?” 高滔滔哼了一声:“不是早就想离开了吗?来见老身,拐弯抹角,不过为了这些东西!” 赵倜忙道:“孙儿不敢,孙儿怎会有那种大逆不道心思。” 高滔滔道:“天宫宝藏册本较多,找几个宦官,套两辆车子,与你一同回去吧。” 赵倜道:“那敢情好,孙儿谢过祖母了。” 半个时辰之后,高滔滔看着空出三成的书龛,再听脚步远离声音,皱了皱眉,突地剧烈咳嗽起来,原本脸上的淡淡青色只是瞬间,竟是变得浓郁起来…… 赵倜归心似箭,回到府里叫人把天宫宝藏全部搬入书房,然后开始寻找宫字外部的附篇。 这应该是天宫宝藏最后一卷,但书籍实在过多,宦官搬运时混了顺序,用了好半天才从中找到,两厚一薄,共为三册。 他叫人关好房门,然后拿起第一册,轻轻翻开了封页。 第21章 天一生水之一阴指 第22章 理直气壮 第23章 幻阴指成 第24章 谋事先机 第25章 风雨提灯,南下大理 第26章 马蹄香幽 第27章 适逢其会 第28章 你的剑练错了 第29章 剑惊四座(求追读) 第30章 下崖,下崖!(求追读) 第31章 琅嬛福地 第32章 这是贱内 第33章 凌波微步 第34章 再次相见 第35章 江南追杀 第36章 厅内箭影 第37章 又生变化 第38章 南海鳄神 第39章 四大恶人 第40章 葵花真气浮生剑 第41章 剑法初成(求追读) 第42章 打通任督二脉(求追读) 第43章 一阴一阳 第44章 天龙寺 第45章 太祖长拳不对劲! 第46章 谋算天龙寺 第47章 带走黑玫瑰 第48章 大轮明王 第49章 北返中原 第50章 入宫,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