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二章 初见白素素 第三章 祸从天降 第四章 附庸风雅 最新章节! 城外踏春活动还未结束,诗社活动更热闹非凡,许多才子佳人在这里聚集,除了一部分讨论诗文外,更多是在相互谈笑,窃窃私语,罗旖生香,给人一种“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既视感。 不得不说,南唐目前在盛行安逸和奢靡之风,上至朝廷达官贵族,下至地方乡绅士子,多了靡靡之音,缺少了凌云之志。 自晚唐至五代,社会开始弥漫着一种末世情绪,盛唐文人那种建功立业的浪漫激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中唐文人对国计民生的忧虑责任感也荡然无存,晚唐的四分五裂,征伐不断,让人感到了朝生暮死,天下混乱,生命无常。 信仰缺失了,精神开始逃避,肉身便开始追求末日的狂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尤其是偏安一隅的西蜀和南唐,比起五代十国的其它政权,相对安全和富足,更有条件滋生一种“醉生梦死”的情感倾向。 大环境如此,小人物难以抗逆,所以,南唐的众生相,就是如此的状态。 彭箐箐拉着白素素认识了几位才子贡士和官宦闺秀,由于她是润州知府的千金,相当于市长女儿,在官本位的古代,不论是考了功名的贡士,还是润州城内大小官员的孩子,对彭箐箐都礼敬几分。 而白素素的家族是润州城几大豪族之一,白家在南唐也是能够排上号的财阀巨贾,她的身份是嫡系女子,同样分量不轻,加上她又是彭箐箐的闺中蜜友,交情很深,所以,这些年轻人,对白素素也很客气。 白素素大方得体,拿出营销的手段,八面玲珑,言语间捏拿得方寸极好,让人听着悦耳,不由得对白家大小姐的印象更好。 尽管白家以制陶闻名于江南,但是白家还有一些辅助商铺,比如绫罗绸缎,比如烟酒糖茶,典当酒楼,只是皆为辅业,投资不大,没办法跟专门做布匹,茶酒,盐铁,酒楼的家族那么规模大。 “素素姐,这位就是咱们润州第一才女徐婉清,这位是咱们润州的大才子,候世杰,前些日子府州乡贡新科揭榜,已经中了贡士!”彭箐箐为闺蜜引介。 白素素对着徐清婉、侯世杰点头见礼,客气道:“素素听闻徐姑娘才名已久,早就心生仰慕之情,奈何一直未能谋面,今日相见,了我心愿,才情与美貌,名不虚传!” 徐清婉心智也高,哪还不知这都是夸赞之言,当不得真,微笑道:“我也听闻白家嫡女自十三岁就开始接管了家族部分财账,十六岁已经负责白家一半的家族事物,可谓经商奇才,今日见了,想不到还如此清丽无双,幸会。” 白素素和徐清婉这样互捧了一下,给人一种相惜相赞的感觉,气氛更融洽了。 “见过白姑娘,候某这厢有礼了!”侯世杰一身白色襕衫,这种襕衫圆领大袖,下施横襕为裳,腰间有打襕,乃文人士子的礼服,读书人爱穿此襕衫长衣,但大多以青色为主,白襕一般是举人身份开始穿此颜色。 不得不说,这侯世杰彬彬有礼,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面容还是很讨女人喜欢,头戴逍遥巾,整个人给人君子如玉的温润感觉。 再配上他的才名,在润州城内士子文人圈,算是人气很高,颇得不少大家闺秀的爱慕。 不过侯世杰,似乎对徐清婉情有独钟,中了贡士之后,更是觉得身份水涨船高,有资格追求这润州第一才女了。 白素素对侯世杰的印象也不错,毕竟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都这个样子,文雅,礼貌,俊秀,谈吐引经据典,文绉绉的却格外有魅力。 “侯公子的才名,素素也早有耳闻,果然仪表堂堂,才貌双全。” “哪里哪里,白姑娘过奖了。”侯公子闻言,嘴角轻翘,喜上眉梢,大概是被这个巨商嫡女身份的大美女夸赞,觉得很有面子。 白素素察言观色,看了侯世杰的表情后,也不多说,只是心中的欣赏之情,顿然减弱了三分。 就在这时,有个身穿罗衣锦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径直来到白素素的跟前,微笑道:“素素,你在这里,太好了,刚才我还派人四处寻你身影。” 白素素看到丁殷出现,蛾眉轻蹙了一下,对此公子有些不喜。 丁家跟白家一样,都是南唐有名的制陶造瓷的家族,可谓一时瑜亮,规模相当,一个擅长制造青瓷,一个擅长白瓷,各有祖传秘方,所以,想要兼并和击垮对方也不容易,毕竟不论皇室显贵,还是黎民百姓,根据需求,有的买白瓷制品,有的买青瓷物品,并不冲突。 但是,丁家的人一直希望继续做大,甚至得到白家制造白瓷的秘方,这样青瓷白瓷都掌握在手,便能一家独大了。 不论是给北方大宋进贡,还是提供皇室贵族使用,亦或是出口卖个契丹,高丽,扶桑,南洋,都是翻倍的红利。 所以,最近一年,丁家的二少爷丁殷,开始对白素素展开追求,甚至家族还派人提亲过,但是都被白家婉拒了,丁家的野心和想法,白家老爷子和白素素心知肚明,只是缺少了更稳妥借口。 白素素虽然讨厌这个丁二少,但也不可一点脸面不给,毕竟丁殷的舅舅殷正雄,可是润州刺史,掌握了地方驻军,润州人都知道,殷将军唯一的儿子,体质弱,有痨病,注定活不长久,所以对这个外甥倒是非常宠爱,这才是让白家忌惮和头疼的地方。 彭箐箐因为是知府千金,所以对丁殷就没有那么忌惮了,冷哼:“我们在讨论诗词歌赋,文雅的东西,丁二公子肯定没兴趣,还是哪凉快去哪待着吧。” 丁殷的城府很深,对彭箐箐的冷嘲热讽,丝毫不在乎,也知道自己无法得罪知府千金,微微一笑道:“彭姑娘也在这呢,真是好巧,说来惭愧,丁某人虽然不才,只是生徒,没有考过什么贡士身份;但是,并不代表在下不爱慕才学,没有进去之心,正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听从了古人训言,更是要表达对白姑娘的好逑之心。” 彭箐箐从小喜欢舞刀弄枪,习武练剑,文化层次还不如丁殷呢,问他这番话给噎住,肯定不能从诗书里找句子反驳,而是顺口斥道:“好逑,我看你是好蹴球!” 周围的文人士子,千金佳丽,听了彭箐箐的话,都忍不住笑起来。 丁殷落了面子,忍着不发作,摇头道:“彭姑娘,这样就有辱斯文了!” “呦,你还懂斯文!”彭箐箐继续找茬,帮着白素素解围。 丁殷从怀内抽出了一张叠好的宣纸,然后打开,说道:“这是在下心中爱慕素素,特意为她写的一首诗词,聊表寸心,还请笑纳。” 踏春时候,许多才子都会拿出自己最近的诗词,相互攀比,谁的若是高出一筹,自然很快传开,博得才名。 可以说,不论是踏春诗社活动,还是青楼举办的花魁大赛,亦或是中秋诗会,都是年轻士子很好的展现舞台。 别人有些忌惮丁殷的家世和背景,但彭箐箐却不惧,顺手抽过来要朗读,她才不相信以丁殷的才华,能写出什么好的诗词来。 因此,彭箐箐想法很简单,就是故意拿到手,然后先一步大声读出来,这样一旦诗词不好,落于下乘,周围的才子才女都在周围,顿时就能评断出好坏,让丁殷捉鳖的才华,再无遁形的地步,自己闺蜜就可以不接了。 “《踏青游-扬子江头》:扬子江头,羞开艳桃秾李。纵风景、丹青难比。晕轻红,留浅素,千娇百媚。照绿水。恰如下临鸾镜,佳人弄妆犹醉。 “诗笔因循,不晓少陵深意。但满眼、伤春珠泪。燕来时,莺啼处,年年憔悴。明月悬。秉烛凭阑吟赏,莫教夜深花睡。” 彭箐箐大声读完,觉得还算通顺,至于是否好词,她也说不上来,但绝对没有她想的那样狗屎,颇为失望! “素素姐,徐姑娘,他的破诗如何,是不是很不入流?”彭箐箐这时虚心求教。 白素素的脸色替闺蜜尴尬,虽然她自己也不擅长浓墨写文,但是欣赏能力还是有的,这首词,意境和辞藻都不俗,哪怕对比西蜀的花间词风,还是南唐的情婉曲词韵味,都不算差劲,甚至算的中等词了。 但是,这种词,是丁殷能够写出来的吗? 徐清婉轻声说道:“这首词,包含了裙裾脂粉,花柳风月,情思念人,伤春感怀,都刻画的不错,算的上一首不错的踏春词。” “不错?”彭箐箐有些目瞪口呆。 侯世杰在旁补刀了一句:“即便让在下来写,一时半会,恐难写出一首超过此首的诗词,想不到丁公子竟然有此造诣。” 他的话不难理解,一是捧了这首词,卖丁殷一个人情。二是也顺带抬了自己,暂时写不出,不代表以后写不出,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 既不得罪丁二少,也暗中抬高了自己,可谓滴水不漏。 丁殷笑着拱手说:“不敢当,只是对一个人思念成疾,想着想着,化感情为灵感,便能写出此佳作了。如果侯公子以后有了朝思暮想,吃饭不香,夜不能寐的心上人,自然能写出比这首更好的诗词了。” 他若有所指地先看来看白素素,又看了看徐清婉,意思是,我追我的,你追你的,咱们是战友,本大少也给你面子了。 “高见!”侯世杰拱手还礼。 “呕!”这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彭箐箐握着嘴干呕一下,对着丁殷和侯世杰道:“我求你们,别说的这么肉麻了,我都快吐了。” 丁殷屡次被彭箐箐顶撞和羞辱,也有些挂不住面了,轻声冷笑道:“彭姑娘,你平时不爱读书,不懂女红,被知府大人可是没少数落,这润州城,不论是衙内的圈子里,还是宦官千金们,无不知晓。你不懂诗文,就别乱点评了。” 彭箐箐反讥道:“你丁二少的为人,难道我还不清楚,斗鸡走犬,蹴鞠相扑,你说你是行家,我还不反对,你能写出这种诗文来,这不是让猪上树吗?” “嘻嘻——”周围的少女姑娘们,听着彭箐箐的话有意思,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但这话糙理不糙,以丁殷的才华,写一首打油诗或许可以,但写出一首意境不俗的曲词,那就难以达到了。 周围的人,也都心中起疑,只是不便发声而已,得罪这个丁家二少。 “你!”丁殷有些怒意了,双手不由握紧成拳。 “怎么,恼羞成怒,要动手?我怕你不成,来来来,比划比划!”彭箐箐开始撸袖子,准备结束文斗,直接干架了。 丁殷闻言,下意识倒退两步,眼中掠过一丝惧意,差点忘记了,这小娘们不爱读书,武功却极好,自己那拳脚功夫,再练十年,也打不过她。 别看彭箐箐是个女孩子,确实一个习武奇才! 这几年内,润州城的纨绔子弟,被她追着揍的人太多了。 丁殷的长兄在去年还被彭箐箐当街打得鼻青脸肿才放过,普通家丁和仆人十个八个的,根本近不了彭箐箐的身。 润州城内的纨绔公子没有几个不怕她的,即便去府衙告状,一来这姑娘的父亲就是知府大人;二来这姑娘张嘴的借口就是对方想要非礼她。非礼这种事,有理说不清,只要一经官,肯定也是男方不占理。 久而久之,就没有哪个纨绔顶撞她了,基本见面绕着走。 “君子动口不动手,彭姑娘,这是诗社活动,可不是你动粗的地方!”丁殷担心被打,那就下不来台了,以后如何再出去见人?在道上继续混? 彭箐箐虽然挽起袖子,但是也不好直接殴打丁殷,因为丁殷的舅舅是润州刺史,比她父亲知府官大半级,又掌兵权,打人之后,怕是不好善了。被自己父亲给关禁闭少不了,没准彭父不高兴,再催着她嫁人,也是她忌惮的事。 “箐箐,别闹了。”白素素解围,劝住了彭箐箐,也算给二人一个借坡下驴的契机。 “哼,放过你了,改天再切磋!”彭箐箐不再动手了。 白素素笑了一下,对着丁殷道:“不好意思,丁公子,素素今日已经收过了一位士子送的诗词,颇为喜欢,就不便再收阁下的美意了。” “你收到过了?”丁殷有些愣住。 当地踏春的习俗,若是那个年轻公子给某个未出阁的少女写了诗词,表达了爱意,如果少女当众收下,就代表自己心中接受了他,后面有戏。 每年踏春时候,未婚男女通过此地的社交联谊,也能促成一些好姻缘。 这也是丁殷不惜花重金,买了一首好曲词,为的就是当众甩出来,发起他的求爱攻势! 第五章 才女解词 最新章节! 白素素此时说出了她已经接受了一位才子的诗词,让现场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很好奇,白素素究竟接受了哪位才子的诗词,心生了好感? 这白素素的容貌可是国色天香,比起徐清婉也是不逞多让,而且掌控白家的过半的资产商务往来,已经可以代表白家,做各种大的商业合作。 如今只有十七岁,经商奇才,韶华妙龄,待嫁闺中,可以说,在润州城,绝对属于是天之骄女的代表。 但此刻,白素素亲口承认自己接受一个年轻士子的曲词,还非常喜欢,这个涵义,就有些暧昧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白素素的身上,不分男子文人,还是少女千金。 丁殷还是不相信,说道:“素素,口说无凭,既然能够让你喜欢,定有不寻常之处,不妨拿出来,和本人作的这首比上一比,评个高下,若是那人写的不咋滴,无法入流,恐辱没了素素的身份,还是收下我这首更合适。” 彭箐箐原本还在着急,想着对策,但此时听白素素这样一说,愣了之后,忽然眼眸一亮,想起来了,方才见到白素素时,的确见她手里拿着一首曲词在看。 “我也见过,肯定比你那首好几倍!” 彭箐箐的帮腔做势,顿时让周围的人更加感兴趣,望眼欲穿了。 侯世杰建议道:“请白姑娘拿出来让我等也鉴赏一下,被彭姑娘这样一说,连我也好奇起来,想必在场每一位,都很想观看到。” “是啊,能让白姑娘接纳,定是非比寻常的词儿,谁不想见识一下。”有人开始推波助澜。 “既如此,那我就拿出来献拙了。”白素素给小桐使个眼色,小桐会意,就把她花了一贯钱买的那首苏宸词掏出来展开。 白素素接过后,交给了徐清婉道:“徐姐姐,这里以你的才名最盛,由你读出来,客观点评一下,让大家也能够欣赏明了。” “好!”徐清婉对诗文酷爱,也有点好奇了。 “《曲玉管》: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一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忍凝眸?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阻追游。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徐清婉嗓音清丽,犹如黄莺一般,读起来的韵味非常好,阴阳顿挫富有情感,比彭箐箐囫囵吞枣般读出来,大有意境。 哪怕同一诗词,由彭箐箐的朗读出来,肯定不如由徐清婉读出来的美感。 无形中,就有了加分! 这也是白素素把诗词第一个交到徐清婉手里的原因,抢占了先机。 写诗词白素素或许不行,但是这种为人处世,步步为营的商业技巧和心思,却是周围年轻人所不具备的。 徐清婉读完之后,轻轻叹息,似乎还处于词的意境中。 丁殷看到徐清婉叹息,以为这首词不如他的那首,讥笑道:“哈哈,才女一声叹,这词不如俺!素素,高下已分,请收下我的词,你那一首,就丢掉吧。” 周围的才子佳人看着丁殷“出口成文”的兴奋神色,都有些暗叹,这丁殷文学素养高不到哪去,他的那首词,八成是买来的。 徐清婉回过神来,摇头道:“我叹息一声,是被诗词中的意境打动,作词者的那种相隔千里,思念佳人独不见,无处诉情念的写法,可谓圆熟浑厚,实乃一首佳作,甚至有可能会名传千百年,倘若丁公子那首是中等作品,这么这一首就是上上等,才气相差不止一筹!” “什么,这怎么可能!”丁殷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就忽然凝固了。 徐清婉见他不信,也不再看向丁殷,而是把目光看向白素素,旋即又扫向众人,说道:“我愿在此,当场解词,跟大家解说一下词意和深韵。” “太好了。”周围的才子佳人能够听到徐大才女解词,都很高兴,不乏鼓掌者。 徐清婉表情格外认真,像是捧着一首旷世之作,内心诚挚,甚至带着一种欣赏,说道:“此词抒写了羁旅中的怀旧伤离情绪。词的第一叠写眼前所见,第二叠写所思之人,又将此平列的两段情景交织起来,彼此遥相呼应。上阕写居者高楼凝望、怀念远人之愁思。高丘上白云飘飞为伊人所见景,此景暗隐游子飘泊的匆匆行色。“烟波满目”的迷茫,亦是所望不见之失望心绪的外化。” “其中云、日、烟波、皆凭阑所见,而有远近方分。“一望”是一眼望过去,由近及远,由实而虚,千里关河,可见而不尽可见,逼出“忍凝眸”三字,极写对景怀人、不堪久望之意。此段五句都是写景,却仅用“忍凝眸”三字,极写对景怀人、不堪久望之意。便将内心活动全部贯注到上写景物之中,做到了情景交融。” “第二叠则反过来,先写情,后写景。“杳杳”三句,接上“忍凝眸”来。“盈盈仙子”,则是把所思之人比作了仙子,鸿雁本可传书,而说”断“,说”无凭“,则是它终不曾负担起传书任务。雁给人传书,无非是个传说或比喻,而雁”冉冉飞下汀洲“,则是眼前实事。由虚而实,体现出既得不着信又见不了面的惆怅心情,感情更深入一层。” “第三叠则是“思悠悠”的铺叙。当日之惆怅,实缘于旧日之欢情,所以“暗想”四句,便概括往事,写其先相爱,后相离,既相离,难再见的愁恨心情。“阻追游”三字,横插上四句下五句中间,包括了多少难以言说的辛酸内。最后“黯然消魂”的心情之下,长久无话可说,走下楼来。“却下层楼”,遥接“凭阑久”,使全词从头到尾,血脉流通!是我这几年见过写离别千里思念心上人最好的一首作品了。” 周围的人听完之后,都处于那股离愁和思念的情绪之中,忍不住轻轻一叹,就如同开始徐清婉的叹息。 两首词一做对比,高下立判! 丁殷冷静下来,也有自知之明,内心猜测:这是哪个王八蛋写的,今日正好给他打脸用了。 徐清婉看了那个留款名字,又问了一句:“白姑娘,不知道这位苏以轩公子,是哪一位江左才俊,可在我们这里,能否为我们引介一下?” “这首词的作者叫苏以轩?”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个才子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苏以轩是谁?没听说过啊。” “别瞅我,我也不知道!”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都在相互打听,无奈摇头。 就连彭箐箐都火眼金睛地看向了白素素,心说:好闺蜜有了心仪男子,都没有告诉自己!以前不是说好,谁有了喜欢的人,都要彼此公开吗? 白素素脸颊有点微红,她虽然猜出这首词写的不俗,但是被徐才女捧得如此之高,却超出了她的意料了。 “苏以轩,是一位金陵的才子,与我有故交;近日他刚到了润州,方才见面,给了我这首词之后,就到城外四处游春了,可能三五日内,我也找不到他。”白素素只能撒谎了。 徐清婉露出惋惜之意,看得旁边的侯世杰心中不是个滋味。 不过,侯世杰也明白,这样的词儿,让他准备一年半载,也是写不出来的,甚至一辈子也写不出来。 能够流传千古的诗词,跟酝酿的时间长短没有必然关系,唯有灵感和才情,才能妙手偶得! 徐清婉忽然又恳求道:“那这首词,能否让我临摹一下?” 白素素惊讶:“临摹?” 徐清婉点头,郑重其事道:“不瞒你说,这位苏以轩公子,不但诗词才情过人,写出了能够流传千古的一首词。他的字,同样极为特殊,自成一家。纵观秦汉魏晋,隋唐五代的字体,都不曾出现过,很可能是他自创出来的,所以,我打算一会临摹下,回去再钻研一番。” 这润州第一才女不但爱文史,喜诗词,连书法和绘画也都颇有研究,见到了好的字帖,同样喜欢至极。 能被她看重的,可想而知不一般。 “可…..可以!”白素素的心中,此刻算是真正吃惊了。 第六章 从未了解过他 第七章 生财之道 第八章 八卦新闻 第九章 苏记糖葫芦 第十章 莫欺少年穷 第十一章 我不想继承亿万家产 第十二章 新的财路 第十三章 心思玲珑 第十四章 话本合作 第十五章 隋唐传奇演义 第十六章 起冲突 第十七章 侠女箐箐 第十八章 自配药方 第十九章 先天下之忧而忧(为盟主加更!) 第二十章 同行竞争 第二十一章 蒸馏酒精 第二十二章 奇葩老丐 第二十三章 亡命之徒 第二十四章 设法挽留 第二十五章 知府父女 第二十六章 武林轶事 第二十七章 怕是没救了 第二十八章 阻拦 第二十九章 万事俱备,只等开刀 第三十章 外科手术 第三十一章 事后风波 第三十二章 没羞没臊的 第三十三章 大医凛然 第三十四章 夜里私话 第三十五章 城外赠酒 第三十六章 关乎命运 第三十七章 代师收徒 第三十八章 救你命三千 最新章节! 第二个外科手术结束了,由于缝合肠子的手术,比割肾脏要容易一些,出血量也少,所以,用时比较短一些,并不像昨晚那样血腥了。 又是大白天里,接近晌午,阳光充足,正气充沛,所以彭箐箐看完之后,没有像昨天夜里那样害怕了。 “可以了。”苏宸放下工具,摘下手套,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和小白帽。 彭箐箐虽然嘴上对苏宸不以为意,甚至打击的话语居多,但心中对这苏宸的态度已经有所改观了。 光着一手开刀切腹的医术,在南唐就是第一人,甚至几百年来都没有人敢做! 彭箐箐有些好奇,走过来仔细看着苏宸收拾医救箱子,里面都是奇奇怪怪的工具,的确跟其它郎中的箱子不同。 “这箱子里的物品,怎么都如此奇怪啊,跟其它郎中的确不一样。” “这就对了。”苏宸瞥了她一眼道:“我这医箱与众不同,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字!” “什么名字,急救医箱?”彭箐箐猜测。 “救你命三千!” “这是个什么破名字?”彭箐箐满脸惊愕诧异。 “医箱内的东西,都是经过我精心的设计和挑选,费神研制和熬炼,除了有各类工具,也有许多秘制的药汤和药粉,酒精和针线等等。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特殊用处,能够救人性命。把这些救人之物囊括在同一个箱子内,当然要起一个霸气的名字,就是这‘救你命三千’了,厉不厉害!”苏宸自傲地解释。 彭箐箐闻言之后,翻下白眼,丢了一句:“神经病”,就转身离开了。 “切,不识货!”苏宸关箱子之前,看了刘思景一眼,然后提起笔,写了一个药方,递给后者。 “刘师弟,我赠予你一个方子,是用于体内脏腑消炎的药方,名为鱼腥草药汤,主要成分有鱼腥草,黄岑,板蓝根,金银花等药草,可主治肺炎、肺脓肿、泌尿系感染、痢疾、肾炎,喉炎等,一旦有体内炎症,都可以用于消炎去病。你做中医郎中数十年,救死扶伤无数,积累了一定名气,若有了此方,以后治病救人就多一些成效和把握了。” “哦,竟有这等名方!”刘思景听到此方功效之后,眼神一亮,忍不住轻叹。 中医是一个不断发展和完善的过程,古人对身体的了解,还不全面,所以每个朝代都会对医术有所钻研和提升,因此古医书不可尽信。 再加上战乱影响,朝代更迭过快,医术敝帚自珍,一些医典药方会有不少已遗失和篡改。不在盛世朝代,很难组织一大批名医和御医,对医方进行整理和修缮,这就导致医术断层和分歧错误。 在南唐境内,每个郎中手里,都有几个自家掌握的秘方,关乎饭碗和医术传承,所以郎中大夫坐诊治病救人,往往都让在自家药堂抓药,这样避免药方流传出去。 像苏宸这样,直接赠送一个如此珍贵药方,还是难能可贵的! “感谢师兄!”刘思景拿过之后,认真看过一遍之后,感受到此方简直低得万金啊! 苏宸淡淡一笑道:“治病救人是医者天职,我年纪尚轻,而且家父御医蒙屈,令我对行医这份职业看得淡了,并无做郎中的志向,将此药方交于你,或许能够救济更多的人。” “师兄高义!”刘思景肃然起敬,此时已经不但是对他破腹术钦佩了,对他的人品行为也敬重起来。 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但如此医学本领和赠方心胸,又没有把他当外人,结交这个小师兄也值了。 苏宸摆摆手,毫不在意,不过,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在看着他,抬点向前望去,就看到彭箐箐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打量他,刚才那一幕,倒是也被她尽收眼底了。 这一次没有谈钱,让彭箐箐刮目相看了。 “彭姑娘,在下也有一物要赠予你!” “赠我什么?” 苏宸从医箱内,拿出了一块“香皂”,有布片包裹着,递给她道:“此物名为香皂,是我独创秘制出来,它既可以用来洗衣服,去污渍效果很好,能让衣衫带上香味。用来洗手,沐浴都可以,祛除身上异味,杀菌除螨,洗洗更健康!” 彭箐箐听到这些,眼神放光,走过来一把夺去,从包布内拿出那块香皂,仔细打量,洁白中带着一丝草绿色,都是植物精油和药草秘方混合制造,放在鼻端,果然清香怡人。 女人终究是好美的,听到那些功效已心动。此时手上亲自把玩,顿时就能体会到它的好处了。 “我这就试试!” 正好此刻手上有污渍,彭箐箐拿着香皂去盆地洗手了。 当彭箐箐洗手时,用了香皂涂抹,然后搓洗一番之后,手上肌肤的污渍果然祛除干净,比那些常规的皂角、藻豆好用多了,而且方便,手感好,带带有一股淡淡幽香,让她十分欢喜。 “果然是好宝贝,再给我一块!”彭箐箐自己有了,心中还想着她的好闺蜜。 苏宸很爽快,拿出了备用的一块递给了她道:“这东西,一贯钱一个,你可省着点用!” “一贯钱一个?”彭箐箐面露诧异。 “怎么,贵吗?”苏宸问道。 彭箐箐摇了摇头:“好便宜啊,润州城内,以前有钱也买不到啊!” 苏宸差点忘记了,这是知府千金,跟她谈物价,她都没啥概念的,平日里肯定好东西管够! 苏宸解释道:“物以稀为贵嘛,如果只有几块香皂,那就昂贵了。但如果大批量产出来,价格也不会高得离谱。” “也是这个理儿!”彭箐箐点头,对手里香皂有些爱不释手了,另一块嘛,打算下午拿去送给白素素。 刘思景在旁笑了笑,他一把年纪,对这些女儿家欢喜之物不感兴趣,满心想法都在刚才所得的药方上,打算早点回去试验。 “苏师兄,那刘某就先行告辞了。日后若是急用钱,便知会一声,那几百贯钱的债务,可由我百味堂提供偿还。” 苏宸微笑点头,话虽如此,但是还不到借钱的时候。他通过打赌,已经从曹家赢回二百贯,巨债只差三百贯了。 如果知府衙门再奖赏一些,剩余的缺口,若是二十日凑不齐的时候,再向刘郎中开口借用不迟。 苏宸拱手道:“刘师弟有心了!先看看情况吧,倘若二十日内,我这凑不齐的话,再过去百味堂借用!不过,现在我手里储存许多这种香皂和肥皂,一旦出售,也能迅速获利,赚够钱贯,填补窟窿了!” ps:新书求收藏和推荐支持喽!本书普1群Q:1081454875(欢迎加入) 第三十九章 洗洗更健康 第四十章 上门追债 第四十一章 踢到铁板 第四十二章 亲自下厨 第四十三章 德轩社 第四十四章 诉衷情 第四十五章 可怜白发生 第四十六章 冤家路窄 第四十七章 谁是庸医 第四十八章 韩府小公子(为盟主加更!) 第四十九章 当年谜案 第五十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