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原 现 怎能不相思挂念?默默低声与你说话,城北孰人王子白马?千年冰雪见他也化。 这已经是奶奶离开的第八个春秋了。 猛的一阵凉风,像一双手一样,一下子把她拉回现实,她也走了好久,夜也深了,风也凉了。她抬头看了看星空,月亮竟大的出奇,奶奶的音容笑貌又依稀的浮现在云端,远远的望着她。 时间已经快到了午夜,浑身破烂一身酒气的流浪汉,看见这般瘦弱的小女孩,顿时萌生了罪恶的念头,流浪汉看准了她的挎包,一个箭步按上去,她被重重的磕在柏油路上,身上好大一片擦伤。流浪汉一把夺过她的挎包,正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一个阴森的声音幽幽的说到:“站住,差点弄坏了我的东西还想活着走?” 流浪汉回头看见一个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流浪汉不由好歹,借着酒劲火冒三丈的冲过去,男子抬起右手往天上一举,流浪汉身体瞬间腾空。他刚想叫,只见男子虎口一掐,流浪汉呜咽着做不出声来。紧接着,男子左手向草地上一抓,叶子们像利箭一样,齐刷刷的朝向空中的流浪汉,男子指尖一弹,叶子们犹如离弦之箭,前一秒叶片的残影还在空中,后一秒的叶片早已穿膛而过,牢牢的嵌在后面的树干当中。月光照上去,片片都泛着黑光。 男子脸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嘴角弯曲的不成样子,上牙齿用力的咬住下嘴唇,强忍的笑声从喉咙里出来,变成呜呜的响声。一边拖着身子一边向她走去:‘月之瞳,我的,啊哈哈月之瞳,我的,是我的!”男子仰天大喊,响彻云霄。一步一拖着,向她走过去。 女孩惊恐的坐在草地上,头埋进膝盖里,颤颤发抖。 一步又一步,男子恶狠狠的看向她,向一只凶狼恶狠狠的盯住了猎物。 男子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慢慢的托起她的下颚”没错啦,没错啦”,猛的一下,一只大手捅过女孩腹部,从后背穿出,她的瞳孔紧的一缩。血淌了满地,此时月亮圆的孤寂。 ”你也去陪那个老太太吧,带我问好。” 一个流星挂过,尾巴拖得长长。 ”奶奶,我就这样来找您了么?我有很多问题来向您讨教了,上次的故事我还要接着听,还要大大的蒲扇和..." "云云呐,你已经长大了,下面的故事应该由你来讲,结局我也很期待,东西我也就物归原主了,试着缓缓的睁开眼,看看你不一样的人生吧,奶奶永远爱你,云云,” ...... 一只手缓缓的搭碰男子,冰冷冰冷的,抬眼间,男子想缩回胳膊,却发现那只手已经被冻断,掉在女孩背后,自己收回的,仅仅是一只残臂.. 女孩慢慢的站了起来,重创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双眸紧闭,在月光的辉映下,银装素裹,若水清颜,无暇孤清却又寒气凌人。 睫毛微翘,缓睁双眸,肃杀寒清,冰霜浅蓝色的眸子,仿佛拥有着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资本。 微睁,寒冬将至,朔风凌冽,半睁,滴水成冰,寒风怒号,睁毕,千年严寒,雪窖冰天。周围的环境,犹如隔世,上下左右,布满霜雪,在冰和雪的相互映衬下,恍如白昼。 男人急忙踉跄的后退了十几步,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所谓的‘神明‘,或者称之为‘怪物‘,她的一个动作,一个手势,或者一个眼神。自己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丢了小命。盯着,鹰瞵鹗视般的盯着,一动不动... 见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云起云舒,我习惯了把故事刻在石窟,时间把它磨成了书。然后山也学会了哭。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白色刀片般细雪,敲打着男人每一寸皮肤。男人下意识的攥紧拳头。但,他看了看左臂,右手的青筋突兀根根迸出,指甲泛的青白,手腕朝上一翻,中指上一枚乌青色的戒指,遁形出来,男子眼中弥漫着鱼死网破的杀意... 男子顿时绷起全身肌肉,几乎完美的线条将衣服撕裂开来,右手手掌向身后猛的一抓,数十颗百年苍树,拔根而起。 紧接着用力一握。所有树木齐刷刷的碎成无数的散支,树干为箭身,树叶做箭尾,刹那间,近万支利箭,腾空而起,箭箭映着月光,透着寒气,充着杀意。 顺带着手腕一翻,无数的利箭,在空中开始旋转,搅动着空气,带动着细雪,形成白色的可见涡流,伴随着破空的弦音,振聋发聩。男子怒目一睁,手臂一挥。支支利箭,犹如条条蛟龙,翻滚着,咆哮着,撕咬着空气,飞向着女孩。 女孩乌黑的头发飘散在空中,洁白的长裙未曾染上一粒风雪,无动于衷的看着飞来的几个残支败叶,女孩轻轻扣动着手指,数十里的霜雪冰晶,将女孩团团围绕,一个高速激转的冰雪环流出现在女孩的身边,千万条的蛟龙,像是被卷入无底的深渊,呼呼的风声,听起来更像阵阵的哀嚎。 男人跪倒在雪地上,一滴温热的泪悄悄淌落,咬着嘴唇,浑身颤抖,突然他眼里似乎是有了光,玩命似的像女孩冲过去,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像是无奈的悲欢,又像是落日的余晖,远远来看,一个渺小的背影,向前面的白色风暴中扎进去... 眼前一片空白,全身失去了知觉,只有不断轰隆的爆鸣在耳边接二连三炸开,胸膛被震的粉碎,两人都飞出去好远... 那一滴泪,男人注入了所有【魂力】,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活生生的挺进了风暴结界,泪滴在结界里炸开,绚丽成一朵朵鲜红的三色堇。 他趴在了地上,甩了甩头,看见了前面昏迷的女孩,他用膝盖顶着地,右手拖动着整个身体,慢慢的挪着,喉咙沙哑,不知道重复着什么,月光下,他在笑,快乐的竟像个孩子。 忽然他的笑容僵直了,像石化般连身体都凝住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女孩的身前,悄无声息,男子怒不可遏,像是恶狗在护住自己的最后一块食物一样,死命的奋吼:你是什么人,找死来的么!?” 那个人没有说话,夏风优雅地吹落他的帽兜,昏暗的路光下,面容依稀可见,眉宇之间,尽是温柔。 男子把头歪向了另一边,释然的笑了:”有幸了,有幸了啊,俐,我去等..你。”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像等待了几个世纪的希望,悄悄破灭。 男人死后,身边的花草,长出一朵朵纯洁白色的三色堇,在月下迎风招摇着,看着月色,飘着花香,醉了十里小巷,久远且深长。